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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乘客·消失在镜中的女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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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完整的、带着皮肤的脸。皮肤是灰白色的,嘴唇是紫色的,眼皮是闭着的。五官的比例是正常的——眼睛在该在的位置,鼻子在该在的位置,嘴巴在该在的位置。这张脸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五官端正,甚至可以说是漂亮的。如果她的皮肤不是灰白色的,如果她的嘴唇不是紫色的,如果她的眼皮没有紧紧闭着——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睡着了的普通女人。

“这是——这是你的脸?”阿杰的声音在颤抖。

“我的脸。”她说。她的声音中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温柔,像是看到了一个失散多年的亲人,“三十四年了。我终於看到我的脸了。”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张脸的额头。她的手指碰到皮肤的一瞬间,那张脸上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然後眼睛睁开了。

眼珠是红色的。不是血红色,而是更深的、像是红宝石一样的暗红色。瞳孔是垂直的,像猫的眼睛。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阿杰,像是在审视他,像是在评估他,像是在决定他的命运。

“谢谢你。”那张脸说。不是那个没有头的女人在说话——是她头上的那张脸在说话。嘴唇在动,舌头在动,声带——不,这颗头没有声带,但声音就是从那张嘴里发出来的。

“你把我的头从墙里拿出来了。”那张脸说,“你流了血。你的血进入了我的骨头。现在——我的一部分在你里面了。”

阿杰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掌上那些被触手刺入的小伤口已经癒合了,但皮肤皮下组织中缓慢蠕动,从手掌延伸到手腕,从手腕延伸到前臂。

“那是什麽?”他问。

“我的记忆。”那张脸说,“我的痛苦。我的孤独。我的恨。”

那些东西在他的皮肤血管,但不一样——那些线条是黑色的,在他的皮肤下形成复杂的图案,像是刺青,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它们会一直留在你体内吗?”阿杰问。

“会的。”那张脸说,“除非——你把我的头放回去。”

“什麽?”

“把我的头放回墙里。放回那道裂缝里。然後——我会把你的血还给你。你的身体会恢复正常。你会忘记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你会回到家,洗个澡,睡觉,明天早上醒来——你会觉得这一切只是一个噩梦。”

“那如果我们不把头放回去呢?”阿BEN问。

那张脸转向阿BEN。红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

“如果你们不把头放回去——我会拿回我的头。然後——我会拿你们的身体。”

“什麽意思?”阿BEN的声音变尖了。

“意思是——我需要一个身体。”那张脸说,“我的身体在三十四年前就不见了。我不知道它在哪里。可能已经变成灰了。但我不能没有身体。一个没有身体的头——只能存在於墙壁里面。只能存在於裂缝之中。只能等待。”

“但如果有一个活人的身体——一个年轻的、健康的、完整的身体——我可以住进去。你的血已经在我的骨头里了。你的身体和我的头之间已经建立了连结。那个连结会越来越强。等到它强到一定程度——我就不是‘住在’你的身体里了。我就是你的身体。而你——你会变成墙壁里的那个东西。”

阿杰的胃在翻搅。他想把那颗头骨扔掉,但他的手仍然不听使唤。不,不是不听使唤——是那颗头骨不让他松手。它已经和他的手长在一起了。那些黑色的线条、那些皮下的蠕动——那不是“记忆”,那是根。头骨正在把他的身体当作土壤,把自己的根扎进他的血肉之中。

“你骗了我们。”彦钧站起来,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他的声音里出现了一种阿杰从未听过的愤怒,“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们。你说找到头就让我们离开。但你根本没有打算让我们离开。你要的是杰哥的身体。”

“我没有骗你们。”那张脸说,语气平静,“找到头——你们确实找到了。我确实会让你们离开。我只是没有说‘怎麽离开’。你们可以离开。用你们的两条腿、四个轮子——你们可以开车离开这条隧道。但你们离开的时候——他会带着我一起走。”

她看着阿杰。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愧疚。

“他会带着我回到你们的世界。我会在他的身体里慢慢生长。一天、两天、一个礼拜、一个月——没有人会发现。他会觉得自己只是太累了、太忙了、压力太大了。他会瘦下来。他的皮肤会变得苍白。他的眼睛会变得敏感。他会开始怕光。他会开始喜欢黑暗。”

“等到有一天——他照镜子的时候,会发现镜子里的人不是他自己。那张脸——那张在镜子里看着他的脸——是我的。”

