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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隧道·广播中的亡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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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隧道壁上,那些影子又出现了。

不是嵌在混凝土里面的浮雕状影子——这一次,它们是从混凝土里面“浮”出来的。一个又一个的人形轮廓从水泥表面浮现,像是溺水的人从水底浮到水面。它们的身体半透明的,模糊的,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在看。它们的姿态各异——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蜷缩成一团。

但它们的视线是一致的。

全部都在看着车内的他们。

阿杰看了一眼後照镜。阿BEN的车跟在後面,车顶上那个白色长裙的女人还在。她的裙摆在车顶上方飘动,像是风中的旗帜。她的头发从天窗的缝隙垂下来,在阿BEN的眼前晃动。

对讲机里传来阿BEN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大饼,你能不能不要再拍她的裙底了?”

“我在拍她的裙摆结构。”大饼的声音理直气壮,“你看这个飘动的方式——不受风力影响,完全无视物理定律,这是——”

“这是灵异现象!你不用分析!”

“我知道是灵异现象!但灵异现象也有它的规则!”

“它的规则就是你现在闭嘴!”

车内的收音机忽然响了。

不是阿杰打开的。是它自己打开的。

收音机的面板亮了起来,FM频道在数字显示幕上跳动,从98.9跳到103.3,从103.3跳到91.7,从91.7跳到——没有数字了。显示幕上只剩下一个符号:“--.--”。

然後从喇叭里传出了声音。

不是音乐。不是广播节目。是一个人说话的声音。那个声音很清晰,像是有人坐在车内说话,而不是从喇叭里传出来的。

“你们好。”

阿杰的手在方向盘上僵住了。

那个声音是女的。不年轻,也不老。不尖锐,也不低沉。它处於一个让人无法判断说话者年龄和身份的模糊地带。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那个声音不是从收音机里传来的。它是从车子的音响系统本身发出来的,像是有人直接接入了车内的音频线路。

“辛亥隧道的客人……好久没有这麽多了。”

小羽猛地转头看向音响面板。面板上的显示幕还在跳动,频道数字乱跳,像是有人在疯狂地转动旋钮。

“你是谁?”阿杰问。他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不知道那个人能不能听到他的话,但他还是问了。

喇叭里传来一声轻笑。很短,很轻,像是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名字。你们叫我什麽都可以。辛亥隧道的‘那个东西’,隧道的‘主人’,或者……你们刚才在隧道里看到的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阿杰的血液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那个站在白光中央、眼睛是红色、说“我等你们很久了”的女人——她正在通过车子的音响跟他们说话。

“你……你想要什麽?”阿杰问,声音比自己预期的要平静。

“我想要什麽?”喇叭里的声音重复了他的问题,像是在品味这个问题的每一个字,“我想要什麽……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一个死人,能想要什麽呢?”

对讲机里传来阿BEN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杰哥,我车上的收音机也自己打开了。她在跟我说话。”

“也跟我说了。”阿杰说。

“她跟我说——”阿BEN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她说‘你腰上那把铁尺是你的阿公留给你的对不对?’”

阿杰的胃在翻搅。阿BEN腰後那把铁尺是他爷爷留下来的,这件事只有阿BEN自己知道。他甚至没有跟阿杰说过铁尺的来历——阿杰只知道那是阿BEN从老家带来的,不知道那是他爷爷的遗物。

她怎麽会知道?

“她怎麽会知道?”彦钧替阿杰问出了这句话。

“我不知道。”阿BEN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痕迹,“她还说……她说我爷爷走的那天,我没有赶上见他最後一面。我心里一直放不下这件事。”

车内沉默了两秒。

“这是真的吗?”小羽问。

“……是真的。”阿BEN的声音很低。

喇叭里的声音又出现了。这一次,她说话的对象变了。

“陈彦钧。”

後座的彦钧整个人僵住了。他看着音响面板,嘴唇在发抖。

“你小时候……你曾经在你家後院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你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因为你觉得那是你的幻觉。”

彦钧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你——你怎麽知道——”他连话都说不清楚。

“因为那个小女孩是我。”

喇叭里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你记得她对你说了什麽吗?”

彦钧的眼眶红了。他想说话,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她说——‘长大以後,来找我。’”

彦钧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他摀住脸,整个人蜷缩在後座上,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彦钧?”小羽转头看他,“彦钧,那是真的吗?”

