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略有成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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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的一番对话下,场面陷入了尴尬,就在这一刻,一位小宦官来到这处院落。
他是来通报泰昌帝要召见朱由校的。
“殿下,陛下召见。”
那小宦官尖细的通报声在工坊略显沉闷的空气里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因“选妃”口谕带来的压抑与宋礼失言造成的尴尬。
朱由校握着燧石的手指一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烦闷、对柳如是的担忧以及对父皇召见意图的揣测强行压下,面上恢复了属于皇长子的沉静。
“知道了。”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放下燧石,转向宋礼,眼神重新聚焦在眼前的燧发机构上,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还是最后嘱咐了几句宋礼:
“方才所言简化联动、恒定力道两点,可先按此思路尝试。”
“材料与淬火工艺,我到时候会着人寻访能工巧匠或从内库中调拨上品精铁。待我回来,再与你细究。”
“学生明白!殿下放心,定当竭尽全力!”
宋礼连忙躬身应道,心中既为朱由校瞬间调整状态的能力所折服,又为自己方才的失言感到后怕。
他暗暗发誓,定要将这燧发枪的难题啃下来,方能不负殿下信任与这份沉甸甸的国器之托。
朱由校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随那小宦官离开了弥漫着铁硝气息的工坊。
阳光洒在宫道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父皇此时召见,除了例行的垂询南下之事,恐怕……多半与那“选妃”旨意脱不了干系。
乾清宫暖阁内,药香依旧浓重。
泰昌帝半倚在软榻上,脸色在透窗而入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常,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兴味。
他手中正把玩着那枚天工矩心,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金属纹路,感受着其精密构造带来的奇异触感。
“儿臣参见父皇。”
朱由校步入殿内,恭敬行礼。
“起来吧,坐。”
泰昌帝抬了抬手,目光从矩心上转移到朱由校身上,语气平淡。
“这段时间长高了不少,听徐光启说你在河南做的很好。”
“这都是孩儿该做的。”
朱由校并没有感到骄傲,他现在心中完全没有心思去向那些。
“做的好的,就该得到嘉奖,说吧,你想要什么,你说什么朕都答应你。”
泰昌帝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此话一出朱由校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正要说话时,泰昌帝也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但不要太过分,像什么拒绝选妃,或是要朕立你为太子之类的”
朱由校顿时又没了兴致。
“我还没想好,要什么,能等我想出来后找要吗?”
泰昌帝微笑点了点头,他见这个话题说的差不多了,也就打算和朱由校说一下关于今天叫他来的真正目的。
“南京一行,风波险恶,你做得不错。”
“墨家结盟,营造社整顿,拔了周道登这颗钉子,还带回了这份‘厚礼’……”
他下巴朝御案上那份摊开的、写满名字的礼单副本点了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骆思恭已详细禀报,浙党、登莱、乃至辽东……这潭水,比朕想的还要浑,还要深。”
朱由校在太监搬来的绣墩上坐下,沉声道:
“儿臣亦是触目惊心。若非骆指挥使谨慎,恐已打草惊蛇。如今证据确凿,如何处置,还请父皇圣裁。”
他顿了顿,补充道。
“儿臣以为,当快刀斩乱麻,迟则生变。”
泰昌帝将矩心放回锦盒,发出一声轻响。他靠回软枕,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快刀?这名单上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方从哲致仕在即,浙党看似失势,其潜藏势力犹在。登莱王奎不过马前卒,背后是谁?”
“辽东……呵,建夷未平,朝中却有人与之暗通款曲!此时若雷霆手段,朝局必乱,恐予外敌可乘之机。”
他看向朱由校,眼神深邃:
“校儿,为君者,当知权衡。这份名单,是刀,也是枷锁。”
“用得好,可徐徐图之,剪除毒瘤;用不好,便是引火烧身,动摇国本。”
“此事,朕自有计较,你暂不必过问。当务之急,是稳住朝堂,积蓄力量。”
他话锋一转。
“比如,你带回来的这墨家至宝,还有……那燧发枪。”
朱由校心中一凛,明白父皇这是将最棘手、最易引发动荡的清洗暂时压下,选择了更稳妥也更需耐心的策略。
他垂首应道: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泰昌帝的目光再次落回锦盒上,语气带上了几分探究:
“说说这天工矩心吧。王安说,江心遇险,此物竟能发出‘静心镇魂’之音?柳姑娘引动的?”
“回父皇,确有此事。”
朱由校精神微振,详细描述了当时江心遇袭、柳如是情急之下引动矩心共鸣,发出奇特嗡鸣安抚己方、干扰敌方的过程。
“其声虽不宏,却直透心神,玄妙非常。柳姑娘事后言,此乃矩心‘静恒’之道,她亦只是略窥门径,当时乃情急心念所致。”
“心念所至,便能引动共鸣……”
泰昌帝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敲击着锦盒边缘。
“看来这柳姑娘,与这墨家至宝缘分不浅。难怪你将她带入宫中,安置在撷芳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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