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最出名的是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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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靠在门边，没有出声。

只是安静看着。

这些年下来，他早就总结出经验。

这种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别打扰。

因为程意脑子里的东西，往往要等真正做出来以后，别人才知道有多惊人。

程意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而是围着青鱼转了一圈，随后拿起刀，在鱼身上轻轻比划起来。

她脑海里回忆的，是一道前世极有名气的宴席菜。

准确来说，那已经不只是菜。

而是一种视觉和味觉结合的作品。

这道菜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原料有多珍贵，而是能把一条普通青鱼做到极致。

而眼下这个时代，山珍海味或许不缺，可这种做法却绝不会有人见过。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处理鱼身。

鱼鳞被快速刮净。

鱼腹剖开。

鱼骨沿着脊背一点点剔除。

整个过程极其细致。

连赵婶都看得有些吃惊。

因为这种处理方法和传统做法完全不同。

普通厨子做鱼，讲究的是快。

可程意却像在雕刻什么东西。

她手里的刀不断游走，鱼肉却始终保持完整，没过多久，整条鱼便只剩下鱼头、鱼尾和一整片连在一起的鱼身。

小梅看得目瞪口呆。

“程姐，这鱼怎么变成这样了？”

程意笑了笑，没有解释，而是继续下刀。

很快，鱼肉表面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刀纹。

一刀接一刀。

细如发丝。

却又整齐无比。

赵婶原本还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热闹，可看着看着，神情渐渐认真起来。

因为她发现这些刀纹并不是随便切的。

每一刀都有讲究。

深浅一致。

间距相同。

稍微偏一点，整块鱼肉就会报废。

这已经不是普通刀工能够形容的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后厨里越来越安静。

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直到最后一刀落下，程意才轻轻放下菜刀。

此刻案板上的鱼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鱼头和鱼尾还保留原状，可中间鱼肉却像绽开的花瓣一样层层展开。

在灯光照射下，竟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小梅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是鱼吗？”

张勇也看傻了。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鱼还能这么切。”

顾言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意外。

虽然这些年已经见过很多次类似场景，可每次程意拿出新东西时，依旧会让人产生一种超越时代的震撼感。

而这还只是开始。

接下来才是真正关键的步骤。

程意调好料汁，又让赵婶烧起热油，随后将处理好的鱼轻轻挂糊，下锅定型。

随着鱼肉接触热油，一阵细密的炸响瞬间传开。

金黄色的油花不断翻滚。

浓郁香气迅速扩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锅里。

没人说话。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足足过了一刻钟，程意才将鱼捞出。

当整条鱼重新摆上盘子的时候，众人彻底愣住了。

鱼头高高昂起。

鱼尾自然舒展。

中间鱼肉全部炸成蓬松绽放的形状。

远远看去，竟像一朵盛开的金色菊花。

而就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程意已经将滚烫的酸甜芡汁浇了上去。

“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