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清贵之家蠢笨出奇靠脸得宠的嫡幼子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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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原主的锅,他背。
“算了,不跟你们说了!”
纪黎宴转身就走,“我吃饭去了!”
沈氏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头:“这孩子,最近越来越能说了。”
赵氏也笑:“是好事,说明六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他?”沈氏嗤笑,“他要是能有什么正经想法,猪都能上树。”
花厅里笑成一团。
纪黎宴走到门口,听到他娘这句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娘,您能不能别每次都拿猪说事?
猪招您惹您了?
晚饭纪黎宴一个人吃的。
大哥不在,老爹在书房忙,三个哥哥两个姐姐各有各的事,就剩他一个。
桌上摆了八个菜,纪黎宴吃得风卷残云,嘴里还不停地说话。
“这个糖醋鱼不错,谁做的?赏!”
“这个狮子头一般,让厨房下次多放点马蹄,脆一点好吃。”
“这个汤太咸了,让厨子少放半勺盐。”
丫鬟们一一记下。
吃完饭,纪黎宴在院子里溜达消食。
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挂在天上,月光洒了一地。
他站在院子中间,仰头看着月亮,脑子里还在想着安王的事。
安王被禁足了,但贵妃还在。
贵妃是安王的生母,出身武将世家。
她要是出面求情,皇帝未必扛得住。
而且安王背后的军方势力,也不会坐视不管。
他得想办法,让安王彻底翻不了身。
可是怎么翻呢?
“六少爷?”
身后传来丫鬟的声音。
纪黎宴转过头:“怎么了?”
“大少爷回来了,让您去书房找他。”
纪黎宴心里一动,赶紧往书房跑。
纪黎珩的书房在前院,跟他那个玩具房不一样,是真真正正的书房。
满架子的书,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清雅得很。
纪黎宴到的时候,纪黎珩正坐在案前写东西,头都没抬。
“大哥,你找我?”
“嗯。”纪黎珩放下笔,“坐。”
纪黎宴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得不像话。
纪黎珩看了他一眼:“今天去刑部了?”
纪黎宴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对啊,去逛了逛。”
“去刑部逛?”
“怎么了?刑部不让逛吗?”
纪黎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去刑部找谁了?”
“没找谁啊!”
纪黎宴一脸无辜。
“我就是去看看刑部长什么样,将来我好当刑部尚书。”
纪黎珩:“......”
他深吸一口气:“你见到周乐远了?”
纪黎宴心里一紧。
大哥怎么知道的?
方幕僚说的?还是福叔说的?
“见了啊,怎么了?”
他决定装傻到底。
“那个书生?我问他路来着,他态度还挺好的。”
“你就只是问他路?”
“对啊!不然还能干什么?我跟他又不认识!”
纪黎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想他说的是真是假。
纪黎宴一脸坦然地回望,眼睛都不带眨的。
“行吧。”纪黎珩收回目光,“以后少去刑部那种地方,人多眼杂。”
“知道啦!”
纪黎宴乖巧点头,“大哥还有别的事吗?”
“有。”
纪黎珩从案上拿起一封信,递给他。
纪黎宴接过来一看,信封上写着“纪六公子亲启”四个字,字迹娟秀,像是女子写的。
“谁给我的?”
“赵家三姑娘。”纪黎珩说,“让人送来的。”
纪黎宴愣了一下,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花笺,上面写着一行字。
“六公子,多谢你帮我选的簪子,姐姐很喜欢。三月初八,我家赏花,六公子若有空,可来一叙。——赵婉清”
纪黎宴看完,把花笺折好塞进袖子里。
“三姐姐请我去赏花?”他眨眨眼,“大哥,你说我去不去?”
“你自己决定。”纪黎珩低头继续写字。
“那我去了啊!”
纪黎宴笑嘻嘻地,“三姐姐人挺好的,对我也不错。”
纪黎珩笔尖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才八岁。”
“八岁怎么了?”
“没什么。”纪黎珩继续写字,“去就去,别闯祸。”
“放心!我什么时候闯过祸?”
纪黎珩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哪次不闯祸?
