第140章 把淮如往火坑里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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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实说？”刘志光笑了一声，“你说淮如被人拐走了，说我是骗子。秦婶听了你的话，气了一晚上没吃饭。这叫实话实说？”
张婶脖子一梗。
“那我被打成那样，不是事实？淮如跟着你跑了，不是事实？”
“你被打，是贾张氏打的，跟淮如有什么关系？淮如跟我走，是她自己的选择，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刘志光声音不大，一句接一句。
“你回去添油加醋说了一通，害得淮如她爸妈担惊受怕了三个月。今天我们回门，她妈拉着她哭了半天。张婶，这笔账，怎么算？”
张婶被堵住了，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
“那你当初要是跟我说一声呢？你说你要娶淮如，我能拦着你？你偷偷摸摸的，怪谁？”
这话倒也不是全没道理。
秦淮如拽了一下刘志光的袖子。
刘志光看了她一眼，语气放缓了些。
“张婶，那天的事，我没跟你打招呼，这一点我认。可你回村以后说的那些话，真过分了。”
他停了一下。
“这样吧。今天这事翻篇，以后谁也别再提了。你回村以后，把话给我圆回去。跟秦叔秦婶说清楚，淮如不是被拐的，是我正经去民政局领的证。你能做到，咱们这事就算了。”
张婶嘴动了两下。
“那我脸上挨的那顿打呢？”
“那你找贾张氏算去。”
张婶一下噎住了。
找贾张氏？那疯婆子现在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来。
车上几个人没忍住笑了。
挑担子的大爷乐出了声：“这小伙子说话真利索。”
张婶站在过道里，身子绷着，脸上不好看。
这三个月，她在村里没少编排刘志光。说他是流氓，说他拐骗妇女，说秦家闺女被人骗了。可现在人家两口子就在眼前，穿着城里的好衣裳，手上戴着表，脸色也好，看着还亲近。
再看她自己，脸上带着疤，灰布褂子洗的发白，竹篮里装着几把韭菜。
这差别摆在这儿，车里谁看不出来。
张婶没说话了。
旁边的售票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广安门到了！下车的注意啊！”
张婶弯腰捡起竹篮，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
她没回头，声音闷闷的。
“淮如，你妈托我的时候，我真是想给你找个好人家。贾家那边……我确实没细打听。”
秦淮如看着她的背影，过了几秒才开口。
“张婶，我知道你没坏心。可你说的那些话，伤着我妈了。”
张婶肩膀动了一下。
“回去以后，我跟你妈说清楚。”
她拎着篮子往前走了两步，又转过头，看着刘志光。
“刘志光，你小子行啊。从小就鬼精鬼精的，连我都着了你的道。”
刘志光没搭腔。
张婶撇了撇嘴，找了个离他们最远的座位坐下去了。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秦淮如坐回去，往刘志光肩膀上靠了靠。
“她回去能把话圆回来吗？”
“她不圆也没事。你爸妈今天都见着了，心里有数。”
“那倒是。”秦淮如想了想，“刚才你跟她说的那些，挺狠的。”
“哪句？”
“那句你回去添油加醋，害得淮如她妈担惊受怕三个月。我看她脸都绿了。”
刘志光哼了一声。
“她活该。”
秦淮如偷偷笑了一下，把脸埋在刘志光胳膊上。
车过了广安门，进了城区，窗外的杨树少了，灰墙多了起来。
有人下车，有人上车。张婶坐在最后一排，缩着身子，没再出声。
秦淮如闭着眼打了个盹，被售票员一嗓子喊醒。
“德胜门到了！终点站！”
刘志光拎起包袱，拉着秦淮如下了车。
张婶也跟着下了车，拎着竹篮站在站台上，跟两人隔了七八步远。
她没走，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秦淮如回头看了她一眼。
“张婶，你去哪儿？”
张婶犹豫了一下。
“我……来城里办点事。找个人。”
“找谁？”
张婶嘴动了动，没说出来。她看了刘志光一眼，又把视线收回去。
“没什么。你们先走吧。”
她拎着篮子，低着头，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秦淮如拽了拽刘志光。
“她那个样子，有点不对劲。”
“管她呢。”
“我是说，她一个人来城里，拎着个篮子，说找人又不说找谁。她在城里有认识的人吗？”
刘志光想了想。
张婶在城里认识的人，上回进城，除了贾家那头，也就他和秦淮如了。
“别管了，走吧。赶着回去我还得看两个钟头的书。”
秦淮如“哦”了一声，跟着他走。
走出十几步，秦淮如又回头看了一眼。
张婶已经拐进一条胡同，看不见人了。
秦淮如收回视线，快走两步跟上刘志光。
两人沿着鼓楼大街往南走，拐进南锣鼓巷。
胡同里有人在门口择菜，有人在路边下棋。看见他俩提着东西走过来，有人打了声招呼。
“志光！媳妇！回来啦？”
是隔壁胡同的陈大爷，正蹲在墙根底下乘凉。
刘志光应了一声。
快到九十五号院门口的时候，秦淮如停住了。
“怎么了？”
秦淮如指了指院门口。
院门半开着，门槛上坐着个人。
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穿着件打了补丁的旧褂子，背上背着个灰布包袱，满头大汗，一看就是赶了不少路。
他低着头在啃一个冷窝头。
听见脚步声，那小伙子抬起头来。
这人刘志光没见过。
可秦淮如看见他，脸一下白了。
她伸手攥住刘志光的胳膊。
“……小栓？”
那小伙子愣了一下，跟着蹦起来，冷窝头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
“姐！”
秦淮如站在原地，脸色不好看。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