“然後呢?”小羽问。

“然後他就会消失。”那张脸说,“不是死亡。是消失。他的意识会被挤出他的身体,像是一个房间里住进了太多人,最後只有最强的那个人能留下来。他的意识会到哪里去?我不知道。也许会到我的头骨里。也许会到隧道壁的裂缝里。也许——哪里也去不了。就在虚无中永远漂流。”

隧道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沉重。那种沉重不是物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像是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们的肩膀上。五个年轻人在一条闹鬼的隧道里,面对一个没有身体的女人,她的头正在吸乾其中一个人的血液,而她的计画是占据那个人的身体,回到活人的世界。

“我们……我们可以把头放回去。”阿BEN说,“她说了,把头放回去,她就把血还给他。”

“你相信她?”小羽问。

“我不相信。”阿BEN说,“但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们可以把头带走。”大饼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他打开车门,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相机。他的表情非常认真,像是正在进行一个重要的学术讨论,“如果头离开隧道,她会怎麽样?她说她的头被卡在隧道壁里三十四年,所以她不能离开。但如果头离开了隧道——她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

那张脸看向大饼。红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很聪明。”她说,“但你忘了——头离开隧道,不等於我可以离开。头是头,我是我。头是容器,我是内容物。头被带到哪里,我就跟着到哪里。但我的身体——这个没有头的身体——它会留在这里。它不能离开。因为它没有头。一个没有头的鬼,是不能离开它死去的地方的。”

“所以你会变成两个?”大饼追问,“一个在你的头里,跟着我们离开。一个在你的身体里,留在隧道里?”

那张脸沉默了片刻。

“是的。”她最後说,“但头里面的那个——才是我真正的我。身体只是一个空壳。三十四年了,身体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它只是一个形状。一个等待被填满的形状。”

“那如果你头里面的那个跟着我们离开了——这个隧道里会剩下什麽?”大饼问。

“剩下空壳。”她说,“和其他的邻居。和那些已经不会说话的、只剩下执念的亡魂。没有什麽不同。”

大饼转向阿杰,眼神中有一种阿杰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情绪——兴奋。不是那种看到灵异照片的兴奋,而是那种找到了一个重要答案的兴奋。

“杰哥,你听懂了吗?”大饼说,“她说她真正的自己在头里面。身体只是一个空壳。如果头离开隧道,她就会离开隧道。但身体会留下来。”

“所以呢?”阿杰问。

“所以——如果我们把头带走,她就不会再是辛亥隧道的‘主人’了。她会变成一个跟着我们走的——跟着你走的——东西。隧道的控制力会减弱。那些墙壁上的影子、那些时间扭曲、那些鬼打墙——可能都会消失。”

“也可能不会。”那张脸插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做了很多假设,年轻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就是辛亥隧道的‘主人’。也许隧道的所有异常现象都是我造成的。也许没有我,隧道就是一条普通的隧道。但也许——隧道的异常现象和我无关。也许那是这座山本身的力量。也许就算我离开了,隧道还是隧道。鬼打墙还是鬼打墙。时间扭曲还是时间扭曲。”

“你是在吓我们。”小羽说。

“我是在告诉你们事实。”那张脸说,“你们想知道真相,我就给你们真相。真相不一定是你们想听的。”

阿杰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手臂上那些黑色的线条已经蔓延到了手肘的位置,皮下的蠕动感越来越强烈。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点一点地侵蚀,像是一块铁正在被锈蚀。

他做了一个决定。

“我们把头带走。”他说。

“杰哥!”彦钧喊道。

“我们把头带走。”阿杰重复了一次,“不管她说什麽,不管会发生什麽——我们把头带走。如果她的头离开了隧道,她就必须做出选择:跟着头走,还是留在隧道里。如果她跟着头走,那她就不能再控制隧道了。如果她留在隧道里——那她的头在我们手上,她就不敢对我们怎麽样。”

“你确定?”阿BEN问。

“不确定。”阿杰说,“但我确定一件事——如果我们现在把头放回去,她就赢了。她会继续在隧道里等下一批人。下一批人会遇到和我们一样的事。再下一批。再下一批。永远。这条隧道已经害了三十四年的人。不能再害下去了。”

他看着手中的那张脸。那双红色的眼睛也在看着他。

“你知道吗?”阿杰对那张脸说,“你和我说了很多话。你说了你的故事,你的孤独,你的痛苦。我听到了。我很同情你。真的。没有人应该经历你经历过的事。”

“但是——”

