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时间之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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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戈的体型不再是顶天立地的庞大，此刻的巨人王只有巨人族幼儿的体型，但这个体量对于其他种族来说仍是庞然巨物。
空中，十几只形态各异的恶魔正在工作。
它们有的手持燃烧的烙铁，有的挥舞带刺的长鞭，有的使用布满倒钩的钢叉，正狞笑着抽打着蒙戈的身躯。
每一次攻击落下，蒙戈那庞大的灵魂之躯就会被撕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
金色的灵魂碎片从伤口中飞溅，落入下方的熔岩湖，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而更可怕的是，每当伤口出现后，石柱上的符文就会亮起，一股暗绿色的能量涌入蒙戈体内，让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然后恶魔们会再次撕裂它。
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地狱…”亚瑟悬浮在半空，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幕，“而且是深层地狱的刑罚场。”
作为白银天使，他对地狱的结构并不陌生。
天堂与地狱在多元宇宙中互为镜像，一个负责奖赏与救赎，一个负责惩罚与净化，可以说是两极分化的典型代表。
那些罪孽深重的灵魂，死后会被宇宙本源的法则自动牵引至地狱，根据其罪孽程度被分配至不同层级的刑罚场。
蒙戈在北境临冬城一战中屠戮生灵无数，以亿万生灵的血肉献祭，试图成就血月魔神。
这样的罪孽，足以让他的灵魂在地狱深处承受永恒的折磨。
“啊啊啊啊——！”
似乎有所感应，蒙戈突然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那是纯粹的灵魂之音，直接震荡着整个刑罚场的空间结构。岩浆湖面因这咆哮而剧烈沸腾，石柱上的符文疯狂闪烁。
然后锁链骤然收紧！
十二根锁链同时绷直，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尖啸。
巨人的身躯被强行拉回石柱，胸口的锁链深深嵌入灵魂之躯，几乎要将它拦腰截断。
更多的恶魔从暗红色的云层中俯冲而下，它们手持特制的刑具——那是能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武器。
刀叉落下，蒙戈的灵魂再次被撕裂，这一次的伤口更深、更痛。
亚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理解这套系统的必要性。
宇宙需要平衡，善恶需要界限。若无地狱的刑罚，那些犯下滔天罪行的存在便能在死后逍遥，这对那些受害者而言是更大的不公。
死亡，从来不是解脱。
真正的审判，在死后才开始。
亚瑟放松精神，不再抵抗那股拉扯之力。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褪色，熔岩湖、石柱、锁链、恶魔、蒙戈…一切都如同被水冲洗的油画般模糊、消散。
下一刻，亚瑟回到了流光通道。
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虽然此地并无空气。
右手手背上，那点金芒微微发烫，在提醒他刚才所见并非幻觉。
“已死之人的时间线，固定在死后的岁月，”亚瑟低声总结，“或者说，固定在了本源惩罚的节点。没有未来，也终结过去。”
他转向下一个目标。
这次选择的，是北境联军那位白发大主教的幻影。
老主教正指着地图说着什么，嘴唇快速开合，眉头紧锁。
亚瑟伸出手，指尖轻触主教肩头的圣袍，拉扯感再次出现，但比蒙戈那次轻微得多。
眼前景象变换。
这是一间简朴的祈祷室。木制的长椅上坐着十几名信徒，他们低着头，双手合十，低声诵念着祈祷文。圣坛前大主教正跪在神像前，手持圣典，正默默祈祷着。
阳光从彩色玻璃窗透入，在石板地面上投下斑斑斓的光影。
亚瑟悬浮在祈祷室一角，静静观察。
他能听到祈祷声，能闻到熏香的气息，能感受到那种虔诚而沉重的氛围。
然后，他向前迈出一步。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移动，而是一种意念的推进，他想看看这个时间线能否前进。
景象再次变换。
还是那间祈祷室，但时间明显往后推移了。长椅上的信徒换了一批，窗外的天色从午后转为黄昏。老主教依旧跪在神像前，但圣典已经合上。
他的背影显得更加佝偻，肩膀微微颤抖。
亚瑟听到了压抑的抽泣声。
“为什么…”老主教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而破碎，“为什么神不回应我们的祈祷…那些孩子们…那些无辜的人…”
他在哭。
什么？这是哪个时期的事情？天堂天使数万万，怎会不回应信徒的祈祷？
亚瑟沉默。
他又尝试向后退。
景象回到更早的时间点:老主教站在一堵城墙上，望着远方压境的弥漫黑云。寒风吹动他的白发和圣袍，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坚毅。
从这个距离，看不出黑云的组成部分，亚瑟无法分析这是什么灾难，只确认并不是龙族之灾。
“前进、后退…”亚瑟放松精神，退出了这个时间线，回到流光通道，“活人的时间线是流动的，可以观测不同的时间点。但——”
他尝试触碰另一个幻影:那个在环带世界只见过一面、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星际商人。
接触、拉扯、进入。
这是一间嘈杂的酒吧。
各色外星生物挤在吧台和卡座，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和汗液混合的气味。
那个紫色皮肤的商人正坐在角落，唾沫横飞地向几个看起来像新手的冒险者推销他的“神器”。
“这可是从古神遗迹里挖出来的！看到这纹路没？正宗的上古神文！只要五十万信用点，它就是你的了！”
冒险者们半信半疑。
亚瑟尝试前进。
场景变换到酒吧后巷。商人被两个壮硕的保镖按在墙上，一个穿着考究的蜥蜴人正冷冷地盯着他。
“赝品。”蜥蜴人吐出一个词。
“等等！大哥，有话好说！我可以退钱！退双倍！”
“三倍。再加一条胳膊。”
“成交！成交！”
亚瑟又尝试后退。
这是更早的时间点:商人在某个黑市作坊里，正指挥工人往一堆破烂金属上刻录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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