彦钧没有回答。他只是不断地点头,像是在承认一个他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阿杰的脑袋在高速运转。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她不只是辛亥隧道的“主人”。她认识彦钧。她在彦钧小时候就出现过。她说“长大以後,来找我”——然後彦钧长大了,加入了一个灵异探索社团,社团正好在策划辛亥隧道的探险,而彦钧正好是这个团队的一员。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个计画。

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的计画。

“你不是在等我们。”阿杰对着音响说,声音在颤抖,“你是在等他。”

喇叭里沉默了片刻。

然後那个声音笑了。这一次的笑声比之前长,比之前大,像是在嘲笑阿杰终於想通了。

“聪明。”

“你——你对他做了什麽?你在他小时候就——”阿杰的声音卡住了。他不知道该怎麽问这个问题。你在他小时候就对他下了什麽?你在他身上留了什麽记号?你是怎麽让他二十年後自己走进你的隧道的?

“我什麽都没做。”喇叭里的声音说,“我只是让他看到我。他会记得我。他会想找到我。这就是人类可爱的地方——你们总是对未知的东西充满好奇。你们总是想搞清楚那些不该搞清楚的事情。”

“所以你引诱他——”

“我没有引诱任何人。”那个声音打断了他,“我只是存在。你们自己走进来的。你们自己选择了这条隧道。你们自己带着摄影机、相机、录音笔——你们想要记录我,想要分析我,想要把我和我的世界变成你们YouTube频道上的一个标题。”

“我没有——”

“你有。”喇叭里的声音忽然变冷了,冷得像是一把刀,“你们都有。你,林志杰,你成立这个社团,带着大家到处探险,拍影片上传——你真的只是在‘记录’吗?还是你只是想要点阅率、想要名气、想要让别人觉得你很勇敢?”

阿杰张了张嘴,什麽也说不出来。

“还有你,林羽萱。”那个声音转向了小羽,“你每次都笑嘻嘻的,在最恐怖的时候开玩笑。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你以为笑声可以驱散恐惧?恐惧不是靠笑声就能解决的。恐惧是会累积的。你每一次压下去的恐惧,都会在你的心里越积越深,等到有一天——它会全部爆发出来。你会发现你笑不出来了。你会发现你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小羽的眼眶红了。她咬住嘴唇,没有说话。

“还有你,吴炳翰。”那个声音继续说,“你背着十几万的相机进来,你在最危险的时候还在拍照——你觉得一张灵异照片值多少钱?十万?一百万?还是——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

大饼没有回答。他的手握着相机,指节泛白。

“至於你,蔡承恩。”那个声音的最後一个名字说得特别慢,“你带着你爷爷的铁尺,你以为那把尺可以保护你。你以为三十年工地的阳气可以对抗这里的一切。但你知道吗?你爷爷当年盖的房子——有几栋是盖在坟墓上的。你知道那些房子里面住了多少人?你知道那些人後来怎麽样了?”

阿BEN的车跟在後面,车灯在黑暗中晃了一下,像是他的身体抖了一下,方向盘跟着抖了一下。

“他们还活着。”阿BEN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种倔强,“他们都好好的。”

“是吗?”喇叭里的声音笑了,“那你回去之後,可以问问你爷爷的同事。问问他们,那些盖在坟墓上的房子,有几户人家没有出过事。”

车内的气氛已经降到冰点以下。五个人被那个声音一一点名,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一戳中软肋。那些他们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愧疚、恐惧,被一个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东西轻而易举地挖了出来。

“你到底想要什麽?”阿杰再次问。

“我想要什麽?”喇叭里的声音重复了一次,然後沉默了很久。久到阿杰以为通讯中断了。

然後她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同时失去思考能力的话。

“我想要你们帮我找我的头。”

沉默。

完全的、绝对的沉默。连引擎的声音在那一瞬间都像是被抽走了。

“……什麽?”阿杰终於说出了所有人都在想的那个字。

“我的头。我不见了。”喇叭里的声音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我今天忘记带伞”,“我在1972年隧道开通的时候就不见了。那一年,开挖隧道的工程队炸开了一座山。那座山上有很多墓。其中一座墓是我。他们炸开了我的墓,把我的身体炸碎了。他们把碎石运走了,我的身体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但我的头——我的头还在这里。在隧道的某个地方。在某个我找不到的角落。”

