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养一只会下金蛋的企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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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渝城的雾气比往年更重。

兄弟集团销售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销售副总老张把一叠厚厚的报表摔在桌上，震得茶杯盖子乱跳。

“吕总，这‘兄弟网’必须得停！一个月烧掉三十万服务器维护费，就为了在那根电话线上卖火花塞？

老张指着投影仪上那个简陋的网页界面，上面挂着几个像素模糊的摩托车配件图片，背景是土气的蓝色渐变。“咱是卖摩托车的，不是搞科幻片的。那帮修车的师傅，手黑得像煤球，谁会敲键盘？谁会上网？”

吕家军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刚下线的活塞环。他没接老张的话，只是转头看向旁边负责物流的毛子。

“毛子，上周贵州毕节那个单子，送到了吗？”

毛子正剥着橘子，闻言把橘子皮一扔，咧嘴笑：“昨儿下午送到的。那修车铺老板是个瘸子，村里路断了，咱们的物流车进不去，快递员背着两箱配件爬了十公里山路。老板收到货，当场给咱磕了一个。”

吕家军把活塞环立在桌面上，轻轻一拨，铁环旋转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

“老张，你听见没？”吕家军盯着旋转的铁环，“那个瘸子老板，以前进货要坐两天拖拉机去县城，还要被层层加价。现在，他只要去村委的电脑上点几下，三天后货就送到门口，价格便宜三成。”

“可这只是个例……”老张还想辩解。

“个例？”吕家军猛地按住活塞环，“全中国有多少个这样的村？有多少个这样的修车铺？我搞这个B2B平台，不是为了抢经销商的饭碗，是为了把这张网撒到你们腿跑断也去不了的地方。这叫降维打击。”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面贴满全国地图的墙前，手指在密密麻麻的红点上划过。

“数据。我要的是数据。哪个省离合器片换得勤，说明那里的路陡；哪个县避震器卖得火，说明那里的路烂。有了这些数据，我下一代车怎么改，比任何专家都清楚。”

吕家军抓起外套披在肩上，往门口走去。

“那个网站继续烧钱，不够找财务批。我要让全中国的摩配生意，都得过我这道手。”

……

三天后，深圳，首届高交会现场。

人潮汹涌，到处是举着宣传单推销“千年虫”补丁和杀毒软件的。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吕家军穿着件普通的夹克，没带随从，一个人在展馆里溜达。他刚从惠子的东方芯工厂出来，那边正在搞液晶屏的产线调试，一切顺利。

走到展馆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展位吸引了他的注意。

展位很小，甚至连像样的海报都没有，只贴着一张手写的纸：“OICQ，中文网络寻呼机”。

摊位后面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瘦得像根豆芽菜，头发乱糟糟的，正低头扒拉着一份盒饭。旁边还放着几台嗡嗡作响的服务器主机，热气直往他脸上喷。

没人光顾。在这个大家都忙着卖硬件、卖软件光盘的年代，一个免费的聊天软件，哪怕用户涨得再快，在投资人眼里也是个赔钱货。

吕家军走过去，拉开年轻人对面的折叠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这玩意儿，怎么卖？”吕家军指了指电脑屏幕上那个还会跳动的像素企鹅。

年轻人吓了一跳，嘴边的饭粒都没来得及擦。他推了推厚底眼镜，有些局促地站起来：“先生，我们这软件是免费下载的……我们想找的是投资，或者……那个，有意向收购技术的合作伙伴。”

“我知道免费。”吕家军掏出烟盒，看了看周围禁烟的标志，又塞了回去，“我是问，把你这公司买了，多少钱？”

年轻人愣住了。他显然没见过这么直接的“客户”。

“那个……先生贵姓？”

“吕家军。造摩托车的。”

年轻人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造摩托车的？大概是个不懂互联网的土老板吧。但他现在太缺钱了，服务器的带宽费用已经欠了两个月，再不交钱，电信局就要拔网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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