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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掌中墨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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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了一下。

不是灼烧的烫,是往里钻的烫,像一根针扎进手心,顺着血管往上走。林黯甩了甩手,没甩掉,那股烫劲儿走到手腕就停了,停在黑印子尽头。

苏挽雪抓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还在往里走吗?”

“停了。”林黯攥了攥拳头,手指能动,不疼,就是手心发紧,像握了一团棉花,使不上劲。

韩老六递过来一壶水,林黯浇在手心上,水顺着黑印子流下去,把黑印子冲得更清楚了。那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线,从掌心中央起头,绕了两道弯,一直伸到手腕内侧。线的粗细不均匀,有的地方像头发丝,有的地方像针尖。

白无垢凑过来看了一眼。“像地图。”

林黯也觉着像。那条线的走势不像是随机长的,弯的地方有棱角,像河道,又像路。

戍十七把刀收回去,蹲下来,盯着林黯的手心看了半天。“我活着的时候见过一个老头,手上也有这种印子。”

“什么老头?”

“上一代的上一代,记不清了。他是守门人,在北边守。”戍十七用手指比划了一下,“他手上也有黑线,但不是在手心,是在胳膊上,从手腕一直长到肩膀,像藤蔓。”

“他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戍十七说,“但不是因为黑线死的。是烧老根的时候,门开了一条缝,他被吸进去了。”

林黯手心的黑印子又烫了一下,这回轻,像提醒。

苏挽雪把他的手放下,转身去看铜炉。火烧得稳,暗红色的火舌贴着炉壁往上走,炉底那坨化了的铁碎片发着暗光,像一块烧透了的炭。她往炉里添了一块矿料,火吞了,没什么大反应,稳得像没添过。

“矿料还剩五回。”她说。

五回。按现在的烧法,一天添两回,能撑两天半。两天半之后,火就灭了。

林黯走到铜炉边,把手伸到炉口上方。右手心的黑印子被金光一照,忽然动了,像活了似的,在手心里扭了一下。他手一抖,缩回来,黑印子又不动了,安安静静趴在那儿。

苏挽雪看见了。“它怕光?”

“也许怕地脉种子的光。”林黯把右手翻过来,手背朝上,金光从指缝里漏出来,照在手背上。手背没反应。他把手心翻过来,正对着光,黑印子又扭了一下,这回扭得更大,整条线都动了一下,像蚯蚓被翻出土。

“它在躲光。”苏挽雪说。

林黯把右手握成拳,光被遮住了,黑印子不动了。他松开,光漏出来,黑印子又扭。来回试了几次,每次都一样。

白无垢叼着新点的烟,眯着眼看。“那东西怕地脉种子,你还用手去抓,傻不傻。”

“不抓它,它就伸到火里了。”林黯说,“伸到火里会怎样,谁知道。”

白无垢没接话,抽了口烟,烟雾被风吹散。

山顶上安静了一会儿。风小了,雪停了,天还是灰的,但灰里透出一层薄薄的光,像天快亮了。林黯看了看天,分不清是早晨还是傍晚,雪山上天光就是这样,灰蒙蒙的,没日没夜。

戍二十二从棚子那边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袋子里叮当响。他把袋子放到地上,解开,里面是十几块黑乎乎的矿石。

“从山下捡的。”戍二十二说,“不知道能不能烧。”

林黯捡起一块看了看,矿石表面粗糙,有金属光泽,但不是净火矿料那种暗红色,是灰黑色的。他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味道。用手掰了掰,掰不动。

苏挽雪接过去看了看,用指甲刮了刮,刮下来一点粉末,粉末是灰白色的。“这是普通铁矿,烧不出净火。”

“那扔了?”戍二十二问。

“留着。”林黯说,“也许有用。”

他把矿石放回袋子里,推到棚子底下。普通铁矿烧不出净火,但也许能当普通燃料用,让火不灭。净火灭了就灭了,普通火还能烧,普通火烧着,老根会不会继续缩?他不知道。

没人知道。

他靠到门板上,门板不冰了,温的,像被人的体温捂热了。右手心的黑印子偶尔跳一下,像脉搏,跟他自己的脉搏不是一个节奏,有时快有时慢。

苏挽雪在他旁边坐下,把外衫裹紧了,头靠在他肩上。她没睡,眼睛半睁着,看着铜炉里的火。

“林黯。”

“嗯。”

“你说戍土去北边找什么?”

“找手。”林黯说,“老根是手指,手指后面有手。他想找到那只手。”

“找到了又怎样?”

“不知道。”林黯想了想,“也许找到了,就知道老根到底是什么。知道了,也许就知道怎么烧它。”

苏挽雪沉默了一会儿。“如果那只手很大呢?大到我们根本烧不动。”

林黯没回答。他也想过这个问题。手指已经这么难烧了,如果是手,如果是身子,那得烧到什么时候?一万年够不够?

“也许不用烧。”他说,“也许找到了,就不用烧了。”

“不用烧了?”苏挽雪偏头看他,“守门人不就是烧老根的吗?”

“守门人是守门的。”林黯说,“不是烧老根的。烧老根是办法,不是目的。目的是不让门后面的东西出来。”

苏挽雪想了想,没再问。

风声又起来了,这回从南边刮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味儿,像要下雪。雪山上没别的,就是雪,下不完的雪。林黯想起柳河镇,想起铁匠铺里的炉火,想起老陈头蹲在门口抽烟,想起小黑——那只黑猫,现在该有四只小猫了。

他忽然想回去看看。

但回不去。

火种得守着,门得看着,黑印子还在手心里一跳一跳的。

山下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踩在雪上,步子乱,像在跑。

韩老六第一个听见,他趴到地上听了听,爬起来说:“好几个人,跑得急。”

白无垢把烟掐了,手按到刀柄上。戍十七和戍二十二也站到路口,刀尖朝下,等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

先冒出来的是韩老六的弟弟——不对,韩老六的弟弟早死了,这是寒鸦。寒鸦跑在最前面,脸冻得发紫,嘴里喘着粗气,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戍十九,一个是戍三十一——不对,戍三十一在山顶,这是谁?

林黯认出来了。是戍二十五和戍十七——也不对,戍十七就在山顶站着。他数了数,山顶上有戍十七、戍二十二、戍二十五、戍三十一,加上白无垢、韩老六、寒鸦、苏挽雪和他自己,一共九个人。跑上来的是两个人。

两个人都穿着灰衣服,身上全是雪,脸上全是霜。其中一个年纪大些,四十来岁,脸上有疤,从眉毛一直划到下巴。另一个年轻,二十出头,嘴唇冻得发黑,手里提着一把断刀。

林黯不认识他们。

寒鸦喘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山下——又来了两个。”

“什么人?”白无垢问。

那年纪大的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递给林黯。铁牌跟林黯那块一模一样大小,上面刻着“守门”两个字,边角磨得发亮,不知道传了多少代。

“第七代守门人,戍风。”他说,指着旁边年轻的,“戍火,我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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