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各自的应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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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下火气,尽量冷静地说:
“两位,没有凭证,无法证明设备是从我们这里购买的。而且,您这索赔金额也没有依据。如果真是我们的问题,我们可以协商解决,但这样空口无凭……”
“少他妈废话!”
黄毛一拍桌子,震得水杯一晃,
“就知道你们要赖账!今天不给钱,我们就不走了!让大家评评理,你们这是什么黑心公司!”
两人开始大声嚷嚷,污言秽语,指责王新平公司卖假货,坑害客户。
办公室外的员工都停下工作,不安地看着这边。
小陈想进来劝,被疤脸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王新平脸色沉了下来。
他做生意这些年,不是没遇到过麻烦,但这种赤裸裸的讹诈,还是头一回。
他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没用,硬碰硬可能会更麻烦,影响公司正常运营。
“这样吧,”
王新平深吸一口气,
“你们说设备是从我们这儿买的,总要有点证据。
哪怕是个转账记录,或者当时经手人的信息也行。
什么都没有,我没办法处理。你们要是再这样闹,我只能报警,请警察来调查清楚了。”
听到“报警”,疤脸和黄毛对视一眼,没有害怕,反而更来劲了。
“报警?好啊!你报啊!让警察来看看你们这黑店!我们还要找记者,上网曝光你们!”
黄毛掏出手机,作势要拍。
王新平知道,他们就是吃准了自己怕影响生意,怕麻烦。
他沉吟片刻,说:
“报警对谁都没好处。这样,你们把设备留下,我找技术看看,如果真是我们的问题,哪怕过了保修期,我也认。
但赔偿损失,需要证据。你们先回去,留个联系方式,有结果我通知你们。”
他想用缓兵之计,先把人弄走,再慢慢查。
但疤脸和黄毛显然不买账。
“少来这套!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就在这儿不走了!”
疤脸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场面僵持不下。
王新平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其他客户和员工,但又绝不能开这个讹诈的口子。
他正头疼,手机响了,是税务局一个相熟的办事员打来的,语气严肃,说接到实名举报,他们公司“涉嫌偷税漏税”,下周要过来查账。
屋漏偏逢连夜雨。
王新平心里一沉,隐隐觉得这两件事或许有关联。
他应付了税务局几句,挂断电话,再看眼前这两个无赖,心头火起,但更多的是警惕。
这不是简单的“碰瓷”,可能是有预谋的。
“好,你们不走是吧?”
王新平冷冷地看着他们,
“小陈,打110。就说有人寻衅滋事,干扰我们公司正常经营。”
疤脸和黄毛没料到王新平真的敢报警,愣了一下。
但他们是老油条,也不怕。
“打!谁怕谁!警察来了正好评理!”
警察很快来了。
了解情况后,也看出是经济纠纷,而且一方拿不出任何证据。
警察调解,让疤脸黄毛先拿出购买凭证,或者去消协、工商部门投诉,不能在这里干扰别人办公。
两人骂骂咧咧,但也不敢跟警察硬顶,最后撂下狠话“这事没完”、“等着瞧”,才不情愿地离开了。
人虽然走了,但王新平的心却沉了下去。
税务局突然要查账,加上今天这出闹剧,让他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他立刻召集公司几个核心员工开会,要求立刻自查账目,梳理近期的所有业务往来和客户反馈,同时加强公司门户的管理,陌生人来访一律严格登记。
“最近都打起精神,我感觉,可能有人盯上我们了。”
王新平神色凝重地对员工们说。
就在王新平遭遇“碰瓷”和税务调查的同一天,王新蕊所在的报社纪委,也收到了关于她的匿名举报信。
信是打印的,没有署名,措辞严厉,列举了三条“罪状”:
一是收受某房地产商贿赂,为其违规项目做正面报道;
二是多年前一篇关于国企改革的报道严重失实,造成不良影响;
三是私生活不检点,与有妇之夫保持不正当关系,有损记者形象。
举报信还附上了一些模糊的“证据”:
一张王新蕊多年前参加某行业会议时,与一位企业代表握手的照片(背景里有该房地产公司的LOGO),被说成是“私下交易”;
