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清贵之家蠢笨出奇靠脸得宠的嫡幼子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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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出头,穿着青色官袍,面容清秀,手里抱着一摞卷宗,低着头走得飞快。
纪黎宴眼睛一亮。
这人他认识。
原主的记忆里,有一次跟着老爹去赴宴,见过这个人。
刑部侍郎钱大人的幕僚,姓什么来着...对了,姓方。
“方先生!”
纪黎宴喊了一声,笑嘻嘻地迎上去。
那人抬起头,看到一个小公子站在面前,愣了一下:“你是......”
“我纪家小六啊,上回在醉仙楼,我爹跟钱大人吃饭,咱们见过。”
纪黎宴笑眯眯地,一脸自来熟,“方先生还记得吗?”
方幕僚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这位纪六公子把醉仙楼的招牌菜全点了一遍,最后就吃了两口。
“原来是纪六公子。”方幕僚拱了拱手,“公子怎么到刑部来了?”
“我来找人!”
纪黎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方先生,你们刑部是不是有个叫周乐远的小吏?”
方幕僚一愣:“周乐远?有啊,在档案库当差。公子找他做什么?”
“他是我远房表哥!”
纪黎宴张口就来。
“我娘让我给他带点东西,劳烦方先生行个方便?”
方幕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纪六公子的远房表哥?没听说过。
但这位小公子是镇国公的爱子,太后娘娘的侄孙,得罪不起。
“行,公子跟我来。”
方幕僚转身往里走,纪黎宴赶紧跟上。
福叔也想跟进来,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
“六少爷,这......”
“福叔你在门口等着,我一会儿就出来!”
纪黎宴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小跑着跟上方幕僚。
刑部衙门里面比外面看着还要森严。
青石板路两旁种着柏树,树影婆娑,风吹过沙沙作响。
不时有官吏抱着卷宗匆匆走过,看到方幕僚都点头行礼,然后好奇地看一眼他身后的小孩。
纪黎宴也不怯场,冲谁都笑眯眯地点头,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方幕僚嘴角抽了抽,加快脚步。
档案库在刑部最里面,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灰墙黑瓦,窗户开得很高,看起来很不起眼。
“就是这儿了。”方幕僚推开门,“周乐远,有人找。”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书架后面探出头来。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袍子,面容清瘦,手里还拿着一本发黄的卷宗。
“方先生?谁找我?”
“这位,纪六公子。”
方幕僚侧身让开,“说是你远房表弟。”
周乐远一脸茫然地看着纪黎宴。
远房表弟?
他哪来的远房表弟?
他家世世代代都是平头百姓。
别说镇国公府了,连个县令家的亲戚都没有。
纪黎宴已经笑嘻嘻地迎了上去,一把拉住周乐远的手,亲热得不行。
“表哥!我可算找到你了!”
周乐远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姓纪啊,我姓周......”
“没错没错!就是周表哥!”
纪黎宴挤眉弄眼,冲他使了个眼色,“我娘说了,你就是我表哥!”
周乐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纪黎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方幕僚在旁边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算了,反正不关他的事。
“那你们聊,我先走了。”方幕僚拱了拱手,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
周乐远看着纪黎宴,纪黎宴也看着他。
沉默了三秒。
纪黎宴松开他的手,大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周乐远,对吧?”
“是......”
“刑部档案库管档的?”
“是......”
“一个月俸禄多少?”
周乐远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二...二两银子。”
“二两?”纪黎宴撇嘴,“这么少?”
周乐远苦笑:“小吏嘛,就这样。”
纪黎宴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本《大梁官制》,随手翻了翻。
周乐远看着他手里的书,愣住了。
镇国公府的小公子,看官制?
“周乐远,你想不想升官?”
周乐远彻底懵了:“你...你说什么?”
“我问你,想不想升官?”
纪黎宴合上书,看着他,难得一脸认真。
周乐远沉默了一会儿:“想。”
“那我给你指条路。”
纪黎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你这档案库里,有没有江南进贡物品的登记簿?”
周乐远一愣:“有。”
“澄心堂纸的,有吗?”
“有...有是有,但那是内库的存档,一般人不能看......”
