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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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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来眠回归寂静后的第一天,胖子一大早就来敲卧室的门。

说是敲,其实就是在门上拍了两下,然后隔着门板喊了一声:“天真!起了没?上山挖笋了!”他的声音带着那种一大早就精力过剩的亢奋,跟公鸡打鸣似的,在清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了好几秒。

我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闷闷地回了一句:“这才几点?”

“六点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胖子又在门上拍了两下,“快点快点,昨天下了雨,今天的笋最嫩,再过两天就老了。小哥都起来了,就等你了。”

我听到“小哥都起来了”这句话,翻身的动作顿了一下。把被子从头上掀开一条缝,往床的另一侧看了一眼——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得端端正正,床单上没有一丝褶皱,人已经不知道起来多久了。他起床的时候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个人的安静程度已经到了非人类的级别,连掀被子、穿衣服、下床、穿鞋这些动作都能做到完全无声,我有时候怀疑他是不是连呼吸都能控制。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窗外的天已经亮了,但不是那种大亮,是那种刚亮不久的、带着一点灰蓝色的、清晨特有的光。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留了一条缝,从那条缝里能看到院子里的柿子树光秃秃的枝丫,和枝丫后面那片灰蓝色的、还挂着几颗残星的天。

“知道了,马上。”我朝门口喊了一声。

胖子的脚步声远了,往厨房方向去了。我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打了个哈欠,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激得我彻底清醒了。我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清晨的光线一下子涌进来,整个房间都被照亮了。

院子里,小哥正在整理挖笋的工具。他蹲在石桌旁边,面前摆着竹筐、锄头、折叠铲、手套,一样一样地检查过去。锄头的刃口他用手摸了摸,大概是在确认够不够锋利;折叠铲的折叠关节他扳了两下,确认没有生锈卡顿;手套他抖了抖,把里面可能存在的虫子或灰尘抖出来,然后叠好放在竹筐里。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专注,像在进行某种仪式,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不急不躁,跟他做所有事情一样。

我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去洗漱。洗漱的时候胖子在厨房门口堵住了我,往我手里塞了一个馒头,说:“先垫吧垫吧,到了山上再吃也行。”馒头是热的,应该是早上现蒸的,白胖白胖的,冒着热气,拿在手里烫烫的,左手倒右手倒了两下才拿住。我掰了一半塞进嘴里,馒头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麦香和碱味,是那种最朴素的、没有加任何东西的白面馒头,嚼起来有一点点甜。

“天真,”胖子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也拿着一个馒头,一边嚼一边说,“今天咱们去后山那片竹林,上次去的是半山腰那片,这次往上走,山顶那边还有一片,去年我偶然发现的,竹子没那么密,但笋比

“山顶?多高?”我问。

“不高不高,走快点四十分钟就到了。”胖子说,“你最近体力不是好了吗?正好练练。小哥上次一个人上去,二十分钟就到了,跟飞一样。”

我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小哥,他没抬头,但我总觉得他听到了胖子的话,因为他的手在锄头上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擦了。

我换了一身适合上山的衣服——一件旧卫衣,穿了好几年的那种,袖口有点起毛了,但胜在舒服;一条工装裤,口袋多,可以装手套、手机、水壶之类的小东西;一双登山鞋,是在杭州的时候买的,买来之后没穿过几次,鞋底的纹路还跟新的一样。我在镜子前照了照,觉得自己看起来还挺像个正经上山干活的人的,不像以前那样一看就是城里来的。

小哥也换了一身衣服,但在我看来跟他平时穿的那身没什么区别——深色的冲锋衣、深色的裤子、深色的鞋子,唯一的区别大概是今天穿的这件冲锋衣比平时那件薄一点,因为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出来了,没那么冷。

胖子穿得最夸张,军大衣、毛线帽、围巾、手套,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一样。我说你穿这么多待会儿爬山不热吗?他说热了可以脱,冷了没得加,这叫有备无患。我说你那个军大衣脱下来往哪儿放?他说往你身上放。我说滚。

准备妥当之后,我们三个出了门。胖子走在最前面,背着一个大竹筐,竹筐里装着锄头、铲子和几个塑料袋;小哥走在中间,背着一个轻便的帆布包,包里大概装了水和干粮;我跟在后面,什么也没背,就手里拿着一个小铲子——就是小哥上次给我的那把,我一直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拿起来很方便。

清晨的雨村有一种说不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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