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臣，领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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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是，抗旨！

“不！学士！我们不走！”

韩通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双目赤红，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让我们抛下您和陛下，自己逃命？这和那些贪生怕死的懦夫有什么区别！”

“我韩通的命是您救的！开封城也是您保住的！要走，您和陛下先走！我留下，给你们断后！”

他的话音未落，李筠那如同洪钟般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没错！学士！大丈夫死则死矣，岂能做那苟且偷生之辈！”

“我镇西军的儿郎，没有一个是孬种！要我们夹着尾巴逃跑，还不如让我们战死在冲锋的路上来得痛快！”

“请学士收回成命！”

“我等誓与开封共存亡！”

以宋琪为首的文官们，也再次跪倒在地，神情悲壮。

他们或许在权谋斗争上各怀心思，但在“忠君”这面大旗之下，在面临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他们爆发出了一名士大夫应有的气节。

没有人愿意走。

没有人愿意背上“弃君而逃”的骂名，独自活下去。

那比死，更让他们难以接受。

福宁殿内，群情激愤。

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目光看着顾远，希望他能收回那个让他们无法接受的决定。

柴宗训的小手，也死死地攥着顾远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虽然不完全明白大人们在争论什么，但他听懂了。

老师，要让他们走，自己却要留下来。

“老师，我也不走！”

他仰起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要和老师在一起！”

顾远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他预料到了他们会反对。

但他没想到，他们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这些他曾经视为棋子的人，在最后时刻，却用最朴素，最真挚的忠诚，给了他这个棋手，最沉重的一击。

他有些感动。

但也仅仅是有些。

他是一个极度理智的人。

感动，并不能改变他的计划。

“都给我闭嘴！”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杯盘，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给镇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顾远发火。

在他们印象里，顾学士永远是那副云淡风轻，智珠在握的模样，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可现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却布满了寒霜，眼神，更是锐利如刀，刮得人脸生疼。

“与开封共存亡？”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说得好听！”

“我问你们，你们留下来，能做什么？”

他指着韩通：“你？带着你那五千残兵，去跟人家五十万大军拼命？你能杀几个？十个？一百个？然后呢？你死了，你手下那五千大周最后的精锐禁军，也跟着你一起白白送死！这就是你的忠勇？”

他又指向李筠：“你？带着你那三千铁骑，去冲击人家的军阵？你以为你是天神下凡吗？人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你死了不要紧，大周最后一点能够机动作战的骑兵力量，就这么葬送在你所谓的‘气节’里，你对得起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宋琪等一众文官身上，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

“还有你们！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留下来干什么？等城破了，换上你们最华丽的朝服，跑到敌人面前，高呼‘我等愿降’吗？还是学前朝那些大儒，在太庙里悬梁自尽，给自己换一个‘殉国’的好名声？”

“我告诉你们！你们那点可怜的忠心和骨气，在敌人眼里，一文不值！”

一番话，骂得所有人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他们那点刚刚燃起的悲壮和热血，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

是啊。

他们留下来，除了白白送死，还有什么用？

不过是给这座即将陷落的城池，多添几具尸体罢了。

“死，是最容易的选择。”

顾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一刀下去，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责任都不用背了。”

“你们想死，很容易。”

“可我，偏不让你们死！”

他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活着，比死，要难得多！”

“活着，意味着你们要背负着国破家亡的耻辱！”

“活着，意味着你们要像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忍受着所有人的白眼和唾弃！”

“活着，意味着你们要眼睁睁地看着中原大地，被异族和叛贼的铁蹄践踏，而你们，却无能为力！”

“这，才是对你们，最大的考验！”

“也是对你们，最大的惩罚！”

他的声音，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上。

砸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学士……”宋琪颤声开口，“可是，我们走了，您和陛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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