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时间之痕（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搓着手，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快点！今晚就要出货！”

亚瑟退出了这个时间线。

几次实验后，他总结出了规律:

第一，活人的时间线可以观测多个时间点，但能前进或后退的距离有限。实力越强的人，时间线的阻力越大，能观测的范围越窄。

比如老主教，亚瑟只能观测到当日的几个关键节点;而那个商人，他能看到完整的事件起因、经过和结果的片段。

第二，已死之人的时间线固定在某个节点，通常是死亡或惩罚开始的时刻。

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

第三，观测本身似乎不消耗他的力量，但那种拉扯感会随着观测对象的实力增强而加剧。

蒙戈那次，拉扯感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碎;而商人那次，则轻松如翻书。

那么，班呢？

亚瑟的目光投向那个站在光带中、与血月魔神对峙的幻影。

班·科尔诺，他的朋友，也是深渊之子。

亚瑟缓缓靠近。

班的幻影保持着那个双手插兜的姿势，身体表面的灰色雾气缓缓蠕动。

对面的血月魔神人形幻影脚下的血色光环仍在扩散。

亚瑟伸出手，指尖触向班的肩膀。

就在接触的瞬间——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压力凭空降临！

那不是拉扯感，不是阻力，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整个宇宙都在排斥他的力量！

亚瑟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撞上了一堵由世界垒砌而成的墙壁，墙壁的表面流淌着深渊的黑暗、时间的混沌、以及某种…无法描述的拒绝。

“呃！”

亚瑟闷哼一声，猛地收回手。

指尖传来灼烧般的痛感——不是物理的灼烧，而是灵魂层面的刺痛。他低头看去，触碰到班的指尖处，皮肤表面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密的、暗红色的裂痕，裂痕中渗出金色的神血。

“被…反噬了？”亚瑟难以置信。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观测时间线，竟然还会被反噬？

而且那种反噬的力量…

亚瑟看向自己的指尖，那道裂痕正在缓慢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极其缓慢。更诡异的是，裂痕周围的皮肤出现了细微的、如同石化般的灰白纹路。

“深渊的污染？”亚瑟瞳孔收缩。

他立刻调动体内的神圣之力，银白色的光芒从心脏处涌出，顺着血管流向指尖。

圣光与灰白纹路接触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冷水滴入热油。

足足用了十几息时间，那缕深渊污染才被彻底净化。

亚瑟的脸色凝重起来。

他转向另一个目标:血月魔神的人形幻影。

这一次，他更加谨慎。圣光在体表凝聚成一层薄薄的护盾，右手缓缓伸出，在距离幻影还有三寸时停下。

然后，轻轻向前一探。

嗡——

同样的恐怖压力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压力中夹杂着某种更加扭曲、更加疯狂的东西。亚瑟仿佛听到无数生灵的哀嚎、血肉的蠕动、骨骼的碎裂、灵魂的畸变……

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意与疯狂，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

“滚！”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亚瑟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

他死死盯着那个血月魔神的幻影。

人形幻影依旧站仿佛在…嘲笑？

“无法观测…”亚瑟擦去嘴角的血，声音低沉，“他们两个，都被某种力量保护着。班是因为深渊，那血月魔神呢？它靠什么？”

他回想起刚才感受到的那种扭曲与疯狂。

那不仅仅是邪恶，而是一种更加根本的异常，猩红本源之力！

亚瑟沉默良久。

他尝试了第三次、第四次…每次的结果都一样。

班的幻影被深渊的力量笼罩，血月魔神的幻影被猩红本源扭曲法则保护，两者都坚不可摧，拒绝一切窥视。

“算了。”亚瑟最终叹了口气。

他放弃了。

无论是出于对朋友隐私的尊重，还是出于对自身安全的考虑，继续尝试都没有意义。

“每个人都有秘密，”亚瑟低声自语，“班有，血月魔神有，我…也有。”

他转身，不再看那两个特殊的幻影。

流光通道在眼前延伸，光带奔涌不息。

前方的幻影依旧层出不穷:天庭的天兵、九重天阙的云雾、天蓬元帅挥舞钉耙的背影、李慕白御剑飞行的侧影…

亚瑟深吸一口气。

“继续前进吧。”

他不知道这条通道最终会通向何处，也不知道那个神秘信息“阻止他”中的“他”究竟是谁。

但他知道，答案就在前方。

在通道的尽头。

在时间的彼岸。

他迈开脚步，顺着光带的流向，向着通道深处滑行而去。

身后，那些基于记忆的幻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斑斓的光影之中。

只有右手手背上的那点金芒，依旧在微微发烫。

仿佛在指引方向。

仿佛在等待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