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清倭令”颁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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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九年,三月十八,黄道吉日。
青州城的东大街上,从清晨开始就挤满了人。不是因为赶集,不是因为庙会,而是因为今天,朝廷要在东大街的鼓楼上张榜——那张写了“清倭令”三个字的榜。
天还没亮,老刘头就从登州赶到了青州。他骑着一头老驴,走了整整一夜,屁股都磨破了,但他顾不上疼。他要亲眼看看那张榜,看看上面写了什么。他的船“老刘头号”去年跑了一趟南洋,赚了不少钱,本来今年打算再跑一趟,但倭寇闹得太凶,他不敢出海了。他的一个老伙计,上个月跑日本,船被倭寇劫了,人被砍死在海上,尸体漂了三天才被渔民捞起来,面目全非,只能靠衣服认人。
老刘头站在鼓楼下,仰头看着那面空白的墙壁,等着。他的身边,站着各种各样的人——商人、水手、渔民、工匠、农民、书生、乞丐……有青州本地的,有从登州、密州、莱州赶来的,甚至还有从更远的济南府来的。黑压压的一片,把整条东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年轻的书生挤过人群,手里拿着一卷空白宣纸和一支笔。他是青州书院的学正,奉院长之命来抄录榜文,回去贴在书院的告示栏上。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学生,有的拿纸,有的拿墨,有的拿砚台,一个个兴奋得像过年。
“老伯,”书生挤到老刘头身边,喘着气,“榜什么时候贴?”
老刘头看了他一眼,从腰间抽出旱烟袋,点上,吸了一口:“快了。陛下亲自来贴。”
书生瞪大了眼睛:“陛下亲自来?”
“对。听说的。”老刘头吐出一口烟,“陛下要亲手把榜贴在鼓楼上。这是多大的事,你想想。”
书生不再问了,踮起脚尖,朝鼓楼的方向张望。
辰时三刻,鼓楼上的钟声响了。
三声钟响,悠长而沉闷,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鼓楼。
林冲出现在鼓楼上。
他没有穿龙袍,只穿了一身玄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布带,头上没有戴冕旒,只是一根玉簪把头发束起来。他的身后,跟着武松、李俊、鲁智深、张顺、周文通等一班文武大臣。
林冲走到鼓楼的栏杆前,俯视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他的目光很平静,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那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今天,朕来这里,只做一件事——贴榜。”
他从身边的太监手中接过一卷黄绫,展开。黄绫上写着三个大字——“清倭令”。每一笔都力透纸背,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朕问你们,”林冲的声音陡然拔高,“倭寇杀我百姓,烧我村庄,劫我商船,该不该打?”
“该打!”楼下的人群齐声高喊,声浪震得鼓楼的窗户都在嗡嗡响。
“大齐海军东征倭国,永绝倭患,该不该去?”
“该去!”
“好。”林冲点头,转过身,亲手把那卷黄绫贴在了鼓楼的墙上。
“清倭令”三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红得像血,像火,像大齐的旗帜。
林冲退后一步,面对人群,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倭寇肆虐,杀我百姓,焚我村庄,掠我财物,罪不容诛。朕今下令,大齐海军东征倭国,剿灭倭寇,永绝后患。凡我大齐子民,有愿从军者,各地军营即刻接纳;有愿捐资者,户部设库收纳;有愿献计者,可直陈朝堂。上下同心,共赴国难。钦此。”
他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人群沉默了一瞬,然后——
“陛下万岁!”
“大齐万岁!”
“打到日本去!”
“为石槽村的乡亲报仇!”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压过了鼓楼的钟声,压过了东大街的风声,在青州城的上空回荡。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又哭又笑。那个年轻的书生站在人群中,手里的宣纸被风吹得哗哗响,他愣了半天,才想起要抄录榜文。他挤到鼓楼下,踮起脚尖,一笔一划地把“清倭令”三个字抄了下来。他的手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但他不在乎。他知道,这张纸,将是青州书院最珍贵的藏品。
老刘头站在人群中,旱烟灭了,他忘了点。他仰头看着那三个字,眼眶红了。他想起他的老伙计——那个被倭寇砍死在海上的人。如果大齐早一点打日本,也许他还能活着,还能跟他一起喝酒,一起骂娘。
“老伙计,”他喃喃道,“你等着。大齐给你报仇了。”
他把旱烟别在腰间,转身挤出人群,骑上那头老驴,朝登州的方向赶去。他要回去告诉所有人——“清倭令”贴出来了。大齐要打日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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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倭令”贴出来的当天下午,登州港的码头上就搭起了一个募兵站。
不是朝廷搭的,是百姓自己搭的。几个石槽村的幸存者,从废墟里捡了几块木板,钉在一起,架在码头上。木板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参军报仇”。
陈二牛站在募兵站后面,手里举着一面旗。旗是他用家里的被单做的,被单是白的,他用锅底灰在上面写了四个字——“杀倭报国”。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滴血。
他的面前,排着一条长龙。
有年轻人,有中年人,甚至还有几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们的眼睛里有泪,有火,有一种不杀倭寇誓不罢休的决心。
“姓名?”陈二牛问第一个报名的人。
“赵铁柱。”那人说。
陈二牛抬起头,愣了一下。赵铁柱,海军陆战队第一大队队长,武松手下的猛将。他已经在陆战队了,还来报什么名?
“赵队长,你已经是兵了……”陈二牛说。
赵铁柱摇头:“我不是来报名的。我是来帮你的。武将军让我来协助募兵。”
陈二牛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赵铁柱从他手里接过那面旗,插在募兵站旁边,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诸位,”赵铁柱的声音很大,压过了海浪,“武将军说了,这次东征,陆战队扩编到三千人。只要你有胆量、有血性、能吃苦,就能来。不会水的,武将军亲自教。不会刀的,武将军亲自教。不会杀人的,武将军也亲自教。”
人群中有人喊:“杀过人也能教吗?”
赵铁柱看了那人一眼,淡淡道:“你杀过人?杀过几个?”
那人伸出三根手指。
赵铁柱点头:“不错。但武将军杀过上百个。所以,他也能教你。”
那人不再说话了。
募兵站前排着的长龙越来越长。有从登州城里赶来的,有从附近的村子跑来的,有从更远的莱州、密州坐车来的。他们有的是渔民,有的是农民,有的是工匠,有的是商人,有的是书生。他们的身份不同,年龄不同,经历不同,但他们的目标相同——去日本,杀倭寇。
一个瘦弱的书生挤到前面,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剑。他的脸很白,一看就是没晒过太阳的那种白。他的手在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我……我也要参军。”他的声音在发抖。
赵铁柱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你杀过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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