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一座空城，两重天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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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展鸿在内心哀叹。

他的目光望向旁边那座死寂的孤城，城墙还是那座城墙，城门还是那座城门，但他知道，这座城里的人并没有消失。

他们还在这——守城的军法师、没来得及撤离的平民、祝蒙和他的超阶法师团，以及那百万亡灵大军、八位亡君、至尊君主山峰之尸，还有古老王本人。

包括亡灵也在这里，一个都没少。

只是他们看不见，因为四祖灵印将他们隔绝到了另一片空间——一片完全由萧远主宰的空间。

当初帝都闹的动静那么大，却没有传播出去分毫，根本原因就是这个。

空间隔绝，只要是被四祖灵印内力量所笼罩的区域，其中所有的生命体都会被强制拉入一片特殊的空间。

这片空间会完全模拟现实中的一切——城墙是城墙，街道是街道，天空是天空——但其实早已和现实隔离。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除非萧远主动解除，目前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上一次，是萧秉森出手干预，才将一切平息。

而这一次——华展鸿看着那座完好无损却死寂如坟的古城，心脏一点一点地往下沉——这一次，还能来得及吗？

虚质空间。

时空封禁。

这四个字不是形容，是字面意思——时间，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不是迟缓，不是凝滞，是真正的静止。

无数亡灵被定格在原地，一只骷髅兵正举着骨刀往下劈砍，刀刃停在一个军法师头顶三寸的位置，再也落不下去。

一头尸鬼正张着满是獠牙的大嘴往前扑咬，嘴里的腐臭唾液悬在半空中形成一串静止的液珠。

一只幽灵正从地底往上钻探，钻到一半就被卡住了，半截身子在地面上，半截在地下，像一株种错了地方的半透明植物。

它们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眼眶中的灵魂之火也停止了跳动——那火焰保持着静止的形状，像是玻璃球里凝固的烟雾。

这并非定身或者石化，不是用力量禁锢了对方的行动，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静止，是把“时间”这枚齿轮从整个空间的运转中抽掉了。

而被静止的人，是不知道自己被静止的，他们的记忆停留在被静止的那一刻——对他们来说，上一秒刀还没落下，下一秒可能就发现刀已经落完了而自己已经死了，中间发生了什么，永远是个空白。

古老王看着周围被静止的亡灵大军，神色复杂。

他负手而立，用的是斩空的身体——那个他刚刚彻底吞噬了原主人灵魂的皮囊。

他的目光从那些如同标本般凝固的亡灵身上一一扫过。

“这就是原初的力量吗，果真强大。”

他缓缓开口，语调是帝王特有的从容与审视，像是在品鉴一件稀世珍宝。

“但……”

古老王的目光从亡灵大军身上收回，转向面前那个浑身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的身影，眼底的复杂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判定。

“现在的你还不配拥有这份力量。”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他认定的事实。此刻的他已经彻底掌控了这具躯体——斩空的意识被碾碎了，像一面镜子被人从内部踩成了粉末，连最后一片完整的碎片都找不到了。

古老王感受着这具活人身体的温度、心跳、呼吸，嘴角扯出一个不属于斩空的笑。

萧远赤红的目光凝视着这一切。

他看着古老王用斩空的脸笑，用斩空的嘴说话，用斩空的身体站在他面前，姿态从容得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他眼底深处残存的最后一丝希望——那一丝希望在他看到斩空眼角淌下血泪时曾微弱地亮过一瞬——在这一刻，彻底破灭了。

“哈哈哈——！”

笑声从喉咙深处炸开，不是笑，是某种比哭更惨烈的嘶吼。声音在静止的空间中回荡，震得那些被凝固在空中的液珠都在微微发颤。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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