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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清贵之家蠢笨出奇靠脸得宠的嫡幼子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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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沉默了一瞬:“没有。”

“为什么?”

“读书要花钱,我没钱。”

“我可以帮你出。”

阿九转过头,看着纪黎宴,漆黑的眼瞳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说过了,想帮就帮,哪有为什么?”

纪黎宴拍拍他的肩膀。

“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以后赚了钱还我就是了。”

阿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会还的。”

“行,我等着。”

纪黎宴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对了,你以后要是没什么事,可以来镇国公府找我。跟门口的人说一声就行。”

阿九点了点头。

纪黎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还有,阿九,你有没有想过,你将来想做什么?”

阿九想了想:“没想过。”

“那就现在想。”

纪黎宴转过身,看着他,“你总不能一辈子劈柴吧?”

阿九沉默了。

纪黎宴也不催他,就那么站着等。

过了好一会儿,阿九才开口:“我想学武。”

“学武?”纪黎宴挑眉。

“对。”阿九的声音很平静,“学了武,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纪黎宴想了想:“行,我帮你找个师父。”

阿九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你别这么看我,怪瘆人的。”纪黎宴打了个哆嗦。

“我说到做到,你等着就是了。”

阿九点了点头,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点心。

纪黎宴转身走了。

他没看到,身后那个遍体鳞伤的男孩,握紧了手里的点心,眼眶微红。

回到家,沈氏正在前厅等他。

“回来了?赵家好玩吗?”

“好玩。”

纪黎宴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三姐姐人挺好的。”

沈氏笑了笑:“那就好,以后多走动。”

“娘。”

“嗯?”

“我想找个人。”

“找谁?”

“一个武师,教人功夫的那种。”

沈氏挑眉:“你要学武?”

“不是给我找,是给别人找。”

沈氏更疑惑了:“给别人找?给谁?”

“一个朋友。”纪黎宴说,“我新认识的朋友。”

沈氏看着他,总觉得这孩子最近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行吧,我让你爹帮你问问。”

沈氏说,“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这个朋友是谁。”

“就是一个朋友嘛。”

纪黎宴笑嘻嘻地,“娘您别问了,总之是个好人。”

沈氏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第二天,纪黎宴刚到国子监,就发现气氛不对。

教室里坐满了人,但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坐着,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紧张。

“怎么了这是?”纪黎宴问李鸣泽。

李鸣泽压低声音:“周大人今天要抽查背诵,抽到谁谁倒霉。”

“抽查?”纪黎宴眨眨眼,“抽什么?”

“《论语》。”

纪黎宴脸一垮:“又《论语》?”

“你上次说能背,周大人记着呢,说要重点抽查你。”

纪黎宴:“......”

完了,翻车了。

他赶紧掏出书,临时抱佛脚,叽里咕噜地念起来。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念了三遍,记住了。

再往下看。

“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

这个有点绕,念了五遍才记住。

再往下看。

“巧言令色,鲜矣仁!”

这个短,两遍就记住了。

纪黎宴正埋头苦背,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周大人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本《论语》,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今天抽查背诵。”

全班鸦雀无声。

周大人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纪黎宴身上。

“纪黎宴。”

纪黎宴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乖乖站起来。

“先生。”

“你上次说你都会了,今天正好检验一下。”

周大人翻开书。

“背一下‘学而篇’。”

纪黎宴深吸一口气,开始背。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周大人点点头:“继续。”

“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

“继续。”

“巧言令色,鲜矣仁!”

“继续。”

纪黎宴卡住了。

“曾子曰...曾子曰......”

“曾子曰什么?”周大人挑眉。

“曾子曰...曾子曰......”

纪黎宴突然灵机一动:“曾子曰,子曰的内容都是对的!”

全班哄堂大笑。

周大人的脸黑得像锅底:“你这是什么?”

“我...我总结的!”

纪黎宴理直气壮。

“曾子的意思不就是说孔子说得对吗?我这是提炼精华!”

周大人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然后睁开。

“你把手伸出来。”

纪黎宴乖乖伸手。

“啪啪啪!”

