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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我们一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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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第一周,赵山河接到了一个订单。取货地址在城南的一条老街上,送餐地址就在隔壁的巷子里。备注里写着:“请帮我在街口的花店买一束白色雏菊,谢谢。”赵山河在花店买了一束雏菊,不大,用牛皮纸包着,系了一根麻绳,素净,好看。他骑到那条巷子,找到门牌号——一间很小的店面,门头没有匾额,只在玻璃门上贴了一张A4纸,上面用钢笔写着两个字——“修补”。

门开着,他推门进去。店里不大,十来平米,但被各种工具和零件塞得满满当当。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钟表,墙上挂满了钥匙,工作台上堆着各种工具——螺丝刀、镊子、锉刀、放大镜,还有一些赵山河叫不出名字的东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金属、机油和旧木头的气味。

一个年轻女人正坐在工作台后面,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在修一块表。她的头发很短,比很多男人的还短,露出耳朵和脖颈。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袖子卷到手肘,手上戴着一副薄薄的白色手套。她的脸很小,五官清秀,但眉宇间有一种很少见的专注——像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她和她手里那块表。

“林深”

年龄:26岁

身高:165

体重:50kg

长相:90分(清秀干练)

身材:86分(匀称健康)

钥匙:0把

开锁:0次

好感度:30(礼貌性接待,略带疏离)

当前状态:经营一家老式修补店,因时代变迁和手艺失传而面临生存危机,但对修补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和天赋。

“您好,您的外卖。还有花。”赵山河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柜台上。

林深抬起头,放下放大镜,摘下手套。她的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但指腹上有薄薄的茧。

“谢谢。多少钱?花的。”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像螺丝刀拧紧螺丝时发出的那种清脆的声响。

“不用了,顺手的事。”赵山河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些钟表。墙上的钟表都在走,指针转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嘀嘀嗒嗒,像一场小型的音乐会。有些钟表很老了,外壳的漆已经剥落,但机芯还在走,精准得像它们年轻时一样。

“您修表?”赵山河问。

林深点了点头。“也修别的东西。钟表、钥匙、眼镜、打火机、收音机、录音机。只要能修的,都修。”

赵山河看着墙上那些钟表。“这些表,都是别人送来修的?”

林深摇了摇头。“有些是。有些是我自己收的。老东西,坏了就扔,可惜了。能修的,我都修好,放在这里。等有一天,有人需要它们,就卖给他。”

赵山河看着那些钟表,想起陈怀远的画,想起沈若的布,想起叶陶然的瓶子。都是老东西,都是快被遗忘的东西,但有人舍不得扔,把它们修好,放在那里,等人来取。

“这个店,开了多久了?”赵山河问。

林深想了想。“三年。我爷爷开了四十年,传给我爸,我爸开了二十年,传给我。加起来,快七十年了。”

“您爷爷还健在吗?”

林深摇了摇头。“走了。走的时候,把我叫到床前,说,这店,你不能关。”

赵山河沉默了片刻。“所以您没关。”

林深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没关。关不了。”

赵山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生意不好为什么还开着”。他知道为什么——因为放不下。

“我能看看吗?”赵山河指了指那些钟表。

林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随便看。”

赵山河在店里慢慢地走,看那些钟表,看那些钥匙,看那些被修好的老物件。有一个老式收音机,外壳是木头做的,已经磨得发亮。他伸手按了一下开关,收音机沙沙地响了几声,然后传出一个声音,有人在唱一首老歌,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的。赵山河听了一会儿,把收音机关了。

“这台收音机,是我爷爷的。”林深走到他身边,“他生前最爱听这个台。走了以后,我没关过。每天开着,听一会儿,觉得他还在。”

赵山河看着那台收音机,想起陈怀远的那本老画册,想起顾听雨的那本《瓦尔登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留住那些走了的人。

“林深,你的店,不会关的。”

林深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波动,很轻,像风吹过湖面。“为什么?”

“因为有人需要。”

林深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里的一缕阳光,不暖,但亮。

“谢谢您。常来。”

赵山河点了点头,走出了“修补”。身后,那些钟表的指针还在走,嘀嘀嗒嗒,像时间的脚步。他站在巷子里,仰头看了一眼天空。四月的天很高很蓝,云很少。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外卖单,上面写着——“修补,林深。”

山海互娱的“云”在四月中旬迎来了第五次更新。这次增加了一个新功能——“时光”。玩家可以在游戏里种一棵树,看着它从种子发芽,慢慢长大,开花,结果,落叶,再发芽。夏晚晴说,这个功能的灵感来自林深的修补店。“她修好了那些被遗忘的东西,让它们重新开始走。我想在游戏里,也做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东西。”

