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清贵之家蠢笨出奇靠脸得宠的嫡幼子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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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黎宴不服气,又搭了一支箭。
这次瞄准了靶子。
松手。
箭飞出去,扎在了靶子的边缘。
“有进步。”阿九说,“再来。”
纪黎宴又搭箭,又射。
一支接一支,射了整整一个时辰。
到后来,他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手指被弓弦磨得通红。
“今天就到这儿吧。”阿九说。
“不行!”纪黎宴咬牙,“再来十支。”
阿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箭递给他。
十支箭射完,纪黎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以前练过?”阿九在他旁边坐下。
“没有。”
“那你挺能吃苦的。”
纪黎宴笑了笑:“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扛。”
阿九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他。
“擦擦汗。”
纪黎宴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汗。
“阿九,谢谢你。”
“不客气。”阿九站起来,“明天同一时间,还在这儿见。”
“好!”
纪黎宴也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转身要走。
“对了,”他回过头。
“你那个师父的事,我已经在找了,过几天就有消息。”
阿九点了点头:“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
纪黎宴摆摆手,走了。
接下来的三天,纪黎宴每天下午都去找阿九练箭。
第一天,射了五十支,命中靶心两次。
第二天,射了八十支,命中靶心五次。
第三天,射了一百支,命中靶心十次。
阿九看着靶子上越来越密集的箭孔,难得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
“还不错。”
“真的?”纪黎宴眼睛一亮。
“至少不会脱靶了。”
纪黎宴:“......”
你就不能夸我一句?
比赛的日子到了。
城外校场,风和日丽。
纪黎宴到的时候,沈昭已经在了。
他骑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马,手里拿着一把精铁弓,威风凛凛。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有国子监的同窗,也有两家的家眷。
沈昭看到纪黎宴,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纪六公子,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有什么不敢的?”
纪黎宴笑嘻嘻地,“不就是输嘛,我又不是没输过。”
沈昭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你一定会输?”
“因为我是新手啊!”
纪黎宴理直气壮。
“我才练了三天,能射中靶子就不错了,赢你是不可能的。”
沈昭被他这态度弄得一愣:“那你为什么还要比?”
“因为好玩啊!”
纪黎宴眨眨眼,“再说了,万一我运气好赢了呢?不试试怎么知道?”
沈昭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他废话。
“规则很简单,每人射十支箭,上靶最多的赢。距离五十步。”
“行!”纪黎宴点头。
比赛开始。
沈昭第一个上场。
他骑在马上,搭箭,拉弓,瞄准。
“嗖——”
正中靶心。
周围一片叫好声。
沈昭得意地看了纪黎宴一眼,继续射。
一箭,两箭,三箭......
十箭射完,九箭上靶,其中五箭正中靶心。
这个成绩,在十二岁的孩子里,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该你了。”沈昭下马,把场地让给纪黎宴。
纪黎宴深吸一口气,骑上马。
搭箭,拉弦。
弓是阿九帮他选的。
一张轻便的猎弓,拉力不大,适合他这种没什么力气的“新手”。
箭也是特制的,比正常的箭短了一截,轻了许多。
纪黎宴骑在马上,双腿夹紧马腹,稳住身形。
他想起阿九教他的要点。
肩膀放松,腰挺直,眼睛看着靶子,不要看箭。
呼吸,稳住。
放。
“嗖——”
箭飞出去。
歪歪扭扭,但稳稳地扎在了靶子的边缘。
上靶了。
“好!”李鸣泽在
周围的同窗们也纷纷鼓掌。
虽然只是擦了个边,但毕竟是上靶了。
沈昭的脸色有些微妙,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一箭而已,还有九箭。”他淡淡地说。
纪黎宴没有理他,从箭壶里抽出第二支箭。
搭箭,拉弦,瞄准。
这次他调整了一下角度,瞄准的是靶心偏左的位置。
因为他发现,他射出去的箭总是往右偏。
放。
“嗖——”
第二支箭扎在了靶子的中环位置。
比第一支好了不少。
周围又是一阵叫好声。
沈昭的脸色开始有些不好看了。
第三支箭,中环偏内。
第四支箭,内环。
第五支箭,内环偏靶心。
第六支箭——
正中靶心。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叫好声。
“纪黎宴你开挂了?”
