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疯子的算计，藏在暗处的毒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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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教廷的人都是疯子，撒朗是，九婴也是。

一场由自己精心策划的盛典——血与火、阴谋与背叛、千万人的绝望与一位帝王的陨落——是每个红衣主教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在撒朗的剧本里，那场未到来的博城灾难是她的试验场；在九婴的剧本里，这座千年古都便是他的舞台。

虽说如今的情况和他所预想的有所出入——萧远的暴走程度超出了估算，古老王的狼狈也超出了预期——但也无伤大雅。

最起码，现在的一切不比他所预想的结果差，甚至更好。

因为越是混乱，越是失控，就越没有人会注意到藏在幕后拨弄丝线的那只手。

“虚质空间啊，没想到我还能再见一次。”

凝望四周，九婴发出一声感慨。

那语气不像是在谈论一个正在绞杀无数生灵的绝境，倒像是在怀念一杯多年前喝过的陈酿。

远处被时空封禁冻结的平民还保持着逃跑的姿势，街角灯笼里的烛火还保持着静止的摇曳，天空中翻涌的乌云被定格成一幅泼墨画。

显然，他知晓现在的处境。

他知道在这虚质空间里，时间可以被冻结、空间可以被重塑、一切规则都由那个暴走的年轻人说了算。

他也知道在萧远主动解开这片领域之前，他是绝对逃不出去的。

但他依然从容，嘴角依然挂着那抹让人发毛的笑。

所以他选择待在原地不动。

不是放弃，而是时机未到。

猎人从不会在猎物挣扎最猛烈的时候贸然靠近——他会等，等猎物筋疲力尽，等一切尘埃落定，再从阴影里走出来，收割最后的果实。

“虚质空间？你在说什么。”

韩寂常年守在古都，这座千年古城是他的根、他的牢笼、他用自己的命守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可也正因为常年守着古都，他从未离开过，当年帝都所发生之事他并不知晓。

他知道萧远很强，知道那小子是个怪物，但不知道怪物的身体里还封印着这样的东西——一个能冻结时空、模拟现实、将所有生命体强制拉入的独立领域。

准确来说，也正是因为这虚质空间的缘故——所有发生在领域内的事都不会外泄，所有目睹过的人都被变相地封了口——这才让萧远身上的秘密一路瞒到了现在。

要不是被海隆撞见，怕是现在还瞒得死死的呢。

韩寂不知道这些，所以他皱眉，他困惑，他不明白九婴为什么在这种绝境下还能笑出来。

“感兴趣吗？”

九婴挑起一边的眉毛，语气里带着一种分享秘密时特有的亲昵，像是在和老朋友叙旧。

“不过也是，没有人会对这种力量不感兴趣。”

九婴的心情似乎很好，好到让人发指。

他没有乘胜追击，没有趁机逃离，甚至没有多看韩寂一眼——就这么随意地在街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姿态悠闲得像是在看一出戏。

而事实上，对他来说，这确实是一出戏。

他直接和没事人一样和韩寂闲聊起来，好像刚才偷袭对方、挟持数万平民、亲口承认自己是黑教廷红衣主教的那些事，都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当年围剿萧远的时候，其实九婴是在场的。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在帝都，一场针对一个孩子的围杀。

只不过当时的他还没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只是一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宫廷魔法师罢了。

所以他没有资格直接参与针对萧远的行动，只能远远地躲在暗处，充当一位合格的观众。

但他当时就在附近，藏在人群里，藏在一栋不起眼的民居中，透过窗缝亲眼见证了那一夜发生的所有事。

他也是当时的见证者之一了。

而他也和其他所有见证者一样，被下了禁语咒，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去。

那禁语咒是圣裁院和军方联合施放的，级别高到连禁咒法师都挣脱不开，一旦试图开口，咒力就会从喉咙深处涌上来，把所有的字眼都烧成灰烬。

可在这里可以。

因为这片区域算得上是萧远自身的私人领域——不是任何人赐予的，不是任何魔法阵构建的，而是从萧远灵魂深处生长出来的、与他共生的独立空间。

在这里，外界的规则无效，外界的束缚断裂，外界的禁语咒自然也成了一纸空文。

除非他主观上不让别人说，当然萧远本身也不会在意这些——他从来不屑于隐瞒自己的怪物身份，瞒着他的从来都是别人。

虚质空间可是能够压制禁咒级的特殊领域，破除那所谓的禁语咒自然不在话下。

在这里，九婴可以畅所欲言，可以把压在心里多年的秘密痛快地倒出来，反正听众只有一个——一个注定不能活着把秘密带出去的人。

“时间静止，空间假象，外加绝对领域。”

九婴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掰下来，每掰一根，眼底的光就亮一分。

“如此强大的力量，居然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这简直就是奇迹。”

萧远的神奇，即便是身为疯子的他，也不得不赞叹。

不是客套的夸奖，不是阴谋家的违心之语，是真真切切的、发自骨髓的惊叹。

以至于过了这么多年，他依旧记忆犹新——那个孩子站在废墟中央，周身燃烧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火焰，赤红的眼睛像是从地狱深处抬起的熔炉。

那种力量、那种姿态、那种足以让所有觊觎者发狂的可能性，在九婴的脑海里反复回放了无数次。

所以当初撒朗来找他时，他基本上是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哪怕他明知道撒朗可能也在算计自己——那个女人是比他更疯的疯子，她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但没关系。

没办法，诱惑力太大了。

萧远的身体里藏着的那股力量，一旦成功获取，他便可以操控这份力量——时间、空间、领域的规则，全都是他的。

为此，他不惜以自身为诱饵一步一步地将萧远引至此处。

至于那所谓的亡灵——古老王和他的百万大军、八位亡君和他的千年帝国——只不过是他愚弄对方的工具罢了。

古老王想求取长生？

好啊，那他便给古老王编一个长生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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