“但是你不应该用这种方式解决你的问题。你不应该用别人的身体来填补你的空缺。你不应该用恐惧和谎言来操控别人。你的头被埋在墙里三十四年,这不是你的错。但你要占据我的身体——这是你的选择。而我不会让你这麽做。”

那张脸沉默了很久。然後她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没有怨毒。

那是一个悲伤的笑容。

“你很勇敢。”她说,“三十四年来,我见过很多人走进这条隧道。有些人哭,有些人尖叫,有些人发抖,有些人晕倒。有些人跑出去了,有些人没有。但你——你是第一个对我说‘不’的人。”

“我不是第一个。”阿杰说,“只是以前的那些人,没有机会说。”

“也许。”她说,“也许你是对的。也许我应该让你走。也许我应该让你们全部走。”

“你会吗?”

“我会。”她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麽条件?”

“把我的头带到阳光下。”她说,“三十四年了,我没有看过阳光。我想再看一次。一次就好。然後——你可以把我的头放在任何地方。埋在土里,丢进海里,放在博物馆里——随便你。只要让我看一次阳光。”

阿杰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有一丝非常微弱、非常脆弱的光芒。那不是恶意的光,不是怨恨的光,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基本的光芒。

希望。

“好。”阿杰说,“我答应你。”

那张脸的笑容变大了。不是那种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而是一种温暖的、像是很久很久没有笑过的笑容。

“谢谢你。”她说。

然後她的眼睛闭上了。那张脸上的表情慢慢放松下来,像是终於放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那些红色的光芒从她的眼睛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安详的灰色。

头骨不再吸收阿杰的血液。那些皮下的黑色线条停止了蔓延,开始慢慢退缩,从手肘退到手腕,从手腕退到手掌,从手掌退到指尖。最後,那些线条从阿杰的指尖退了出来,化作几缕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阿杰的手指终於可以动了。

他松开了那颗头骨。但它没有掉下去——它悬浮在半空中,静静地停在他手掌上方大约一厘米的位置,像是一颗被无形的手托住的球体。

那层矿物质外壳已经完全剥落了。头骨露出了它原本的样貌——不是深褐色的、被烟燻过的骨头,而是一颗正常的、洁白的、完整的人类头骨。眼眶里没有眼珠,鼻腔里没有软骨,牙齿整齐地排列在上下颌之间。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颗普通的头骨。博物馆里、教室里、电影里——到处都可以看到的那种头骨。

但它不普通。

因为它正在发光。

不是红色的光,不是白色的光——是金色的光。温暖的、明亮的、像是夕阳一样的金色光芒,从头骨的每一个裂缝、每一个孔洞、每一寸表面渗出来。那种光芒在隧道里扩散开来,照亮了墙壁上那些红色的图案、那些黑色的影子、那些嵌在混凝土里的人形轮廓。

那些影子在光芒中颤抖、扭曲、溶解。

隧道壁上的红色图案开始褪色,从深红色变成浅红色,从浅红色变成粉红色,从粉红色变成灰白色,最後——消失了。

那些嵌在混凝土里的人形轮廓也开始变得模糊。它们的边缘在光芒中慢慢融化,像是冰块在阳光下溶解。不是消失——是释放。那些被困在墙壁里几十年的亡魂,终於在这一刻被解放了。

隧道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不是那种令人不安的低频嗡鸣,而是一种温暖的、像是在唱歌一样的嗡鸣。那是很多很多声音混合在一起的声音——不是哭声,不是笑声,不是说话声——是叹息。

释放的叹息。

“她在做什麽?”彦钧问。

“她在帮他们。”小羽说。她的眼睛里有泪光,“她在用她的光——把那些被困在墙壁里的鬼魂放出来。”

“可是她自己也困在这里三十四年了——”彦钧说。

“所以她最懂那种感觉。”小羽说。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那个没有头的女人——站在金色的光芒中。她的身体开始变化。那些灰白色的、半透明的皮肤开始变得清晰,变得饱满,变得有血色。她的红裙子——那层像是乾涸血液一样的物质——开始剥落,露出从衣柜里拿出来的白洋装。

她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那道红线慢慢扩张,变成了一圈红色的光环。光环的中心出现了一个轮廓——一个头的轮廓。

那颗悬浮在空中的头骨缓缓移动,朝着她的脖子靠近。它在距离她的脖子大约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後——轻轻地、温柔地——落了上去。

