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罪墙之上惊恶行,张起灵心潮起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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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片旁的划痕还在。我盯着它,没有动。掌心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砖缝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腿软,撑不住站起来。刚才那点力气,跳下坑洞时已经耗尽。现在只能靠着石壁坐着,呼吸慢,心跳也慢,像整个人被抽空了,只剩一副壳子还在这地方。
墙上的浮雕没变。人像层层叠叠,火光、刀刃、尸体摆成阵。那些画面太密,看久了眼睛发胀。可我不敢闭眼。一闭上,就会想起血池里的味道——铁锈混着腐臭,还有那种黏在皮肤上的温热感。小时候他们说那是觉醒仪式,是荣耀。现在我知道,那不是觉醒,是继承。我们从出生那天起,就在继承这些东西。
我抬起左手,看了看指尖。刚才摸过墙面,沾了点灰。指甲边缘有些发黑,像是渗进了什么脏东西。我没擦。这墙上刻的每一道线,都沾过血。我的手碰过它,就跟碰过那些死人一样。
忽然,地面传来震动。
不是塌陷那种动静,也不是门体搏动。是很轻的一下,像是有人踩到了铜片。我抬头。
张怀礼站在罪墙正前方。
他背对着浮雕,面朝我。灰袍没破,权杖也没丢,就那么直挺挺地立着,像是从墙里走出来的。脸上带着笑,嘴角咧开,露出牙。他的左眼被玉扳指盖着,右脸的逆麟纹在暗光下泛青。
我没动。
也没出声。
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底踩在方砖上,声音不大,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神经上。他在“以血守门,以罪承命”那八个字前停下,抬起右手,轻轻抚过刻痕。
“看到了吗?”他说,声音低,却清楚,“这些不是罪。”
我盯着他。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手指顺着那行字划下去。“这是路。一条用骨头铺出来的路。一代代人倒下,才让张家走到今天。你以为守门是什么?是站着不动?是等死?不,守门是杀,是献祭,是把亲人的命按进地基里,让门稳住。”
他说完,笑了。
一开始是低声笑,喉咙里滚出来的那种。接着越来越响,最后变成放声大笑。笑声撞在墙上,反弹回来,一层叠一层,整个空间都在震。
我没有回应。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他也知道我看懂了墙上的事。但他不在乎。他觉得这些恶行不是耻辱,是资本。是他能站在这里说话的理由。
“你母亲那一支,烧了多少人?”他忽然问,头也没回,“我记得,关外支派覆灭那夜,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女人抱着孩子往火堆里跳,脸上还笑。为什么笑?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在加固封印。他们的死,是有价值的。”
我攥紧了拳。
掌心的伤口裂开,血流得更快了。但我没去管。我不想让他看出我在反应。可我知道,我的瞳孔在颤。那种血色光晕压不住,从眼底浮上来,又被我强行压下去。
他转过身,面对我。
“你以为你是守护者?”他一步步走近,“你错了。你和我一样,都是执行者。区别只在于,你愿意继续当工具,而我想改命。”
他停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我。“你看看这墙。每一道刻痕,都是一个选择。有人选择顺从,有人选择反抗。我选择了后者。所以我不怕进去,也不怕被吞。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打破这个循环。”
我没说话。
他弯腰,靠近我一点,声音压低:“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你们这些守门人,一边流着麒麟血,一边装清高。可你们的血,本来就是用别人的命换来的。你手上没杀过人?你心里没恨过?别骗自己了。我们都一样脏。”
我慢慢抬起头,直视他。
他的眼神很亮,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笃定。他真的相信自己是对的。他不觉得自己疯,反而觉得我是那个被洗脑的蠢货。
“你说这些。”我开口,声音哑,“就是为了证明你可以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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