“你的头……还在隧道里?”阿杰的声音听起来不像自己的。

“是的。我可以感觉到它。它就在附近。但我找不到它。因为这个隧道不只是你们看到的这个隧道。隧道的道。这个隧道不是一条直线——它是一个迷宫。一个死了三十四年的人,走不出去的迷宫。”

“所以你——你找我们来——”

“我没有找你们来。我说过了,你们是自己走进来的。”那个声音顿了一下,“但既然你们来了,就帮我找找看。帮我找到我的头。然後——我会让你们离开。”

“如果不找呢?”阿BEN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不找?”喇叭里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那你们就留下来陪我。这里的空位很多。墙壁上、天花板里、地板

车内的温度骤降了几度。不是心理作用——阿杰看到车窗上起了一层薄雾,在几秒钟之内就结成了一层白霜。

“我们怎麽找?”阿杰问,“你的头长什麽样子?”

“你们看到就知道了。”那个声音说,“它不会藏在很远的地方。它就在隧道的某个角落。你们有五个人,两台车,足够的设备——你们可以分工合作。你们有——多久?”

“什麽多久?”

“你们的时间。从现在开始,到你们应该离开隧道的时间。你们打算在隧道里待多久?”

阿杰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钟。凌晨零点四十一分。

“最多半小时。”

“半小时。”喇叭里的声音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半小时……好吧。半小时。如果你们半小时内找不到,我就当你们不打算找了。然後——我会自己处理。”

“怎麽处理?”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收音机的面板突然暗了下去,喇叭里传出一阵刺耳的静电噪音,然後一切都安静了。

她走了。

至少暂时走了。

“杰哥。”彦钧的声音从後座传来,带着哭腔,“我们……我们真的要帮她找头吗?”

“你有更好的选择吗?”阿杰反问。

“我可以选择现在就哭。”

“那你哭完之後呢?”

彦钧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帮她找头。”

对讲机里传来阿BEN的声音,带着一丝苦笑:“好吧。我们现在是一个专业的寻头团队了。各位,请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开始找一颗失踪了三十四年的头。”

“BEN哥,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这件事?”彦钧说。

“你用什麽语气说这件事都一样诡异。”阿BEN说,“我们要找的东西是一颗头。一颗从1972年就失踪的头。一颗会说话的头的头——不对,是一颗被一个会说话的没有头的身体找的头。”

“你把我绕晕了。”大饼说。

“我也把自己绕晕了。”阿BEN说。

小羽忽然笑了。这一次不是刻意要缓和气氛,而是真的被逗笑了。“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像一个冷笑话——五个大学生在鬼隧道里帮一个女鬼找头,如果找不到就要永远留在隧道里变成墙壁上的浮雕。”

“这个笑话哪里好笑了?”彦钧问。

“没有任何地方好笑。”小羽的笑声越来越大,大到眼泪都出来了,“所以它是一个冷笑话。”

阿杰深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到驾驶上。隧道的墙壁似乎停止了收缩,宽度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隧道的深处——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光点。

出口。

真正的出口。

“我看到出口了。”阿杰说。

所有人都看向挡风玻璃前方。那个光点很小,很远,但它在。它没有消失,没有移动,它就在那里。

“我们——我们要开过去吗?”彦钧问。

“不能开过去。”阿杰说,“如果我们开出去,她就会——谁知道她会做什麽。我们答应了她要找头。半小时。”

“你真的相信她会让我们离开?”小羽问。

“不相信。”阿杰说,“但我不想赌。”

他把车速降到二十公里,沿着隧道的外线车道缓慢行驶。阿BEN的车跟在後面,两台车的车灯在隧道壁上来回扫射,照亮了一块又一块灰色的水泥表面。

隧道的墙壁在灯光下显现出更多不寻常的细节。有些地方的水泥颜色不一样——深色的、浅色的、接近黑色的,像是被人用不同批次的混凝土修补过。有些地方有明显的裂缝,裂缝边缘渗出黑色的液体,在车灯下反着光。

那些黑色液体在隧道壁上的形状很怪。它们不是随机分布的——它们形成了一些有规律的图案。曲线、弧线、同心圆——

“那些是画。”大饼说。他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种专业的冷静,“隧道壁上的黑色液体形成了某种图案。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的。”

“还是‘鬼’为的?”彦钧问。

“不知道。但那些图案看起来像是——像是某种地图。”

“地图?”