金色的光芒在接合处闪烁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她有了头。

完整的、正常的、美丽的头。灰白色的皮肤变成了健康的肤色,紫色的嘴唇变成了粉红色,紧闭的眼皮睁开了——眼睛是棕色的,温暖的、有光的棕色。

她看着阿杰,微笑着。

“谢谢你。”她说。这一次,她的声音不是从身体震动发出的,而是从她的喉咙——真正的、有声带的喉咙——发出的。那声音温暖而柔和,像是妈妈在对孩子说话。

“你——你变回来了?”阿杰问。

“暂时的。”她说,“只有几分钟。但够了。够我看一次阳光了。”

她转向隧道的方向——出口的方向。那个微弱的光点还在隧道深处,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带我出去。”她说。

阿杰点了点头。他走回车上,坐到驾驶座。头骨——不,她的头已经回到她的脖子上了,所以没有头骨需要拿。她站在车外,看着阿杰,等待着。

“你不上车吗?”阿杰问。

“我不能上车。”她说,“我的身体还是鬼。鬼不能坐车。但我可以跟着你。我会走在你的车旁边。你开多快,我走多快。”

“那——出发?”

“出发。”

阿杰发动引擎,车灯照亮了前方的隧道。阿BEN的车也发动了,跟在後面。两台车缓缓加速,朝着出口的方向驶去。

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走在阿杰的车旁边。她的脚步不快不慢,正好和车速一致。她的白裙在黑暗中飘动,她的长发在风中飞扬,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满足的笑容。

隧道的墙壁上,那些影子一个一个地消失了。那些红色的图案一个一个地褪色了。那些嵌在混凝土里的人形轮廓一个一个地溶解了。

辛亥隧道在这一刻,终於不再是那个“台湾第一灵异地点”了。

至少暂时不是。

出口的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从一个针尖大小的小点,变成了一颗乒乓球,变成了一颗篮球,变成了一扇门。

阿杰踩下油门,车子冲出了隧道。

凌晨零点五十九分。

夜风吹过挡风玻璃,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味。天空中有星星,稀疏的、微弱的,但它们在那里。路灯的光芒是温暖的橘黄色,和隧道里那种阴森的昏黄完全不同。

阿杰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

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站在隧道口。她的身体在路灯的光线下看起来几乎是透明的,像是用光线织成的。她的脸朝着天空,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

“这是阳光吗?”她问。

“不。”阿杰说,“这是路灯。太阳还要几个小时才会出来。”

“没关系。”她微笑着,“灯光也很好。光就是光。只要是光就好。”

她站在隧道口,沐浴在路灯的光芒中,像是一朵在夜间绽放的花。

五个人站在她身边,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睛,看着阿杰。

“时间到了。”她说。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消失。不是痛苦的消失,不是恐怖的消失——是一种温柔的、像是雾气在阳光下蒸发一样的消失。

“你要去哪里?”彦钧问。

“我不知道。”她说,“也许去一个有光的地方。也许哪里也不去。也许——就在这里。”

她的身体消失到了腰部。白色的洋装在空气中慢慢消散,化作点点光芒,像是萤火虫一样在夜空中飞舞。

“谢谢你们。”她说,声音越来越轻,“谢谢你们让我看到光。”

她的身体消失到了胸口。她的脸——那张美丽的、温暖的、带着笑容的脸——在最後一刻睁开了眼睛。

“对了。”她说,“我有一个名字。”

“什麽名字?”

“林秀英。”她说,“1971年,我死的时候——二十八岁。”

她的身体完全消失了。那些萤火虫一样的光芒在夜空中盘旋了几秒钟,然後一个一个地熄灭了。

辛亥隧道在他们身後沉默着。没有红光,没有嗡鸣,没有影子。它只是一条隧道。一条穿过一座山的、灰色的、普通的隧道。

阿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上那些被触手刺入的小伤口已经完全癒合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但他总觉得——在那层皮肤

不是她的记忆。不是她的痛苦。不是她的恨。

是一种温暖的、微弱的、像是藏在最深处的一盏小灯一样的东西。

也许那是她留下的“谢谢”。

也许不是。

阿杰把手插进口袋,抬头看着夜空。星星在闪烁。路灯在发光。夜风在吹。

“走吧。”他说,“回家了。”

五个人上了两台车,引擎发动,车灯亮起。

在後照镜里,辛亥隧道的入口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後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夜色中。

但阿杰知道,他会再回来的。

不是因为他想回来。

是因为那颗头骨——不,那个叫林秀英的女人——她的某一部分,已经永远留在了他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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