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张怀礼触墙被吸,张起灵救援受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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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片旁的划痕又深了半寸。血从指尖垂落,砸在青砖上无声无息。腿软得撑不住身子,跳下坑洞时耗尽了气力,连呼吸都像在节省最后一口气。墙上的浮雕依旧密布,人叠着人,火连着火,刀刃刺喉,尸首列阵。画面静止,可盯久了,眼角胀痛,仿佛有东西顺着视线钻进颅骨。
张怀礼立在罪墙正前。
他背对墙面,面朝我。灰袍未损,权杖未失,笔直如从石中生出。唇角扬起,露出牙齿。左眼覆着玉扳指,右脸逆麟纹在幽光里泛青。
我没动。
也没出声。
他向前两步,靴底碾过方砖,声音轻,却步步踏在我神经之上。他在“以血守门,以罪承命”八个字前停住,右手抬起,指尖缓缓抚过刻痕。
“看见了吗?”他低语,声如细线,“这些不是罪。”
我盯着他。
他侧头瞥我一眼,又转回去,指腹顺着那行字滑下。“这是路。用骨头铺的路。一代代倒下,才让张家走到今日。你以为守门是站着不动?是等死?不,守门是杀,是献祭,是把亲人的命按进地基,让门不塌。”
话音落下,他笑了。
起初是喉间滚动的闷笑,继而渐响,终成放声大笑。笑声撞上四壁,层层回荡,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我不回应。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他也知道我看懂了墙上的一切。但他不在乎。在他眼里,那些恶行不是耻辱,而是资本——是他能站在这里说话的凭据。
“你母亲那一支,烧了多少人?”他忽然开口,未回头,“我记得,关外支派覆灭那夜,火光照亮半边天。女人抱着孩子跃入烈焰,脸上竟带着笑。为何笑?因她们知道自己在加固封印。她们的死,有意义。”
我握紧拳。
掌心伤口崩裂,血涌得更快。我不去管。我不想让他看出我在动摇。可我知道,瞳孔在颤。血色光晕自眼底翻涌,被我强行压下。
他转身,直面我。
“你以为你是守护者?”他一步步逼近,“错了。你我皆是执行者。区别只在于,你甘当工具,而我想改命。”
他在距我三步处停下,低头看我。“看看这墙。每一道刻痕,都是选择。有人顺从,有人反抗。我选后者。所以我不惧进去,也不怕被吞。因为我信,终有一日,会有人斩断轮回。”
我不语。
他俯身,靠近,声压得更低:“最可笑的是什么?你们这些守门人,流着麒麟血,却装清高。可你的血,本就是拿人命换来的。你手上没沾过血?心里没恨过?别骗自己。我们都一样脏。”
我缓缓抬头,直视他。
他眼神明亮,带着近乎癫狂的笃定。他真信自己是对的。他不觉得自己疯,反当我才是被洗脑的那个。
“你说这些。”我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就为证明你能开门?”
他轻笑一声,挺直身躯。“不是为了证明。是为了告诉你——你守的从来不是正义。你守的,只是一个规则。而规则,可以改。”
他再转身,面向罪墙。“这些事不会被抹去,也不会被铭记。但它们存在过。正因存在过,我们才有资格谈未来。张起灵,你怕真相,是因为你怕失去信仰。可我要说,真正的力量,不在信仰里,而在看清现实后,仍能前行。”
他张开双臂,似要拥抱整面墙。“所以我迎接它。迎接这些罪。它们是我的阶梯。”
笑声再起。
比先前更刺耳,更久。他仰头而立,像是对亡魂低语,又像是向自己立誓。
我不懂。
也未拔刀。
我知道我站不起。即便站起,也敌不过他。我不是怕输,是明白此刻动手无意义。他非来争胜负,而是来撕开我的颅骨,逼我看清脑中腐烂之物。
可我早已看见。
墙上每一幅图,皆为真实。无需他再述一遍。我也清楚,他说的部分确为实——我们不干净。张家每一块砖,皆浸过血。连我体内的麒麟血,也是他人性命换来的。
但我不认同他。
他欲开门,非为救赎,非为公义。他是要将自己置于神位,踩碎旧规,重建由他定义的世界。那样的世界,不会更好。
我低头看手。
血仍在流,滴落于地,渗入砖缝。这血,曾杀人,也曾救人。它赐我力量,亦负重千钧。我可以憎它,可以逃,却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正如我无法否认这堵墙。
但它不该是终点。
张怀礼视罪行为阶梯,可我认为,那是锁链。一代代人被缚其上,无人肯松手。他要用锁链撬门,而我所求的,是一把能斩断它的刀。
不是黑金古刀。
是别的东西。
或许是时间,或许是选择。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此刻我明白,我不能停。哪怕背负罪业,我也得继续守。若连我都弃了,便再无人能拦他。
他的笑声渐弱。
他立于墙前,背影僵直。片刻后,他缓缓抬手,再次抚上那八字。
“以血守门,以罪承命。”他低声念罢,嘴角微扬,“你说它是诅咒。我说它是钥匙。”
再无言语。
我亦未动。
空气沉重如水底。远处铜片仍躺在地上,旁侧划痕,似又深了一分。
他忽地动了。
五指张开,猛然按入墙面刻痕最深处。
刹那间,浮雕似火。砖缝渗出暗红纹路,如血管搏动。他手掌黏在墙上,抽之不出。右臂开始陷落,如同被泥沼吞噬。
他不挣扎。
反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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