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这回来不光光是为了替他姐讨公道来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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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如皱了皱眉，问：“小栓，你怎么来了。”
小栓嘴里嚼着冷窝头，说话含混不清：“淮如姐，我找我姐的…….”
刘志光偏过头问秦淮如：“这是谁。”
秦淮如压着嗓子回：“魏淑芬她弟。”
刘志光顿了顿。
小栓三两口把窝头咽下肚，在裤腿上蹭了蹭两手，站起身来。
他个头挺高，肩膀也宽，脸上全都是灰土，一看就是赶了远路来的。
小栓开口问：“淮如姐，我姐是不是住这院里。我在门口等了快俩钟头了，没敢进。”
秦淮如没接这茬，反问他：“你怎么知道这地址的？”
小栓抓了把后脑勺。
“前几天有人回村里带了个信儿，说我姐在城里出事了，让家里人赶紧来，就给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这地址。”
刘志光问：“谁带的信。”
小栓瞅了刘志光一眼，往后退了小半步，“一个女的，说是我姐的朋友，我也不认得。她就说我姐嫁城里来了，出了点事儿，让家里来个人。”
秦淮如偏头瞅刘志光。
刘志光摇了下头。
这事儿不能现在就抖落出来。
“你姐确实住这儿，”刘志光出声，“进去吧。”
小栓连忙迈腿，跟着这俩人往院里头走。
进了院门，中院还有几个人在外头待着。
刘海忠搬了个马扎坐在院里，孙凤兰在边上纳鞋底。
瞅见刘志光跟秦淮如带了个生脸孔的小伙子回来，大伙都抬头看。
小栓左右张望，嘴里问：“我姐住哪间？”
秦淮如抬手一指：“东厢那间。”
小栓撒丫子就往贾家屋跑。
刘志光没吭声。
贾家的门没关严实，小栓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姐！姐你在吗？”
屋里没动静，紧跟着传出贾东旭的骂声。
“谁啊，你特么谁啊！”
小栓扯着喉咙喊：“我找魏淑芬！她是我亲姐！”
贾东旭卡壳了半晌，才出声：“…….你姐？”
紧跟在后头的是贾张氏嘀嘀咕咕的念叨声，听不大清说的啥玩意儿。
刘志光拽着秦淮如站在院子里。
用不着靠太近，屋里的响动整个中院都听的真真儿的。
小栓急眼了，说话带了点哭腔：“我姐呢。人呢，你们把我姐弄哪去了啊！”
贾东旭也扯起嗓门吼：“你姐叫公安带走了！跟我有啥相干，你找公安去啊。”
“叫公安带走了？”小栓嗓门拔得老高，“为啥啊！”
贾东旭骂骂咧咧的：“她自己干出的好事！造假证件，跟野男人搅和在一块，你跑来问我？”
屋子里没动静了。
啪。
这大耳刮子可真够响的。
“那是我亲姐！你当人家男人的，媳妇让人抓进去了你不去捞人，还在家挺尸呢！”
贾东旭火气也上来了：“你敢打我？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你姐嫁进来还不到十天，就跟外头的野男人勾搭，肚子里还揣着别人的野种！”
又是一声闷响。
拳头结结实实擂在肉上。
贾东旭嗷了一嗓子惨叫出声。
刘海忠从马扎上弹了起来，大蒲扇都掉地上了。
“打起来啦！”
中院的人全凑了过去。
许大茂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踮着脚尖一个劲往贾家门口张望，满脸看热闹的劲头。
小栓硬是把贾东旭从里屋拖拽出来了。
贾东旭鼻孔里往下直淌血，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到处推搡，硬叫小栓揪着领口拖到院子正当中。
“你特么说我姐跟野男人搅和？”
小栓抬起手又给贾东旭甩了一个大嘴巴子。
贾东旭连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正好撞在石桌子角上，疼的整个人直抽抽。
