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归处归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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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片叶子展开的时候，那棵苗开了一朵花。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它开了。它是透明的，却比任何光都亮。它不说话，但每一个存在都听见了。它在说：我记得。记得最开始，记得后来，记得现在。记得你们每一个。

忆的眼泪落下来。念的尾巴轻轻缠住她。希依偎在她们身边。

初和守站在那朵花旁边，轻轻地、慢慢地，用自己的存在包裹住它。透将自己的光折射进花瓣，让它的颜色能被每一个世界看见。初望的灯塔在花的上方亮起，为它照亮前路。静默界用沉默包裹住它的根，鸣响界为它唱了一首歌，涟漪界送了一圈波纹，生长界在它旁边开了一朵小小的花。

那朵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它不说话，但每一个存在都知道它在说什么。它在说：我在。从开始就在。现在也在。以后也在。

王多鱼站在观星台上，望着那朵花。他想起了烬。想起了那个用生命换来第一声回响的存在。如果烬还在，它会看到这朵花吗？它会知道，自己的那缕光，成了万界最古老的存在吗？

苏妲轻声问：“多鱼，你在想烬？”

王多鱼点点头：“在想，它当初决定自爆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这么多花，这么多光，这么多‘在’。”

苏妲靠在他肩上：“也许想过。也许没想过。但它一定知道，会有人记得。”

远处，那朵花似乎亮了一下。不是光，是存在在亮。它在说：我记得。记得烬。记得守。记得初望。记得每一个。它知道。

达站在存在之桥的这一头，望着那朵花。它轻声说：原来，我们都是从那里来的。从最开始的那朵花里来。

忆轻轻碰了碰它的存在：“是。我们都是。每一朵花，每一道光，每一声‘我在’，都是从那里来的。”

达问：“那它叫什么名字？”

忆望向那朵花，想了很久。然后说：“叫‘源’。源头的源。开始的开始。一切的一切。”

达念了一遍：“源。”然后它笑了。不是声音，是存在在笑。它在说：源。我有名字了。我们都有名字了。

回声平台上，有人用存在写下最后一段话：“不是所有的开始都有名字，不是所有的源头都被记得。但这一朵，被记住了。被我们所有人，记住了。”

念读完这段话，用存在念了一遍。希听见了。忆听见了。达听见了。源也听见了。

源在风中轻轻摇曳。它不说话，但它在说：我记得。都记得。

“系统提示：第十卷第四十四章结束。剩余6章。”

“万界最古老的种子发芽、开花，取名“源”。”

“所有的存在都从那里来，所有的光都记得那里。”

“善意不问源头，不问归处，不问是否被看见。善意只是在那里，让每一个存在都知道：有开始。”

“故事仍在继续，每一刻都是新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