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 > 第237章 天下共主

第237章 天下共主(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海棠树上,看着那些在风中飘落的花瓣,声音又轻了几分。

“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八九。可阿念,无论发生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泪眼朦胧的妻子,一字一句,郑重得像是在立一道永不更改的誓言,“有我在,有雪儿在,我会永远在你们身旁。”

阿念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着蓐收那张温柔而坚定的脸,心中那股翻涌了许久的委屈与不安,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安放之处。

她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夫君,还好…还好你一直在我身边。”

蓐收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殿外,海棠花纷纷扬扬地落着,像一场无声的、温柔的雪。

过了许久,阿念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从蓐收怀里抬起头,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才问出那个她一直想问、却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那…心璎最后,会死吗?”

蓐收的脸色变了变。

“她不死,”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发颤,“死的,就是大荒的百姓。”

他转过头,望着阿念,眼底是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的悲悯。

“没办法。这是生死之战。”

生死之战。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压碎了所有的侥幸与幻想。

阿念闭上眼睛,将脸重新埋进蓐收的胸口,没有再说话。

殿中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风穿过花枝的声音,和远处衔雪玩耍时传来的、隐约的笑声。

那笑声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像这世间最后一块完整的琉璃。

蓐收搂着阿念,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海棠树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这场席卷整个大荒的风暴,究竟会把所有人带向何方。

他在想,心璎究竟还有没有回头的路。

他在想,如果有一日,真的要站在心璎的对立面,他能不能毫不犹豫地拔出手中的剑。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无论答案是什么,他都要守住怀里的这个人,和远处那个正在园中摘花的小小身影。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

辰荣义军军营已没了往日旌旗猎猎、甲胄铿锵的喧闹,只剩满目空寂。

浩荡的大部队早已循着归途,陆陆续续重返中原故土,奔赴那些离散多年的家园,如今营中只剩寥寥残兵,尚未完成最后的撤离。

洪江孤身立在营地中央,花白的须发被山风拂动,他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空无一人的帐篷,浑浊的眼眸里没有波澜,没有悲喜。

相柳从营地的那一头走过来,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走到洪江身后,停下,目光扫过那些空荡荡的帐篷,又落回洪江的背影上,轻声道:

“义父,各部将士都已撤离得差不多了,营中剩余的粮草、军械也尽数收拾妥当,我们随时可以动身。”

洪江缓缓转过身,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相柳的肩膀:

“好,这些年,当真辛苦你了。

从辰荣覆灭到如今,你跟着我东奔西走,守着这支残军,扛着万千重担,如今山河易主,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往后,你不必再被家国大义、义军责任束缚,好好去走你自己的路,过你自己的日子。”

相柳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抬眸看向洪江,眼神坚定无比,一字一句沉声道:

“义父,您于我有再造之恩,永远都是我的亲人,这世间无论您去往何处,我便跟随您去往何处,绝不分离。”

洪江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多了几分嗔怪与期许:

“诶!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傻话。

老夫已然老迈,活了好几千岁,红尘俗世、家国恩怨都已看尽,余下的岁月不过是静待归期。

可你不同,你尚且不到一千岁,正是风华正茂之时,从未为自己活过一日,一直跟着我这老朽,守着这支残军,蹉跎岁月,连娶妻生子、安度余生的念想都未曾有过,这般值得吗?”

一句“娶妻生子”,直直戳中相柳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他的眉眼瞬间黯淡,眸底掠过一丝苦涩与落寞。

他垂眸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像风中柳絮,彻骨的孤寂:

“不会了,这一生,我不会娶妻生子的。”

“什么?”

山风恰好掠过,卷走了他后半句低语,洪江没能听清,皱着眉又追问了一遍。

相柳缓缓抬眸,眼底黯淡转瞬即逝,重归平静。

他微微掀了掀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笑意,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

“没什么,只是忽然感慨,我辰荣义军坚守数百年,到头来,终究是走上了这样一条放下兵戈的路。”

洪江抬眼望向远方天际,目光悠远,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与傲骨:

“是啊,世事难料。

那皓翎少昊,为了天下苍生,竟能毅然将王位禅让于玱玹,成全四海一统。

我辰荣将士,守国数百年,宁死不降,如今为了天下安宁,放下兵刃归乡,又岂能被他皓翎比下去!

纵是国破,我辰荣风骨,亦不能丢!”

“义父所言极是,儿子明白。”

相柳躬身应道,语气恭敬,心中却翻涌着难言的情绪。

“好了,不必再多想了。”

洪江挥了挥手,神色归于平静,“传令下去,所有留守将士,即刻启程,离开此地。”

“是。”相柳沉声应下,转身去传令。

不多时,最后一批留守的辰荣残兵,也尽数收拾妥当,跟着洪江踏上了归途,偌大的军营,彻底空了下来。

相柳走在队伍最后,脚步缓缓。

他终究停下,回身,最后望向这片驻守了无数岁月的营地。

伫立片刻,他缓缓抬手,指尖溢出的灵力,漫过每一顶空置的帐篷。

刹那间,那些帆布、木架尽数化作漫天星光,随风飘散。

军营的痕迹褪去,草木重新舒展,泥土的清新之气弥漫开来。

——山林恢复了最初的原始模样,仿佛从未有过那座承载着辰荣荣光与血泪的军营。

相柳深深看了一眼,眸底藏着无人知晓的眷恋与决绝。

他没有停留,决然转身,踏着暮色,追随队伍而去。

只留下一道孤寂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山林深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