李鸣泽在
纪黎宴心里翻了个白眼。
要是这他都射不中,还不如直接跳了了事。
沈昭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嘴角绷得紧紧的。
第七支箭,内环。
第八支箭,中靶心偏左一点。
第九支箭,中靶心。
第十支箭——
纪黎宴搭上最后一支箭。
瞄准。
放。
“嗖——”
正中靶心。
箭尾还在微微颤抖。
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炸了。
“十箭全上靶!三箭靶心!纪黎宴赢了!”
“怎么可能!他才练了三天!”
“我眼睛没花吧?”
沈昭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他看着那个靶子上密密麻麻的箭孔,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纪黎宴从马上下来,走到沈昭面前看他。
“我赢了。”
沈昭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你...你作弊!”
“我怎么作弊了?”纪黎宴歪着头。
“你...你用的弓不一样!你的弓比我的小!”
“规则规定了不能用小弓吗?”
沈昭一愣。
“你只说每人射十支箭,上靶最多的赢,距离五十步。你没说用什么弓啊。”
纪黎宴摊摊手,“你要是觉得不公平,下次你把规则写清楚。”
沈昭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
“沈大公子,愿赌服输。”
纪黎宴拍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和善,“叫吧,大家都等着呢。”
周围传来一阵起哄声。
“对啊对啊!叫啊!”
“沈昭你不会又想赖账吧?”
“上次赖账这次还赖?你是不是男人?”
沈昭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爷爷。”
“哎!乖孙子!”
纪黎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伸手摸了摸沈昭的脑袋。
“孙子乖,爷爷回头请你吃饭。”
沈昭气得拂袖而去,上马的时候差点从另一边摔下来。
校场上笑声震天。
李鸣泽跑过来,一把抱住纪黎宴:“你小子真行啊!三天练成这样,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我都说了,我这人天赋异禀。”
纪黎宴得意洋洋,“你还不信。”
“我信了信了!”
李鸣泽激动得不行,“走走走,我请你吃烤羊腿!”
“真的?”
“真的!我攒了三个月的月钱,今天全花了!”
“那还等什么?走着!”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了。
校场上的人渐渐散了。
纪黎宴没有注意到,校场边缘的一棵大树下,阿九靠在树干上,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烤羊腿的铺子在东市的巷子里,不大,但生意极好。
纪黎宴和李鸣泽到的时候,里头已经坐满了人。
“两只烤羊腿!多加孜然!”
纪黎宴扯着嗓子喊,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你吃得了两只?”李鸣泽瞪大眼睛。
“吃不了打包啊!我大哥还没吃饭呢。”
李鸣泽嘴角抽了抽:“你对大哥倒是挺好。”
“那当然!我大哥对我更好。”
纪黎宴倒了一杯茶,咕嘟咕嘟灌下去。
“对了,纪大哥最近是不是很忙?我听说翰林院最近在修什么书。”
“是修《大梁会典》。”
纪黎宴端着茶杯,若有所思,“我大哥说,修完这部书,他就能升侍读了。”
“侍读?那不是从四品?”
“对。”
纪黎宴啧啧两声,“我大哥真厉害,才二十出头就要升从四品了。”
“你大哥是厉害,你嘛......”
李鸣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能升一升?国子监的座位你倒是坐得挺稳,从没升过。”
“你懂什么?我这叫厚积薄发。”
“你那是厚积厚吃。”
纪黎宴被噎得说不出话,正好烤羊腿端上来了,他抄起刀子就开始切肉,懒得跟李鸣泽掰扯。
两人吃着喝着,说着闲话。
“对了,你听说了吗?”李鸣泽突然压低声音,“安王的事。”
纪黎宴手里的刀一顿:“什么事?”
“听说贵妃在皇上面前哭了好几天,皇上心软了,可能要解除安王的禁足。”
纪黎宴皱了皱眉:“这么快?”
“快什么快,都禁足快半个月了。”
李鸣泽啃着羊腿,“我听我爹说,安王在朝中还有不少人替他说话,说什么‘孩子之间的误会,不至于’。”
“孩子?”纪黎宴冷笑,“他比太子还大好几岁,算哪门子孩子?”
“谁知道呢,反正朝堂上的事,跟咱也没关系。”
李鸣泽大大咧咧地说,“咱就是吃羊腿的命,操那心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