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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清贵之家蠢笨出奇靠脸得宠的嫡幼子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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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黎宴清清嗓子,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沈昭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来一往。

沈昭背得很快,几乎不需要思考。

纪黎念念得也不慢,反正照着书念,眼睛扫到哪句念哪句。

念到第三十篇的时候,沈昭的速度开始慢下来了。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皱,似乎在想下一句是什么。

纪黎宴悠哉悠哉地翻着纸,继续念:“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沈昭愣住。

他想了半天,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怎么了?接不上来了?”纪黎宴歪着头。

沈昭的脸涨得通红:“我...我只是在想......”

“想就是不会。”

纪黎宴把纸收起来,拍拍手,“你输了。”

“我没输!”

沈昭急了,“你那是念的,我这是背的,根本不一样!”

“那你说怎么办?”

纪黎宴双手抱胸,“要不咱们请周大人来评评理?”

沈昭立刻闭嘴了。

周大人要是来了,知道他们在课堂上比这个,肯定一人一顿戒尺。

“愿赌服输。”纪黎宴伸出手,“叫吧。”

沈昭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半天没吭声。

“怎么?想赖账?”纪黎宴挑眉,“在座的各位可都是见证。”

“对啊对啊!叫啊叫啊!”

周围的同窗们开始起哄。

沈昭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最后闭上眼,咬着牙挤出一个字。

“......爷爷。”

“哎!乖孙子!”

纪黎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伸手拍了拍沈昭的脑袋。

“孙子乖,爷爷回头给你买糖吃。”

沈昭气得拂袖而去,重重地摔上门。

教室里哄堂大笑。

李鸣泽笑得趴在桌上直捶:“纪黎宴,你...你真是...我服了!”

“服了吧?”

纪黎宴得意洋洋,“我这叫智慧,懂不懂?”

“你这叫不要脸。”

“不要脸怎么了?不要脸能赢,要脸能干嘛?”

李鸣泽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纪黎宴在国子监一战成名。

“纪六公子把沈昭赢了”的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国子监,连隔壁太学的学生都跑来看热闹。

纪黎宴被一群人围着,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六公子,你是怎么想出这个法子的?”

“六公子,你不怕沈昭报复你吗?”

“六公子,你那张纸能不能借我抄抄?”

纪黎宴被吵得脑仁疼,摆摆手:“别问了别问了,这都是小事!我纪六的智慧,岂是你们能理解的?”

李鸣泽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的智慧?你那是智慧吗?你那叫耍无赖。”

“耍无赖怎么了?”

纪黎宴理直气壮,“你管它叫什么,赢了就行呗!”

“可是你赢得不光彩啊!”

“光彩能当饭吃?”

纪黎宴拍拍他的肩膀。

“小李子,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结果比过程重要。”

“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谁管你是怎么赢的?”

李鸣泽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下午的课,纪黎宴依然在睡觉。

周大人已经完全放弃他了,只要他不捣乱,爱睡睡。

反正镇国公府的背景摆在那里,这孩子将来不愁出路。

下课的时候,纪黎宴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抬起头,看到门口围了一群人,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怎么了怎么了?”他揉揉眼睛。

李鸣泽凑过来,一脸兴奋:“沈昭他爹来了!”

“沈昭他爹?”纪黎宴眨眨眼,“来干嘛?”

“不知道,好像是来找周大人的。”

纪黎宴打了个哈欠:“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事?”

李鸣泽急了,“你把人儿子欺负成那样,人家爹来找你算账怎么办?”

“欺负?”

纪黎宴挑眉,“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是他自己要跟我比的,输了也是他自己没本事,怪我咯?”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谁是纪黎宴?”

纪黎宴转过头,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

一身靛蓝色锦袍,面容方正,眉宇间跟沈昭有几分相似,但比沈昭多了几分威严。

永安侯,沈昭他爹。

纪黎宴眨眨眼,站起来,笑嘻嘻地行了个礼:

“侯爷好!我就是纪黎宴!”

永安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眼前这孩子白白净净,眉目如画,笑起来一团和气,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把自家儿子气得学都不上,假也没请,就直接跑回家的混世魔王。

“你就是纪家小六?”永安侯的语气有些复杂。

“正是正是!”纪黎宴点头如捣蒜,“侯爷找我有什么事?”

永安侯沉默了一瞬:“听说你今天跟昭儿比试了?”

