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愤怒的莎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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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不够就十拳，十拳不够就一百拳，打到他死为止。

而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另一片战场。

莎迦正在和两名亡君缠斗。

虚质空间并没有将她给定格——准确来说，实力达到超阶水准的都未被定格。

时空封禁虽然霸道，但对上超阶以上的存在，只能起到压制作用而非完全静止。

而她作为圣城七位大天使之一的加百列，哪怕如今的她只有高阶水准，这份源自天使位格的力量也足以让她豁免时空封禁的冻结效果。

但诡异的是，她无法调动体内潜藏的天使之力。

不是被封印了，也不是被压制了，而是这片虚质空间本身像是一个巨大的过滤器，将她和天使之力之间的联系变得若有若无，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去抓一条滑不留手的鱼。

能感知到，能触碰到一点点边缘，但就是无法真正调动。

以至于如今的她完全是被两大亡君压着打。

雾鬼统帅的毒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腐蚀灵魂的阴寒，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往肺里吸碎玻璃。

九幽后的攻击则更加直接，白骨巨镰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击都精准地封死她闪避的路线。

莎迦勉力撑起心念护盾，淡金色的屏障在两位君主级的轮番轰击下剧烈颤抖，表面已经布满了裂纹。

而被压制的还不仅仅是她，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无论是亡灵还是人类，在这片虚质空间内力量都被强行压制了——超阶被压到接近高阶巅峰的水准，君主级被压到勉强维持在君主级门槛的程度。

否则按照她目前的力量，面对两大亡灵君主早该败下阵来的。

“该死！”

此刻的莎迦心急如焚。

无法动用天使之力的她，现如今顶多只能算是个稍强一些的高阶法师。

在这种级别的近身缠斗中只能勉强自保，每一次防御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即便是眼前的两大亡君力量也遭受到了压制，她依旧打得格外艰难。

雾鬼统帅的毒雾刚被她用光系魔法隔开，白骨巨镰便从侧面劈来，她侧身闪避，镰刀擦着她的肩膀划过，衣服被割开一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立刻浮起一道血痕。

别说战胜或摆脱了，维持不败都已经是极限了，每一秒都在溃败的边缘游走。

看着远处已经完全疯魔的萧远，她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心痛。

那个平日里嬉皮笑脸、嘴上没把门、动不动就翻白眼的男人，此刻像一头失控的凶兽一样在疯狂地撕咬敌人。

她能感受到萧远此刻的心情——愤怒、不甘、悲伤，以及绝望。那一声声的“为什么”，不是在质问古老王，不是在质问命运，而是在对整个世界控诉。

他曾经那么努力地想要做一个正常人，那么小心翼翼地守着自己在意的那几个人，可世界一次又一次地把他珍视的东西夺走。

那她能做什么？她什么都做不了。她被两个亡君困在这里，连靠近他都做不到。

“异类……去你妈的异类！”

莎迦怒了。

从出生起就被当作天使培养的她，向来克制、端庄、从容，就算是骂人最多也就是一句“混账”。

但现在，脏话从她嘴里几乎是吼出来的。

此刻的她不是什么大天使，不是什么加百列的转世，更不是什么正义的审判者。

她是莎迦，是萧远的学生，是他的朋友，是一切的一切——但唯独不是圣城的加百列。

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没有圣洁的光辉，只有近乎灼人的愤怒。

“给我滚开！”

莎迦爆喝一声，身上的气势再度暴涨几分，心念之力在她周身凝成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焰，将雾鬼统帅逼退了半步。

她想要强行突破阻碍，哪怕拼着硬吃一刀也要冲出去。

而就在这时，一道绿光从远处飞来。

那绿光极细极快，像一根被弓弦弹射出的光针，穿透了战场的混乱和毒雾的阻隔，精准地钻入她的体内。

顿时，她只感觉有一股暖流从注入的位置扩散开来，沿着血管涌进她的四肢百骸——不是治疗魔法那种冰凉的感觉，而是暖的，像是一杯恰到好处的温水从体内流过。

刚刚战斗留下的伤势在快速恢复，肩上的镰刀血痕开始愈合，被毒雾侵蚀的肺部也变得清爽。

莎迦愣了一下，这道绿光不是她的，也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的法术。

紧接着，一道漆黑的传送门从她身旁无声无息地开启。

传送门的边缘翻涌着黑暗魔力的幽光，像是一张在虚空中撕开的黑色嘴唇。

一匹漆黑的战马从门中踏出，马蹄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马背上坐着一名身穿黑袍、手持长枪的骑士，头盔下没有面孔，只有两团幽绿色的灵魂之火在燃烧。

司夜骑士。

黑暗世界的召唤物，高阶黑暗魔法中极为罕见的召唤类法术。

莎迦一眼就认出了其身份。

“两个欺负一个算什么本事，二打二才叫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