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愤怒的莎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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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紧握攥成一拳。

指节咯咯作响，鳞甲覆盖的指骨一根根收拢，每收拢一分，拳锋周围的空气就被压缩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环。

那不是蓄力，那是压抑——是把所有翻涌的怒火、所有烧穿理智的疯狂、所有在血管里尖叫的杀意，全部攥进这只拳头里。

然后，一拳轰出。

天地变色。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像是被砸碎的镜子一样寸寸崩裂，裂缝以拳头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出去，每一道裂缝边缘都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

静止的空气被这一拳搅成了飓风，那些被时空封禁定格在原地的低级亡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被拳风扫过的瞬间便化为齑粉，连灵魂之火都被拳压碾得连火星都不剩。

古老王抬起双臂交叉格挡，帝王级的亡灵魔力在身前凝成一面漆黑的骨盾，盾面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防御铭文，每一道铭文都是千年帝王的心血结晶。

轰——！

拳与盾碰撞的瞬间，炸开的不是声音，是光。

刺目的白光将整片战场照得如同白昼，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外扩散，地面被掀起的不是碎石，是一整片一整片的地皮，地皮在空中翻卷、碎裂、熔化。

古老王脚下的地面塌陷出一个直径数十丈的深坑，而他本人，在这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巨力之下，双臂的骨盾碎成了漫天骨片，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轰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一道数十米长的深沟，沟壁被摩擦的高温烧成了暗红色的琉璃状。

古老王——被轰飞了数米。

不，不是数米，是数十米。

作为帝王，哪怕是最为弱小的帝王，也不是什么力量可以轻易撼动的。

帝王级的亡灵之躯，骨骼比精金还硬，血肉比龙鳞还韧，灵魂之火的稳固程度更是君主级望尘莫及的。

在人类法师的典籍中，帝王级就是天灾的代名词，是需要复数禁咒法师联手才有可能对抗的存在。

而萧远的那一拳，没有任何魔法加成，没有任何技巧修饰，就是纯粹的、原始的力量，做到了禁咒魔法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把一位帝王，轰飞了。

而且还没完。

古老王的身体还在犁地的惯性中向后滑行，眼睛还来不及眨一下，一道赤金色的残影已经撕裂空气追了上来。

此刻的萧远身形快如闪电——不，比闪电更快，因为他本身就是雷电。

他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赤金色尾迹，那是羽翼上的火焰和鳞甲间亿万道雷弧共同拉出的光痕。

眨眼之间，他便出现在了古老王的面前。

古老王还躺在沟壑里，身体还保持着被轰飞的姿势，萧远已经站在了他上方。那双赤红如血狱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瞳孔中没有帝王，没有敬畏，只有一个必须被砸成碎片的猎物。

对着他的胸膛，又是一拳轰出。

但这一次，古老王没敢去接。

只见他脸色一变——那张属于斩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裂缝。

在拳头落下的前一瞬，他以一种极为狼狈的姿态侧身翻滚，帝王级的魔力在身下炸开形成反推力，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横飞出去，堪堪躲开了那一拳。

拳头砸空，落在地上，地面以拳落点为中心龟裂出一个直径上百丈的蛛网裂纹，裂纹深处喷涌出赤金色的岩浆状火焰。

他躲了。

一位帝王，躲了。

古老王重新站稳身形的时候，脸色也难看到了极致。

不是受伤——刚才那一拳躲开了，但他此刻的样子比受了伤还难看。

他的脸色不是因为疼痛而难看，而是因为屈辱。

一位帝王的屈辱。

千年之前，他是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一言可定万民生死，一怒可令山河变色。

千年之后，他是亡灵帝国的主宰，帝王级的存在，连禁咒法师都不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

可现在，他躲了。

像是被猛兽追赶的猎物一样，狼狈地翻滚躲闪。

因为面对萧远刚刚的那一拳，他害怕了。

不是权衡利弊之后的战略性后撤，是恐惧——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让他本能地想要逃离的恐惧。

自从成为帝王，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害怕是一种什么情绪了。

活着的时候没有——他是千古一帝，四海臣服，没有人能让他害怕。

死了的时候更没有——作为亡灵之主，只有别人怕他，没有他怕别人。

但现在有了。

可萧远不在乎。

不在乎他是帝王还是蝼蚁，不在乎他是害怕还是愤怒，不在乎他躲还是不躲。

现在的萧远只想让对方死。

他要用最原始的方式——不是魔法，不是禁术，不是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就是一拳一拳，把对方的一切砸个稀巴烂。

把那具占了斩空身体的皮囊砸烂，把藏在里面的古老王的灵魂砸碎，把那份千年帝王的骄傲砸进土里再踩上无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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