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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三年相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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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嶷山,云雾缭绕。

这里是大荒最高的山脉,人迹罕至。

山峰刺破云海,直插苍穹,像是天地之间一根无形的支柱。

站在山顶,可以看见云海翻涌如潮,可以看见日月星辰在头顶流转,可以看见世间的尘嚣被远远地抛在脚下,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心璎与涂山璟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年多。

山巅之上,有一座小小的石屋,是涂山璟用山石垒成的,简陋却结实,能遮风挡雨,能抵御严寒。

石屋前有一片小小的平台,青石铺地,四面开阔,站在那里,东可见日出,西可见日落,头顶是苍穹,脚下是云海。

这是心璎挑的地方。

她说,她要在最高的地方,看最远的风景。

涂山璟依了她。

这两年间,心璎没有做过任何为难涂山璟的事。

她没有用神力压制他,没有用诅咒威胁他,没有让他做任何违背本心的事。

她只是让他陪着她——看日出,看日落,看山间的花开,看云海的变幻,看月亮的圆缺,看星辰的流转。

春日,她让他陪她去山腰采野花。

九嶷山的春天来得晚,四五月间,冰雪初融,山腰上便会开满一种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花瓣极小,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片山坡,像是有人在那里铺了一层厚厚的雪。

心璎会蹲在花丛中,一朵一朵地摘,摘满了篮子,便让涂山璟提着,自己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得像个孩子。

夏日,她让他陪她去看萤火虫。

九嶷山的夏夜很冷,即便是在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夜风也带着刺骨的凉意。

可山脚下有一片小小的谷地,那里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

每到夏夜,便有成千上万只萤火虫从草丛中飞起来,在黑暗中飞舞,像是天上的银河倒泻在了人间。

心璎会站在那片萤火虫中间,仰着头,看很久很久,久到涂山璟以为她变成了一尊石像。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秋日,她让他陪她去看红叶。

九嶷山的秋天来得早,叶子从九月便开始变红,一层一层,从山脚红到山腰,从山腰红到山顶,像是有人在那里放了一把火,烧得漫山遍野都是灿烈的红。

心璎会站在最高处的那块岩石上,俯瞰那片红色的海洋,风吹起她的大红衣裙,与满山的红叶融为一体,远远望去,分不清哪是衣袂,哪是秋叶。

冬日,她让他陪她去看雪。

九嶷山的冬天是漫长的,雪从十一月开始下,一直下到次年三月,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苍茫的白。

心璎会站在雪地里,仰起头,让雪花落在她的脸上、睫毛上、唇上,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一下,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馐。

“雪是甜的。”她曾经这样说过。

涂山璟没有反驳她。

他不知道雪是不是甜的,但他知道,她说甜,那便是甜的。

每一个夜晚,心璎都会让涂山璟给她讲星星的故事。

他们坐在石屋前的青石台上,头顶是满天星斗,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夜风从山脊上吹过来,带着冰雪的凉意和松脂的清香。

“那颗是什么星?”心璎指着天顶一颗最亮的星,问道。

“那是天枢星,北斗七星的第一颗。”

涂山璟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一把被精心调过音的古琴,“古人说,天枢星是帝星,代表帝王。”

“那旁边那颗呢?”

“天璇。”

“再旁边呢?”

“天玑。”

“再旁边。”

“天权。”

心璎一个一个地问,涂山璟一个一个地答。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而遥远的故事,又像是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

“北斗七星,每一颗都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故事。”

涂山璟说,“上古人认为,北斗是天的枢纽,是掌控日月星辰、四季更替的神器。

北斗所指的方向,便是四季的流转——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南,天下皆夏;斗柄指西,天下皆秋;斗柄指北,天下皆冬。”

心璎听着,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那七颗星上,看了很久,忽然轻声问道:

“那如果有一日,北斗不转了,四季会怎样?”

涂山璟微微一怔,沉默了许久,轻声道:

“不会的。北斗不会停。”

“为什么?”

“因为…”涂山璟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因为有太多的人,需要它来指引方向。”

心璎没有再问。

她只是望着那群星闪烁的夜空,嘴角微微弯了弯,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两年间,涂山璟对心璎客气有礼,从无逾矩之言,也无失礼之举。

她会让他做的事,不过是陪她看日出日落、赏花捉萤火虫、观星望月,他事事答应,从不推辞,也从不敷衍。

可他的眼里,没有爱意。

那样温柔的目光,那样耐心的陪伴,那样周到的照顾——可那里面,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他看着她的时候,最多只有心疼,有时是悲悯,有时是无奈,有时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叹息。

他爱的,终究只有阿茵。

心璎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可她不在乎。

这一生,她身为神只,却从来身不由己。

从苏醒那一刻起,便被宿命裹挟,被执念束缚,被恩怨牵绊,每一步都走得身不由己,每一个选择都并非本心所愿。

唯有这约定好的三年时光,是她偷来的、只属于自己的岁月。

她只想抛开所有枷锁,顺着自己的心意,留住眼前这点微不足道的陪伴,哪怕这份陪伴里,从来没有她想要的情意。

那天夜里,萤火虫特别多。

九嶷山脚下那片谷地,不知为何,那一年的萤火虫比往年多出数倍。

成千上万只萤火虫从草丛中飞起来,在黑暗中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流动的光网,忽明忽暗,忽远忽近,像是有什么人在那里,用光作画,画了一整夜也没有画完。

心璎站在谷地中央,仰着头,看着那些飞舞的光点。

“涂山璟。”她忽然开口,没有回头。

“嗯。”涂山璟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应了一声。

“你去帮我捉一些萤火虫来。”

“好。”

他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只早就准备好的琉璃小瓶——这是他来谷地之前就带上的,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提这个要求。

他蹲在草丛中,伸出手,轻轻拢住一只飞过的萤火虫,将它放入瓶中,盖上软木塞。

一只,两只,三只…

萤火虫在他指间闪烁,将他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心璎看着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那些画面很遥远,遥远得像是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又很近,近得像是昨天才刚刚经历过。

在那个人间幻境里,神农怀璟也曾为她捉过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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