纪黎宴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身跑了。
第二天,纪黎宴照常去国子监。
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沈昭坐在位子上,看到他就变了脸色,阴森森地盯着他。
纪黎宴也不在意,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沈大公子早啊!昨天跑完三圈,腿还疼不疼?”
沈昭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纪黎宴,你别得意!”他咬着牙,压低声音。
“昨天是我大意了,中了你的奸计!有本事咱们正儿八经比一场!”
“比什么?”
“比背书!”
纪黎宴眨眨眼:“背什么书?”
“《论语》!”
“又比《论语》?”
纪黎宴撇嘴,“你能不能换个花样?天天《论语》《论语》的,你不腻我都腻了。”
“那就比《诗经》!”
纪黎宴想了想:“行啊,比就比。不过光比输赢没意思,得加点彩头。”
“什么彩头?”
“输的人,叫赢的人一声‘爷爷’,怎么样?”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纪黎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沈昭的脸涨得通红:“你...你......”
“怎么?不敢?”纪黎宴歪着头,“不敢就算了,我也不勉强你。”
“谁说我不敢!”
沈昭一拍桌子站起来,“比就比!输的人叫爷爷!”
“成交!”
周围同窗们兴奋起来,交头接耳地议论。
李鸣泽拉了拉纪黎宴的袖子:“你疯了?你连《诗经》第一页都背不下来,怎么跟他比?”
“谁说我背不出来?”
纪黎宴笑嘻嘻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在桌上展开。
李鸣泽凑过去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是一张抄写得工工整整的《诗经》全篇,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了整整三页纸。
“你...你什么时候抄的?”李鸣泽的声音都在发抖。
“昨晚啊。”
纪黎宴理直气壮,“我跟我大哥说我要背书,我大哥感动得差点哭了,连夜帮我抄了一份。”
全班:“......”
沈昭的脸色变了又变:“你这是作弊!”
“我怎么作弊了?”
纪黎宴歪着头,“我说比背书,又没说不能看。你背你的,我看我的,公平公正。”
“这...这怎么能算公平?”
“怎么不公平?”
纪黎宴摊摊手,“你用的是脑子,我用的是眼睛,各凭本事嘛。”
沈昭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强词夺理!”
“那你别比了呗。”
纪黎宴把纸收起来,一脸无所谓,“反正你也赢不了我。”
“谁说我赢不了你!”
沈昭一拍桌子,“比就比!我就不信你看着书还能比我背得快!”
“那就来吧。”
纪黎宴站起来,走到教室中间,“谁先来?”
“我先来!”
沈昭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背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一篇接一篇,从《关雎》到《卷耳》,从《卷耳》到《桃夭》,一气呵成。
周围的同窗们听得目瞪口呆。
不愧是神童,这记忆力,确实没话说。
沈昭背了整整二十篇,才停下来,得意地看着纪黎宴。
“该你了。”
纪黎宴眨眨眼,把那张纸重新掏出来,铺在桌上。
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念的跟沈昭一模一样。
但他是念,不是背。
念完一篇,翻一页,继续念。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沈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这是在念!不是背!”
“有什么区别?”
纪黎宴抬起头,一脸无辜,“反正我说出来了,你也说我错了?”
“当然有区别!背是靠脑子记住的,念是照着书读的!这根本不算!”
“那你也没说不能念啊。”
纪黎宴摊摊手,“你说比‘背书’,我寻思‘背书’就是‘把书念出来’的意思,没毛病啊。”
沈昭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周围的同窗们已经笑成了一团。
李鸣泽笑得趴在桌上直拍桌子,眼泪都出来了。
“纪黎宴!你...你......”
沈昭指着纪黎宴,手指都在发抖。
“我怎么了我?”
纪黎宴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在背吗?我又没作弊,又没耍赖,光明正大地念,你有什么意见?”
“这不是背书!”
“那你告诉我,什么叫‘背书’?”
“背书就是...就是......”
沈昭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字典里确实没有规定“背书”必须脱稿。
“行了行了。”
纪黎宴摆摆手,“你要是不服气,咱们换个比法。你背一句,我念一句,看谁先接不上来,怎么样?”
沈昭深吸一口气:“好!”
“那我开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