“你看。”大饼说,“隧道壁上的黑色线条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类似网络的结构。有些线条是主干,有些是分支,有些是封闭的回路。看起来像是一个迷宫。”

阿杰看向副驾驶座一侧的隧道壁。车灯的光柱照在那片黑色的图案上,那些曲线和弧线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像是一个地图。但这个地图不是平面的。它是三维的。那些线条有深浅、有粗细、有前後层次,像是在描绘一个立体的空间。

一个迷宫。

一个藏在辛亥隧道正下方的迷宫。

“她说隧道的的上方还有通道。她说的可能不只是比喻。”

“你是说——辛亥隧道

“辛亥隧道是穿过中埔山挖的。中埔山的地质结构是沉积岩和砂岩,岩层之间有天然的裂缝和空洞。如果开挖的时候不小心炸开了那些空洞——”阿杰的声音越来越慢,“——那些空洞就会变成一个天然的、人为的、混在一起的——”

“迷宫。”大饼再次说。

对讲机里传来阿BEN的声音:“所以她的头可能不在隧道里。可能在隧道——”

“BEN哥,你别再说了。”彦钧打断他,“你每多说一个地方,我就觉得我们找到头的机率又低了百分之十。”

“那现在找到的机率是多少?”

“原本是百分之一。现在是负的。”

隧道的墙壁上又出现了一道裂缝。这道裂缝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道都要大——大约有十厘米宽,从隧道底部一直延伸到顶部,像是一道被什麽东西从内部撑开的伤口。裂缝的边缘凹凸不平,像是被什麽东西从里面撞击过。

车灯照进裂缝的深处。

那里面有东西。

不是黑色的液体,不是混凝土的碎块——是某种白色的、光滑的东西,在车灯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泽。像是骨头。

“那是——”彦钧的声音卡住了。

阿杰把车停下来,拿起手电筒,照向那道裂缝。光柱穿过裂缝的开口,照亮了里面的空间。

裂缝的里面是一个空洞。不大,大约只有一个篮球的大小。空洞的内壁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结晶体,像是钟乳石,又像是——像是骨质增生。

而在空洞的最深处,有一个模糊的、圆形的物体。

一颗头。

不是人头——至少不像是一颗完整的人头。它的大小只有正常成年人头的三分之一,形状不对称,表面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结晶,像是被什麽矿物质包裹住了。但它的轮廓——额头、颧骨、下颌——确实是一个头骨。

一个缩小的、变形的、被矿物质包裹的头骨。

“找到了。”阿杰说,声音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松一口气。

因为在阿杰说出“找到了”的那一瞬间,隧道里的灯光全部变成了红色。

不是红色滤光片的那种红——是血一样的红。昏黄的照明灯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深红色,像是灯泡内部被灌满了血。整个隧道被笼罩在一片血红色的光芒中,隧道壁上的黑色图案在红光下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诡异。

那些图案——那些曲线、弧线、同心圆——在红光下看起来像是某种文字。

不是中文,不是英文,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但彦钧看到那些图案的时候,他的瞳孔急遽收缩,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嘴唇在无声地嚅动。

“彦钧?”小羽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彦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隧道壁上那些红色的图案,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无声地流下来。

“我……我看得懂。”他说,声音像是在梦呓。

“你看得懂?”阿杰转头看他。

“那些字。”彦钧指着隧道壁上的红色图案,“那不是图案。那是字。是……是她在写字。从1972年开始,每一天都在写。写了三十四年。写满了整条隧道。”

“她在写什麽?”

彦钧读着那些红色的、扭曲的、不属於任何语言的字。他的嘴唇在动,但他的声音太小了,小到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然後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写的是——‘找到我的头’。”

隧道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喇叭里的声音,不是收音机里的声音——是从隧道本身发出来的声音。从混凝土里,从钢筋里,从每一块砖、每一寸水泥、每一颗螺丝里渗出来的声音。

是笑声。

三十四年的等待,终於在这一刻结束了。

辛亥隧道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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