她那篇关于肉联厂改革的旧报道复印件,被用红笔圈出几处描述,指责她“夸大其词”、“为父亲王建国歌功颂德”;
甚至还有一张她几年前和同事(男性)下班后一起吃饭的模糊偷拍照,被描述为“幽会”。
报社纪委很重视,立刻找王新蕊谈话。
王新蕊看到那些所谓的“证据”,简直气笑了。
照片是公开场合的正常交流,报道是经过严格审核发表的,吃饭的同事是工作搭档,人家家庭和睦。
这明显是恶意构陷。
“清者自清,我愿意配合组织任何调查。”
王新蕊坦然地说。
她在报社多年,业务能力突出,风评一向很好,领导也了解她的为人。
纪委初步判断举报信内容牵强,疑点重重,更像是有意抹黑。
但既然有人举报,流程还是要走,需要她写个情况说明,并且近期的一些报道选题和采访活动,可能会受到更谨慎的对待。
王新蕊虽然问心无愧,但被无端举报、调查,心里还是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她敏感地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恶作剧或同行嫉妒,举报信提及她父亲,甚至翻出陈年旧事,目的性很强。
她立刻给父亲王建国打了电话。
王建国接到女儿电话,听她说完,沉默了几秒钟。
“我知道了。你自己行得正,就不怕影子斜。该配合调查配合,该工作工作。
最近,凡事多留个心眼,尤其是陌生人和来历不明的信息。”
他没有多说,但语气里透着一种沉稳的力量,让王新蕊安心不少。
同一天,王新民所在的研究院纪委,也收到了匿名举报信。
举报他“利用职务之便,为亲属公司谋利”(暗指与王新平公司的业务往来),“科研经费使用存在猫腻”,“家风不正,对女儿疏于管教,导致其在校行为不端”等等。
同样附上了一些捕风捉影的“线索”,比如王新民曾向院里推荐过某个零部件供应商,而那家供应商的股东里,似乎有王新平认识的人;王新民女儿在社交媒体上发过一些和同学聚会、旅行的照片,被曲解为“炫富”、“攀比”、“不务正业”。
研究院领导找王新民谈话时,王新民也是一头雾水。
他和弟弟王新平的公司,业务领域完全不同,根本谈不上“谋利”。
科研经费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至于女儿,学业优秀,活泼开朗,偶尔分享生活再正常不过。
他知道这是诬告,但依然按照程序,提交了书面说明和相关证明材料。
接连发生的异常情况,让王建国警觉起来。
先是二儿子公司被闹事、被查税,接着是女儿被匿名举报,现在大儿子也牵扯进来。
这绝对不是巧合。
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和政治敏感度告诉他,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针对他们王家的行动。
而且,对方似乎对他们家的情况比较了解,能从各个角度找麻烦,虽然手段拙劣,但足够恶心人,而且一旦应对不当,就可能被泼上脏水。
他想起了前几天李秀芝提过一嘴,说好像听老街坊传,贾家的棒梗出狱了。
当时他没在意,一个坐牢出来的混混,翻不起大浪。
但现在,串联起这些下作手段——
碰瓷、匿名信、造谣。
倒是很像那种走投无路、心态扭曲的刑满释放人员能干出来的事。
而且,贾家对他们王家,尤其是对他王建国,恐怕一直心存怨怼。
王建国没有声张,也没有立刻去找棒梗。
他先给三个孩子分别打了电话,语气平静但严肃。
“新民,新平,新蕊,最近家里可能不太平。你们都遇到了点麻烦,这不是偶然。我初步判断,可能是以前的一些恩怨,有人想报复。”
王建国在电话里对儿女们说,
“你们记住几点:
第一,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但要更加谨慎,凡事按规矩来,不留任何把柄。
第二,遇到异常情况,比如陌生人纠缠、匿名威胁、或者来历不明的调查,不要慌,也不要私下处理,及时向单位领导、或者有关部门(公安、纪委)反映,保存好证据。
第三,最近注意安全,尤其是新平,你开公司,目标明显,上下班、见客户多留心。
新蕊,你外出采访注意安全。
新民,让你爱人和女儿也多注意。
记住,邪不压正,但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
三个孩子听了父亲的话,心里有了底,也提高了警惕。
王新平加强了公司的安保和账目管理;
王新蕊将匿名信的事情向直属领导做了更详细的汇报,并开始留意身边的异常;
王新民也提醒了妻子和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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