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时间幻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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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通道里，色彩奔涌不息。

亚瑟任由自己随着光带的流向滑行，速度时快时慢。

他试图寻找规律——光带的颜色变化、流向的转折、速度的起伏——但这里只有前进或者后退，没有其他方向，就像一条河流。

然后，幻影出现了。

起初只是零星的闪光，在光带的间隙中一闪而过。亚瑟还以为是错觉，但随着他继续滑行，那些闪光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

天蓬元帅、李慕白、环带世界的众多人们，还有龙族……

它们并不是静止的，而是在重复着某一个动作，像是一个时间切片。

“都是我曾经遇到过的…”亚瑟低声自语，“或者说，是我见过的人们。”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困惑。

如果这些幻影基于他的记忆，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流光通道究竟是什么地方？它如何读取他的记忆？读取之后又为什么要具现出来？

疑问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幻影群中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班·科尔诺。

以及一个亚瑟从未见过的、消瘦的类人身影。

班还是老样子，或者说，是亚瑟记忆中的样子。深色的战斗服，略显凌乱的黑发，面色走着木讷，或者说冷漠。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兜，姿态放松。

但站在他对面的那个人的气息…

“血月魔神？”亚瑟皱紧眉头。

不，不对。

血月魔神阿加克莱，那个在北境战争中几乎摧毁整个星区的恐怖存在，在亚瑟的记忆中，从来不是这个形态。

他记得的是一轮悬挂在天空的血肉之月，表面布满跳动的血管和蠕动的肉瘤。无数血肉触须从那轮月亮上垂下，蔓延数百公里，所过之处万物畸变、生灵涂炭。

那是纯粹扭曲、疯狂、不可名状的怪物形态，其人形怪也是个背生蝠翼的恶魔形态。

绝不是眼前这个类人生物。

那个幻影大约两米高，身形消瘦，四肢修长。它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袍身没有任何纹饰，只是纯粹的、仿佛由凝固血液染成的红色。

它的脸笼罩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清五官，只能隐约看到下巴的轮廓——那轮廓确实是人类的，或者至少是类人的。

它站在那里，与班对峙。

两个幻影一动不动，仿佛两尊雕塑。

亚瑟靠近一些，试图看得更清楚。

然后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班的幻影，身体表面上有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一样的能量在蠕动。而在那个血月魔神的人类幻影脚下，一圈暗红色的、如同血液晕染的光环正在缓慢扩散。

“深渊之力和…某种领域的展开？”亚瑟猜测。

但幻影没有继续动作。它们就这样定格着，保持着对峙的姿态，然后……

开始淡化。

如同被水冲刷的墨迹，两个幻影的边缘逐渐模糊、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光带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庞大的身影。

暴君蒙戈。

还未成为血月魔神时的、巨人族之王。

这个幻影和亚瑟记忆中的一样巨大，它站在一片废墟之上——亚瑟认出那是临冬城的废墟。城墙崩塌，宫殿倾覆，风雪在废墟间呼啸。

而在蒙戈脚下，无数尸体堆积如山。

蒙戈的头颅低垂着，那双血腥的眼眸死死瞪着下方。

亚瑟迎着那目光看去，然后愣住了。

蒙戈瞪着的，是他。

“它能看见我？”亚瑟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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