“我不是一般人。”
纪黎宴笑眯眯地,“我姓纪,镇国公府行六,太后是我姑奶奶。”
“这些我知道。”
周乐远接着道,“可是你就算再有背景,也不能随便看内库的存档啊,那是皇上才能调阅的......”
“我没说现在看。”
纪黎宴打断他。
“我说的是以后。你把那份登记簿找出来,单独放好,别弄丢了。将来有一天,会有人来找你要。”
周乐远皱了皱眉:“将来?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纪黎宴耸耸肩,“但一定会有人来。”
周乐远看着他,觉得这个小公子脑子不太正常。
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正常。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周乐远问。
“因为......”
纪黎宴想了想。
“因为你将来会做一件大事,一件能救很多人的大事。”
“我?”
周乐远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难以置信,“我一个管档案的小吏,能做什么大事?”
“你别管做什么,你只要记住我一句话。”
纪黎宴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澄心堂纸,编号戊寅,乙卯,丙辰,这三个编号的纸,如果有一天被人调走了,你一定要记下是谁调的,调到哪去了。”
周乐远一愣:“你怎么知道这几个编号?”
“我猜的。”纪黎宴笑嘻嘻地。
周乐远:“......你猜的?”
“对,我瞎猜的。但我猜东西一向很准,你信我准没错。”
周乐远嘴角直抽。
他确实听说过这位纪六公子的大名。
京城第一纨绔,蠢笨出奇,靠着一张脸横行霸道。
但今天接触下来,他觉得这位小公子好像没有传说中那么蠢。
至少那双眼睛,亮得很。
“行吧。”周乐远点点头,“我记住了。”
“真记住了?”
“真记住了。戊寅,乙卯,丙辰,三个编号。”
“没错!”
纪黎宴满意地点点头,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塞给他。
“这个给你,别让人看见了。”
周乐远低头一看。
一块银子,足足有五十两。
“这...这我不能收......”
“收着!”
纪黎宴摆摆手,“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周乐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把银子揣进怀里,看着眼前这个八岁的小公子,心里五味杂陈。
“行了,我走了。”
纪黎宴拍拍手,转身往外走。
他从刑部出来,心情大好。
福叔在门口等了半天,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去:“六少爷,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纪黎宴往前走,“走了福叔,回家!”
“回家?”
“不回家干嘛?你还想去哪儿?”
福叔松了口气,赶紧跟上。
回到府里,沈氏正跟大嫂赵氏在花厅说话。
看到纪黎宴回来,沈氏招招手:
“过来过来,你大哥让人带话回来,说今晚不回家吃饭了,让你自己在府里吃。”
“大哥又不回来了?”
纪黎宴撇嘴,“他整天在宫里忙什么呢?”
“忙正事。”
沈氏点点他的鼻子,“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玩?”
“我哪有整天玩!”
纪黎宴委屈,“我今天也干了正事的好不好?”
“你?”沈氏挑眉,“什么正事?”
“我...我去刑部考察了!”
沈氏:“......”
赵氏在旁边掩嘴偷笑。
“你去刑部考察?”
沈氏深吸一口气,“你一个八岁的孩子,去刑部考察什么?”
“考察朝廷怎么办案的啊!”
纪黎宴理直气壮。
“我将来要是当了刑部尚书,总得知道刑部门朝哪开吧?”
沈氏差点被口水呛到:“你?刑部尚书?”
“怎么了?”纪黎宴挺起胸脯,“不行吗?”
沈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连《论语》都背不全,还想当刑部尚书?”
“娘,您能不能别每次都用《论语》说事?”
纪黎宴急了,“会背《论语》就能当尚书了吗?那街上那些说书的岂不是都能当宰相了?”
沈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赵氏在旁边笑出了声:“六弟这张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大嫂,你帮我评评理!”
纪黎宴凑过去,“我说我想当刑部尚书,娘就嘲笑我,这合理吗?”
赵氏想了想:“你才八岁,想当刑部尚书,确实有点...远。”
“大哥八岁的时候还想当大将军呢!”
纪黎宴不服气,“你们怎么不笑他?”
“因为你大哥八岁的时候已经能把《孙子兵法》倒背如流了。”
沈氏毫不留情地说,“你呢?你八岁的时候连《三字经》都背不全。”
纪黎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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