“你是不是疯了，你个乡巴佬！我报警抓你了啊。”
小栓哪里还顾得上这个，扑上去对准他就是两拳。一拳头砸在贾东旭腰眼上，另一拳擂在胸口。
贾东旭嗷嗷叫唤着往后躲，被自家的门槛给绊了一跤，扑通一下一屁股坐泥地上了。
刘海忠大声吆喝了一嗓子：“快住手，都赶紧住手！这是在大院里，不是在荒郊野外的。”
小栓压根儿当没听见，上去一脚狠狠踹在贾东旭的肋巴条上。
“我姐打嫁过来连个安生日子都没过上，孩子叫人弄没了，人还叫公安抓了，你他妈到底干什么吃的！”
贾东旭疼的在地上打滚儿，连还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边上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贾张氏从屋子里跌跌撞撞的冲出来，瞅见自己儿子贾东旭挨打，嗷啦一嗓子扑过去护在跟前，嘴里一个劲喊着“老贾，老贾你怎么了啊。”
小栓的大腿叫贾张氏死命搂住，腿踹不动了，只能弯下腰去掰这老太婆的手。
冷不丁一只大手从后头一把揪住了小栓的后脖领子。
是傻柱。
傻柱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手上使大劲，一把就给小栓生拽开了。
“打哪来的小瘪三，在这儿打谁呢？”
小栓回头瞅了他一眼，压根不认得这是谁。
“不关你的事，滚一边待着去！”
傻柱一听，两条眉毛就立起来了。
“不关我的事？这是我们院子里的人，我平时怎么收拾贾东旭那是我的自由，还轮得着你一个外头跑来的野小子来动手。”
小栓用力甩了下膀子，想挣脱开。
没挣得动。
傻柱在轧钢厂后厨颠了十来年的大勺了，手上的劲儿可大得很。
“我再说一遍，撒手！”
傻柱那手劲大得很，就是没松。
小栓这下真急眼了，回手就一个肘击往傻柱心窝子怼过去。
傻柱身子一侧，顺势推了他一把。小栓没刹住闸往前冲了两步没站稳当，傻柱大跨步上去一脚垫在他脚脖子上，小栓直接结结实实扑倒在地上。
小栓翻身爬起来又要往上冲。
傻柱一重拳擂在他肩膀头上，小栓身子一歪斜，差点就又跪地上了。
傻柱打起人来心里有准星，在厨房练出的手感，偏不往脸上招呼，就是挑肩膀后背肉厚的地方下狠手。三两下子，小栓就叫打的蹲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行了行了。”刘海忠赶紧凑过来拦着，“柱子，别再打了，这要是真打出什么好歹来你担得起啊。”
傻柱甩了甩手腕子，往后退开了两步。
小栓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两手撑着膝盖一点点站起身。嘴边磕破了点油皮，背上的破布包袱也散开了，里头的干粮跟几件破衣裳全掉了一地。
他弯下腰去捡那些物件，一件一件的全给塞回包袱里。
这大院里没一个人上去搭把手，也没谁出声说话。
小栓把包袱重新系紧背好，用手背蹭了一把嘴边的血迹，抬起头把这满院子的人全给扫了一圈。
他先瞅了瞅傻柱，接着又看了看地上的贾东旭，末了眼珠子就盯在刘志光身上。
刘志光站在人堆大后头，压根没动弹。
小栓提着嗓子，冲大院里扯着喉咙吼了一嗓：
“你们全给老子等着瞧。”
把话撂下后，转过身，一瘸一拐的往院门外头走。
大伙都没去拦。
许大茂身子倚在墙根上，看着小栓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嘴里直吧嗒。
“这乡下来的棒槌，还真是疯狗咬人乱叫唤。”
傻柱拍打两下身上的灰土，冲着地上的贾东旭撇下一句话：“往后你自个儿拉屎自个儿擦，别一天天光指望别人给你兜底。”
贾东旭两只手捂着肋巴条坐在泥地上，鼻子里的血还没止住，嘴里哼哼唧唧叫唤着，也分不清到底是疼得还是委屈的。
贾张氏蹲在一边，扯起袖口给他擦脸上的血道子，嘴里一直念叨个不停：“东旭啊，妈今晚给你做红烧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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