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以身入局者,自当困于局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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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只想静静地将这一场好戏看完,看着萧远和古老王两败俱伤,看着虚质空间自行瓦解,然后趁乱离开这里就好。
来时无声无息,走时无影无踪,不留下一片属于自己的痕迹。
只不过,他似乎忘了一件事。
当他以自身为诱饵的时候,当他踏入古都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进入了局。
萧远的局?不完全是。
或许连萧远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局的存在。
但这片虚质空间,这枚四祖灵印,这股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原初之力,从来就不是被动等待猎物上门的陷阱。
它是活的,它有自己的意志,它在等一个人,等了很久很久。
而九婴,恰恰是那个自己走进来的猎物。
而这局外有什么,他自然也就不清楚了——一个被虚质空间隔绝在外、连他的情报网都无法触及的盲区。
既已入局,想要离开,那便是要破局。但想要破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入局容易,破局难,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九婴在算计萧远,古老王在算计萧远,萧远在被所有人算计——但谁在算计九婴,谁在算计古老王,谁在算计这盘棋局上的每一枚棋子?
这个问题,九婴没想过。
他太自信了,自信到忘了抬头看一眼棋盘之外。
而在远处的战场之上,萧远和古老王的交锋依旧激烈。
火焰在燃烧,雷电在咆哮,空气在两种力量的撕扯下发出刺耳的悲鸣。
四祖之力与恶魔之血的交融,赋予了萧远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那是两种本不该共存的力量被强行融合在一起,互相吞噬、互相激发、互相放大,最后形成了一股远超两者简单相加的恐怖能量。
以至于帝王级的古老王在他的面前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骨盾被一拳轰碎,他的防御法术被一脚踢穿,他引以为傲的帝王级威压在萧远面前连一息都撑不住就被撕成了碎片。
火焰的高温裹挟着密集的雷电,汇聚在萧远的拳头上——火焰是赤金色的天劫之火,雷电是银紫色的毁灭之雷,两种极具破坏力的元素被强行压缩在一个拳头大小的空间内,彼此冲撞、彼此排斥、彼此绞杀,使得内部的力量极为不稳定。
就像如今的萧远一样,此刻的他近乎完全被愤怒支配——不是丧失理智的疯,而是理智被烧成了灰烬之后剩下的、纯粹的、不需要思考的本能。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杀到面前没有活物,杀到仇恨烧尽最后一滴燃料,杀到自己再也抬不起拳头。
似乎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熄灭他心中的怒火——可那怒火烧得太旺了,旺到连他自己都成了燃料。
每个人都有软肋,每个人都有命门。
斩空就是萧远的软肋——是他那座孤岛上为数不多的灯火之一。
古老王看准了这一点,九婴也看准了这一点。
把握住了,那便是致命一击——那一剑确实刺中了,刺穿了胸膛,刺碎了四祖灵印,差一指的距离就刺穿了心脏。
可要是一击不死,那便会遭受反噬。
而古老王此刻所承受的,就是那致命一击失败之后的反噬。
他没能杀死萧远,反而打开了萧远体内最不该打开的牢笼。
面对萧远疯狂的攻击,古老王只有被压着打的份。
他是帝王,是亡灵之主,是存世千年的古老存在。
但在这种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帝王也不过是一个耐打的沙包。
他尝试过反击——骨矛从地底刺出,被萧远一脚踩碎。
灵魂冲击穿透空间直奔萧远的识海,可萧远现在的识海里全是咆哮的怒火和四祖的虚影,灵魂冲击打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吞了。
死亡凋零从古老王指尖蔓延试图侵蚀萧远的血肉,可那些凋零之力还没触碰到鳞甲就被鳞甲表面跳跃的雷弧给劈散了。
无论什么攻击落在萧远的身上,都会被那层厚实的鳞甲所抵挡。
那鳞甲不是普通的防御——每一片鳞片都是四祖之力凝成的实体,表面流淌着赤金色的光纹,纹路之中还有亿万道微小的雷弧在跳跃。
鳞甲的防御能力超乎古老王的想象——他凝聚了千年修为的灵魂之矛钉上去,鳞甲上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他的骨剑刺上去,剑尖在碰到鳞甲表面的瞬间就被高温碾成了碎渣。
更可怕的是,那鳞甲还能反向吸收自己攻击所携带的能量,转化为萧远自身的力量。
骨矛上的亡灵魔力被吸收,凋零之力被吸收,灵魂冲击的余波被吸收——每打出一击,都等于在给对手补充体力。
如今属于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打,对方更强;不打,对方还是会追上来打。
想要躲避,可萧远的速度更快。
在羽嘉的速度之力加持下,萧远的身后展开着一对燃烧的羽翼,每一次振翅都能让他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而真身早已出现在另一个位置。
无论古老王想往哪个方向逃,萧远都能第一时间进行阻拦,像是有一堵会移动的火墙从四面八方将他困死。
眼看萧远的拳头即将再度击中他时——那拳头上凝聚的火焰和雷电已经浓烈到了一个临界点,拳锋过处的空间都开始熔化——一道巨大如同山峰般的身影朝着这边猛冲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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