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清贵之家蠢笨出奇靠脸得宠的嫡幼子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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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黎宴在旁边听着,嘴角直抽。
娘,您能不能别在外人面前这么说我?
几位夫人又夸了几句,沈氏才放他走。
纪黎宴正要跑,被沈氏一把拉住。
“等等,我给你说个事。”
“什么事?”
“赵家三姑娘的赏花帖,你打算去不去?”
纪黎宴想了想:“去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就去。”
沈氏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去的时候带点礼物,别空着手。”
“带什么?”
“你自己想。”
纪黎宴挠挠头:“我又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所以才让你想。”沈氏点点他的鼻子,“送礼物要有心意,不能随便买点东西就打发了。”
纪黎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回到书房,纪黎宴开始琢磨送什么礼物。
三姑娘,赵婉清。
上次见面,她好像很喜欢花。
送花?
不行,赏花会送花,那不是多余吗?
送书?
万一她不喜欢看书呢?
送首饰?
上次送过簪子了,再送首饰显得没新意。
纪黎宴想了一会儿,突然有了主意。
他铺开一张纸,研好墨,提起笔。
想了想,又放下了。
原主的字,写得跟狗爬似的,拿出去丢人。
他想了想,决定找他大哥帮忙。
纪黎珩正在书房里看书,看到他进来,头都没抬。
“又闯祸了?”
“大哥!”
纪黎宴凑过去,“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我这次来是有正事的!”
“说。”
“你能不能帮我写一幅字?”
纪黎珩终于抬起头:“写什么?”
“写...写一首关于花的诗。”
纪黎珩挑眉:“送给赵家三姑娘的?”
“大哥你怎么知道?”
“猜的。”
纪黎珩放下书,“你自己不会写?”
“我那不是字丑嘛。”
纪黎宴嘿嘿一笑,“大哥你的字好,帮我写一幅呗。”
纪黎珩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实诚。”
“那当然!我一向诚实!”
纪黎珩想了想,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
略一沉吟,落笔写下:
“海棠开后百花羞,一树垂丝万缕愁。不向东君求眷顾,只将心事付江流。”
纪黎宴凑过去看了看:“这诗谁写的?”
“我现作的。”纪黎珩放下笔。
“大哥你还会作诗?”纪黎宴惊讶。
“你大哥我什么不会?”
纪黎宴把诗拿起来,吹了吹墨迹,小心翼翼地卷好。
“大哥,谢了啊!”
“不客气。”纪黎珩重新拿起书,“去吧。”
纪黎宴抱着诗卷跑了。
跑到门口,又探回脑袋:“大哥,你这诗写得真好!就是有点酸!”
纪黎珩:“......滚。”
到了赏花这日,纪黎宴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头发用白玉冠束起来,腰间佩了一块成色极好的青玉佩。
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俊俏得不像话。
沈氏看到儿子这副打扮,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像个人样了。”
“娘,您这话说的,好像我以前不像人似的。”
“你以前像个猴儿。”
纪黎宴:“......”
他决定不跟他娘计较。
带上那幅诗卷,又让丫鬟准备了两盒点心,纪黎宴坐上马车,往赵家去了。
赵家在京城南边,是一座三进的宅子,比镇国公府小得多,但收拾得精致雅洁。
纪黎宴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
丫鬟引着他往里走,穿过垂花门,走过一条抄手游廊,到了后花园。
花园不大,但花木葱茏,假山流水,布置得很有意趣。
桃花、杏花、海棠开得正盛,一片粉白红紫,花香扑鼻。
已经有不少客人到了,三三两两地在园子里赏花说话。
纪黎宴一眼就看到了三姑娘赵婉清。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褙子,头上戴着那支他送的白玉兰花簪,正跟几个小姑娘说话。
“三姐姐!”纪黎宴喊了一声,笑嘻嘻地走过去。
赵婉清转过头,看到他,脸又红了。
“六...六公子,你来了。”
“来了来了!”
纪黎宴把带来的礼物递过去,“送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赵婉清接过礼物,打开一看。
是一幅字。
“海棠开后百花羞,一树垂丝万缕愁。不向东君求眷顾,只将心事付江流。”
她念了一遍,眼睛亮了亮:“这诗真好,谁写的?”
