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玄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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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斌点头。“照顾好他。”

星见笑了。“一直都是。”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议事厅里只剩下赵斌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两杯已经凉了的茶，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端起自己的茶盏，将已经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十方境。”他轻声自语，“三成把握。你还真是敢赌啊，无眠。”

窗外，重建中的玉宸天宫灯火通明。无数光点在虚空中穿梭，如同星河倒流。而在更遥远的地方，那颗死寂行星的废墟中，一个被自己困住的人，正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棋天域，弈心阁。

这里是赵无眠的道场，是他成为棋天后亲手开辟的一方天地。阁不大，只有一间静室，一张棋盘，两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字，是他亲笔所写，只有两个字：落子。赵无眠盘膝坐在蒲团上，星见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那张棋盘，棋盘上，黑白二子交错纵横，没有章法，没有定式，只有无数种可能。

星见看着那些棋子，轻声问：“需要多久？”

赵无眠摇头。“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十年，可能更久。”

星见沉默了一息。“那我等你。”

赵无眠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当然要等我。不等我，你还能去哪儿？”

星见瞪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扬了起来。“你闭关就好好闭关，别贫。”

赵无眠笑了。笑完之后，他闭上眼睛。星见站起身，轻手轻脚地退出静室，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赵无眠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没有一丝气息，仿佛已经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他的身后，原初剑匣静静悬浮，十二柄神剑在匣中沉睡，等待着主人醒来的一天。

星见轻轻合上门。“等你。”

她轻声说，然后转身离开。

静室中，赵无眠睁开眼睛。他低头看着棋盘上那些交错纵横的棋子，拈起一颗白子，放在掌心。那颗白子上有一道裂纹——那是玉宸天宫碎裂时留下的痕迹，是赵斌重伤的印记，是人族险些沦陷的象征。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将白子轻轻放在棋盘上，闭上眼睛。他的意识开始下沉。穿过棋天域的法则，穿过人族宇宙的壁垒，穿过层层叠叠的虚空，落向那扇他曾经看见、却一直没有推开的门。那扇门后面，是十方境。

遥远的废弃星域中，玄灵盘膝坐在废墟上。他的周围是倒塌的建筑和碎裂的雕塑，头顶是那颗暗淡的白色矮星，脚下是永恒的死寂冰原。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寒冷，而是体内两股力量的对冲。金色的圣灵神光与暗红色的玄灵仙光在他体内疯狂撕扯，如同两条永远无法和解的蛇。他的境界已经跌落到九宫境初期，还在缓慢下滑。

他睁开眼睛。他的眼中，金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光芒交替闪烁，越来越快，越来越乱。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两股力量正在汇聚，互相吞噬，互相消耗。

“赵无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恨意，带着不甘，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他握紧拳头，体内的玄灵仙体全力运转，试图吞噬那道敕令。金色的光芒猛然亮起，将他的力量压制回去。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不放弃，继续运转，继续吞噬。金色的光芒更亮了，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七窍开始渗血，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金色的裂纹，他的境界继续下滑。

他停下。大口喘着气，鲜血从嘴角滴落，在冰层上溅开，如同红色的花。

他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那道敕令太强了，强到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他闭上眼睛，将体内的两股力量强行压制下去。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需要找到出路。

但出路在哪里？冲破敕令？做不到。强行融合？做不到。逃离这里？他能逃去哪儿？诸天万界，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