“比了比了!”纪黎宴一脸坦然,“沈大公子非要跟我比,我不好意思拒绝,就比了一下。”

“你赢了?”

“侥幸侥幸。”

纪黎宴嘿嘿一笑,“沈大公子学问好,我比不过,只能想点旁门左道。”

永安侯嘴角抽了抽。

这孩子倒是诚实。

“你让昭儿叫你爷爷?”

“那可不是我逼的!”

纪黎宴赶紧摆手,“是他自己答应的彩头,输了不认账不好吧?做人要讲诚信嘛!”

永安侯深吸一口气。

他本来是想来兴师问罪的。

但面对这张笑脸,他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句重话。

而且仔细想想,自家儿子确实有点过于骄傲了。

输一次,也许不是坏事。

“行了。”永安侯摆摆手,“我就是来看看你长什么样。”

“那侯爷看完了,觉得怎么样?”纪黎宴歪着头。

永安侯又看了他一眼:“不怎么样。”

纪黎宴:“......”

侯爷,您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永安侯走了。

围观的同窗们一哄而散。

纪黎宴坐回位子上,掏出那张抄了《诗经》的纸,叠了个纸飞机,呼地一下飞出去。

纸飞机在空中打了个旋,精准地落在了沈昭的空位子上。

李鸣泽看着那架纸飞机,嘴角直抽:“你这是挑衅。”

“我这叫友好交流。”纪黎宴一本正经。

“友好交流你让人家叫你爷爷?”

“那是他自己答应的,我又没拿刀逼他。”

李鸣泽无言以对。

放学后,纪黎宴照例跟李鸣泽一起走。

两人出了国子监的大门,沿着大街往南走。

走到一半,纪黎宴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李鸣泽问。

纪黎宴没回答,眼睛盯着街对面的一辆马车。

那辆马车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但拉车的马膘肥体壮,车身的木料也是上好的紫檀木。

低调,但奢华。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用的。

“那辆车怎么了?”李鸣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没什么。”纪黎宴收回目光,“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

但纪黎宴心里已经记下了那辆马车的特征。

黑色的马车,紫檀木车身,没有标识。

他总觉得在哪儿见过这辆车。

走到岔路口,跟李鸣泽分开,纪黎宴一个人往回走。

路过昨天那条暗巷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里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正想走,余光瞥到角落里有一个灰扑扑的身影。

是阿九。

那个被他救了的男孩。

阿九靠在墙角,身上的伤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依然狼狈。

他的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纪黎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喂。”

他蹲下来,推了推阿九的肩膀,“还活着吗?”

阿九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警惕。

看到是纪黎宴,那丝警惕才慢慢消散。

“是你。”阿九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怎么还在这儿?”纪黎宴皱眉,“我不是让你去看大夫吗?”

“看了。”阿九说,“钱花完了。”

纪黎宴沉默了一瞬。

他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块银子,塞进阿九手里。

“拿着。”

阿九看着手里的银子,没动。

“怎么?嫌少?”纪黎宴挑眉。

“不是。”阿九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帮我?”

“想帮就帮,哪有为什么?”

纪黎宴站起来,拍拍手。

“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以后赚了钱还我就是了。”

阿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会还的。”

“行,我等着。”

纪黎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你住哪儿?”

“哪儿都住。”

“那就别哪儿都住了。”

纪黎宴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

“城南有个客栈叫‘平安居’,你去那儿住,报我的名字,掌柜的会照顾你。”

阿九看着那张银票,没接。

“拿着。”

纪黎宴把银票塞进他手里,“别跟我客气,我不喜欢跟人客气。”

阿九握着那张银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谢谢。”他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

“不客气。”纪黎宴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没看到,身后那个遍体鳞伤的男孩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巷口。

回到家,沈氏正在花厅里跟几个夫人说话。

看到纪黎宴回来,沈氏招招手:“过来过来,给你介绍几位伯母。”

纪黎宴乖乖走过去,规规矩矩地行礼:“几位伯母好。”

几个夫人看到他,眼睛都亮了。

“哎呦,这就是你家小六吧?长得真俊!”

“可不是嘛,京城玉面小郎君,名不虚传!”

“沈姐姐,你这儿子是怎么养的?教教我们呗!”

沈氏被夸得合不拢嘴,嘴上却谦虚:“哪里哪里,就是个皮猴子,整天就知道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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