三下戒尺,听上去重,实际上......

纪黎宴斯哈斯哈坐回去,李鸣泽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你还笑!”纪黎宴瞪了他一眼。

“我没笑,我这是替你高兴。”李鸣泽憋着笑,“多打几下,长记性。”

纪黎宴气得不行,但又没办法。

下课的时候,纪黎宴趴在桌上,揉着发红的手心。

沈昭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纪六公子,今天的戒尺好吃吗?”

纪黎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沈大公子,你是不是皮痒了?”

沈昭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皮痒了。”

纪黎宴站起来,“昨天输得不够惨,还想再叫一声‘爷爷’?”

沈昭的脸涨得通红:“你!”

“我什么我?”纪黎宴挑眉,“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再比一场。这次比什么你定,我奉陪到底。”

沈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比就比!这次咱们比骑射!”

“骑射?”纪黎宴眨眨眼。

“对!三天后,城外校场,敢不敢?”

纪黎宴想了想:“行啊,比就比。彩头呢?”

“还是老规矩,输的人叫爷爷!”

“成交!”

两人击掌为誓。

周围的同窗们又兴奋起来。

李鸣泽拉了拉纪黎宴的袖子:

“你疯了?你连弓都拉不开,怎么跟他比骑射?”

“谁说我拉不开?”纪黎宴挑眉,“我只是不想拉而已。”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你连弦都没摸到。”

纪黎宴:“......”

“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

“我对你有信心。”李鸣泽一脸真诚,“我相信你一定会输。”

纪黎宴气得想打人。

放学后,纪黎宴没有直接回家。

他拐了个弯,往城南走去。

他要去找阿九。

平安居的后院,阿九依然在劈柴。

看到纪黎宴来了,他放下斧头,站起来。

“怎么了?”

“阿九,你会骑射吗?”纪黎宴开门见山。

阿九一愣:“会一点。”

“教我!”

阿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学骑射?”

“怎么了?不像?”

“不像。”

纪黎宴:“......”

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我三天后要跟人比赛,你得帮我。”

纪黎宴拉着他的袖子,“教教我,就三天,能学多少算多少。”

阿九沉默了一瞬:“你连弓都拉不开,三天学不会。”

“那怎么办?”

“认输。”

纪黎宴急了:“我怎么能认输?我要是认输了,就得叫他爷爷!”

“那就叫他爷爷。”

纪黎宴:“......”

他突然觉得,阿九这人说话,比他大哥还气人。

“不行!”

纪黎宴一拍桌子。

“我纪六这辈子,就没叫过别人爷爷!只有别人叫我爷爷的份!”

阿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真的想学?”

“真的!”

“那走吧。”阿九拿起斧头,“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出了城,往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竖着几个草靶子,显然是被人用来练习射箭的。

“这是哪儿?”纪黎宴问。

“我以前练箭的地方。”

阿九从旁边的草棚里拿出一张弓,递给纪黎宴,“试试。”

纪黎宴接过弓,沉甸甸的。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记忆里别人射箭的样子,搭箭,拉弦。

拉不动。

弦纹丝不动。

阿九在旁边看着,面无表情。

“你力气太小了。”他说。

“我知道。”纪黎宴咬牙,又试了一次。

还是拉不动。

“别试了。”

阿九拿过弓,“你的力气,三天之内练不到能拉开这张弓的程度。”

“那怎么办?”

“换个方法。”

阿九从草棚里拿出一张更小的弓,递给纪黎宴。

“这是小孩用的,你先试试这个。”

纪黎宴接过来,搭箭,拉弦。

这次拉开了。

但拉得歪歪扭扭,箭还没射出去就掉地上了。

“姿势不对。”阿九走过来,帮他调整姿势。

“肩膀放松,腰挺直,眼睛看着靶子,不要看箭。”

纪黎宴按照他的指导,重新搭箭,拉弦,瞄准。

“放!”

纪黎宴松手。

箭飞出去,歪歪扭扭地扎在了靶子旁边的地上。

“差得远。”阿九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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