“我大哥。”
纪黎宴嘿嘿一笑。
“我的字太丑,不好意思拿出来,就让我大哥代笔了。”
赵婉清掩嘴笑了笑:“六公子倒是诚实。”
“那当然!我一向诚实!”
旁边几个小姑娘凑过来看那幅字,纷纷夸赞。
“这字真好看!”
“这诗也好,婉清你从哪得的?”
赵婉清把诗卷小心收好,笑着说:“是纪六公子送的。”
几个小姑娘齐刷刷看向纪黎宴,眼睛都亮了。
“你就是纪六公子?”
“长得真好看!”
“比传说中的还好看!”
纪黎宴被夸得有点飘,嘴上却谦虚:“哪里哪里,一般一般。”
“你太谦虚了!”
一个小姑娘凑过来,“纪六公子,你有没有定亲啊?”
纪黎宴一愣:“我才八岁,定什么亲?”
“八岁怎么了?我表哥七岁就定亲了!”
“就是就是,纪六公子你有没有中意的姑娘?”
纪黎宴被几个小姑娘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脑子都大了。
赵婉清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你们别吓着六公子。”
她走过来,拉着纪黎宴的袖子,“走吧,我带你去看看那棵海棠树,开得可好了。”
纪黎宴如蒙大赦,赶紧跟着她走了。
两人走到花园深处,一棵老海棠树下。
树上开满了粉白色的花,密密匝匝的,像一片云霞落在枝头。
“好看吧?”赵婉清仰头看着海棠花,眼睛亮晶晶的。
“好看。”纪黎宴也仰头看。
“我小时候最喜欢这棵树,每年春天都盼着它开花。”
赵婉清的声音轻轻柔柔的。
“我娘说,海棠花开的时候,就是春天最好的时候。”
纪黎宴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阳光透过花枝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的脸红扑扑的。
“三姐姐。”他突然开口。
“嗯?”
“你长得真好看。”
赵婉清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了句:
“六公子又取笑我。”
“我说真的!”
纪黎宴一脸认真,“你比这海棠花还好看。”
赵婉清的头低得更低了,耳朵尖都红透了。
“六公子,你...你别说了。”
纪黎宴嘿嘿一笑,没再逗她。
两人在海棠树下站了一会儿,说了些闲话。
赵婉清问他最近在国子监怎么样,他说很好,天天睡觉。
赵婉清问他有没有被人欺负,他说没有,都是他欺负别人。
赵婉清被他逗得笑了好几回。
“六公子,你跟我听说的不一样。”赵婉清突然说。
“听说的?”纪黎宴挑眉,“听说我什么了?”
“听说你只会吃喝玩乐。”
纪黎宴嘴角抽了抽:“那你现在觉得呢?”
赵婉清想了想:“我觉得...六公子你是个很好的人。”
纪黎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三姐姐,你也是很好的人。”
赵婉清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赏花会结束后,纪黎宴坐马车回家。
路上,他靠着车窗,想着今天的事。
赵婉清,确实是个好姑娘。
温柔,善良,不矫情,不做作。
原主上一世,娶的就是她,最终也是牵连她一起被斩首了。
马车路过城南的时候,纪黎宴突然掀开帘子,对车夫说:“停一下。”
“六少爷,怎么了?”
“我去看看那个客栈。”
纪黎宴跳下马车,往平安居走去。
平安居在一条小巷子里,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纪黎宴推门进去,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打算盘,看到他,赶紧迎上来。
“六公子来了!您找阿九?”
“对,他在吗?”
“在在在,在后院呢。”
掌柜的引着他往后院走。
“六公子,您介绍来的这个孩子,可真是...怎么说呢,话少得可怜,一天都不说一句话。但干活勤快,帮我搬货、扫地,什么都干。”
纪黎宴笑了笑,没说话。
后院,阿九正蹲在地上劈柴。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纪黎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你怎么来了?”阿九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木屑。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纪黎宴笑嘻嘻地说。
阿九嘴角抽了抽:“没死。”
“那就好。”
纪黎宴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点心递过去,“给你的。”
阿九接过点心,没说话。
“怎么样?在这儿住得习惯吗?”纪黎宴在台阶上坐下。
“习惯。”阿九也跟着坐下。
“掌柜的对你好吗?”
“好。”
“有没有人再来找你麻烦?”
“没有。”
纪黎宴点点头,想了想,又问:“你有没有想过去学堂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