赵山河看着屏幕上那棵虚拟的树,从种子发芽,长出第一片叶子。“夏晚晴,你做了一个很好的功能。”

夏晚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中泛着泪光。“老大,谢谢您。”

林清音的《守林人》在四月中旬完成了选景。她在大兴安岭待了两个星期,跑了十几个林场,最后选了一个最偏远、最安静的地方。那里有一间木屋,是三十年前一个老林工自己盖的,现在没人住了,但还结实。林清音说,她要把这间木屋修复一下,作为电影的主要场景。

赵山河看着林清音发来的照片,木屋不大,木头的墙壁已经发黑,屋顶长满了青苔,但看起来很结实。门前有一条小河,河面上还结着冰。远处是连绵的山,山上全是树,密密麻麻,像一片绿色的海。

“林清音,这个地方,很好。”

林清音回复:“嗯。刘大爷说,这个地方,有灵气。”

沈若的“若染”在四月接到了第八个海外订单。这次是瑞典的一个品牌,想用她的布做一批窗帘。沈若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一种“已经习惯了”的平静,但那种平静

“赵先生,瑞典人要用我的布做窗帘。”

赵山河嘴角微微上扬。“恭喜。”

“赵先生,您说我的布,会不会有一天,挂在全世界的人的窗户上?”

赵山河想了想。“会的。”

沈若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笑了。“您总是这么肯定。”

“因为你值得。”

叶陶然的陶艺作品在四月又参加了一个展览。这次是在日本,一个国际陶艺双年展。她给赵山河发了一张照片——那个《山河》瓶子,放在日本美术馆的展台上,灯光从上方照下来,瓶子的影子投在白色的墙上。配文只有几个字:“赵先生,它到日本了。”

赵山河看着那张照片,回复:“它走得比你远。”

叶陶然发了一个笑脸。“我会追上它的。”

白露的大理扎染在四月又有了一个新变化——杨姐的扎染坊开了第三家店。这次不是在大理,是在昆明。白露给赵山河发了一张照片,新店的门口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杨氏扎染”四个字。杨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蓝色的扎染衣服,笑得合不拢嘴。小英站在她旁边,也穿着一件蓝色的扎染衣服,笑得有些害羞。

配文是:“赵总,杨姐开店了!第三家!”

赵山河看着这张照片,想起第一次走进那个院子的时候,杨姐正站在大锅前搅动染料。那时候的她,不知道自己会成为非遗传承人,不知道自己的扎染会卖到全世界,不知道会开第三家店。她只是做,一直做,做了四十多年。

顾听雨的书在四月完成了最后一章。她给赵山河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行字:“赵先生,书写完了。您是第一个读者。”赵山河去“听雨”的时候,她把打印出来的稿子放在他面前,厚厚一沓,用订书机订好,封面是一张白纸,上面用钢笔写着两个字——“听雨”。

赵山河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献给所有在孤独中开出花来的人。”他看了很久,然后翻到下一页。故事从她小时候开始。她从小就喜欢看书,喜欢闻书的味道,喜欢翻书的声音。她梦想开一家书店。长大以后,她真的开了一家书店。但开了才知道,开书店不是只有看书、喝茶、晒太阳,还有房租、水电、进货、库存、卖不出去的书、越来越少的人。她想过关门。但有一天,一个送外卖的走进她的店,买了一本书。那本书是《瓦尔登湖》。她问他为什么买,他说:“孤独的时候,就去看看湖。”她忽然觉得,书店不会死。因为还有人需要它。

赵山河合上稿子,沉默了很久。

“赵先生,写得怎么样?”顾听雨看着他,那双古井般的眼睛中有一丝紧张。

赵山河看着她。“很好。”

顾听雨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您说的是书,还是我?”

赵山河想了想。“都是。”

沈溪的小溪画廊在四月举办了第十一场展览。这次展出的是一位年轻画家的作品,主题叫“时间”。画家用油画的方式画了一系列关于钟表的作品,有走得很慢的老钟,有走得很快的秒针,有停了的钟,有倒着走的钟。每一幅画都配了一段文字,写的是关于时间的一句话。

赵山河站在一幅画前看了很久。画的是一个老钟,外壳的漆已经剥落,指针停在十点十分。配文是:“时间停了。但记忆还在走。”

沈溪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赵先生,这幅画,是林深推荐的。”

赵山河转头看着她。“林深?”

沈溪点了点头。“‘修补’的老板。她说,时间停了,但记忆还在走。这句话,是她爷爷说的。”

赵山河看着墙上那幅画,想起林深的店里那些钟表——每一块都在走,走得精准,走得安静。时间不会停,停的是钟,但记忆还在走,走得很慢,但不停。

“沈溪,你认识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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