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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博善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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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中年东家,姓吴,也附和:“是啊大人,而且各家窖池、老醋引子,那都是祖传的宝贝,轻易挪动不得。这工坊若设在新址,这味道……还能是原来的河西醋吗?”

朱威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他们七嘴八舌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都说完了?”

堂内一静。

朱威看向裴让,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裴知县,你就坐在县衙里,跟他们空对空地磨嘴皮子?能磨出个子丑寅卯?”

裴让脸一白。

朱威站起身:“走,都别在这儿说了。带本府去你们的作坊看看。现场看,现场说。本府既然来了,就不是听你们扯皮的。你们这几家,还有县里那些没到场的、小一点的家庭作坊,本府都要看。”

他这么一说,几个东家面面相觑,但知府发话,谁敢不从?连忙应承。

朱威也不耽搁,当即就让裴让带路,先从县里最大的陈家醋坊开始。

这一看,就是好几天。

朱威是动了真格的。

他不仅看大户,也看小巷子里只有两口缸、夫妻经营的小作坊。

几天下来,他脚上沾满了醋坊特有的、混合着粮食和醋酸的泥泞,衣服上也熏染了那股子醇厚又微带刺激的气味。但他心里那本账,却越来越清楚。

河西醋确有底蕴,老师傅的手艺没丢,几家大户的老窖池也实实在在。

但问题也明显:各自为政,标准不一,好的极好,次的也能充数;生产分散,成本下不来;销售多是靠老主顾口口相传,走不出北境几个州府;最关键的是,各家守着自己的“秘法”,互不信任,都怕合股后吃亏,技艺外流。

看完最后一家小作坊,已是第三天的下午。

朱威站在作坊窄小的院子里,看着老师傅用木耙缓缓搅动大缸里褐色的醋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酸香。

他忽然问那老师傅:“老师傅,若是官府出面,把你们这些老师傅都请到一起,给你们发固定的工钱,还按酿出的好醋给分红,让你们一起琢磨,把这醋酿得更好、更稳,您愿意吗?”

那老师傅停下手中的活,用肩上搭着的汗巾擦了擦手,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朱威,又看了看旁边紧张的东家,嚅嗫道:“那……那敢情好。就是……这手艺是东家祖传的……”

朱威点点头,没再追问。他心里有数了。

回到县衙,他让裴让把几家东家又叫来。这次,他没坐在堂上,而是让人搬了几把椅子,大家围坐一圈。

“这几天,本府都看了,也听了。”朱威开门见山,语气比前几天缓和了些,但更显分量,“河西醋,底子是好底子,但再这么散着干下去,不成气候。工坊新制,是给你们的机会,也是给河西醋的机会。合股,不是要吞了你们祖业,是要把拳头攥起来,把牌子擦亮。”

他看向几位东家:“你们担心的,无非几点:一是秘法外泄,二是合股后谁说了算,三是怕味道变了。这些,都可以在章程里写明白。本府给你们出个主意:工坊设‘技艺监事’,就由你们几家最有声望的老师傅担任,不参与经营,专管工艺把关、质量标准。合股后的核心技艺,由‘技艺监事’共管,立下规矩,不得外泄。工坊经营,另选懂行、公道的掌柜。至于味道——要的就是统一且更优的味道!把你们几家的长处拿出来,一起琢磨,定下‘河西陈醋’的标准。以后,只有达到这个标准的,才能叫‘河西陈醋’,才能用工坊的牌子卖。达不到的,就还是你们自家的散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样一来,牌子是工坊的,也是你们大家的。卖得好,按股分红,按技艺贡献给老师傅发赏钱。你们祖传的手艺,不仅没丢,还能发扬光大,卖得更远,赚得更多。这比你们各自守着小摊子,互相提防,内耗强不强?”

几个东家低头不语,相互交换着眼色。知府这话,说到了他们心坎里,也戳中了他们的顾虑。但听起来,似乎……确实是一条新路。

陈老东家沉吟良久,缓缓开口:“府尊大人谋划周详,小老儿佩服。只是……这章程具体如何拟定?股本金如何出?坊址选在何处?这些,还需细细商议。”

“自然要议。”朱威道,“本府不是来强压你们的。裴知县。”

“下官在。”

“这几天,你陪着几位东家,就在县衙里,一条一条,把这合股工坊的章程议出来。股本、选址、技艺监事权责、分红比例、质量标准……所有细节,白纸黑字写清楚。有什么难处,随时报给府衙。本府让财计房协助你们。”

他又看向几位东家:“本府给你们五天时间,把章程草案拿出来。到时候,本府再看。记住,这是你们河西醋的机会,也是归宁府的机会。办好了,大家脸上有光,口袋里有钱;办砸了,或者因为私心拖后腿……”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意味,谁都明白。

几位东家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下。

安排妥当,朱威也不能在河西久留,府衙还有一堆事。

他嘱咐裴让,此事在总衙正式批复前,务必低调,不要张扬,尤其别让其他府州的人探了底细去。随后,便带着人骑马赶回归宁城。

他回到归宁城这天下午,刚到后堂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按察房的赵典吏就匆匆来了,低声禀报:“府尊,武朔城徐知府,今日午前进城了。”

朱威端着茶盏的手一顿:“徐端和?他来做什么?去了王府还是总衙?”

“都没去。”赵典吏压低声音,“直接去了安济院那边,带着好几车东西,看样子都是上好的毛皮。小的远远瞧了一眼,那成色,比市面上寻常货强得多。”

朱威放下茶盏,眉头微皱:“捐输?他徐端和要捐,直接让商户运来便是,或者折成银子,何必自己大老远押着货来?还都是精挑细选的好货……不对劲。”

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若有所思,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着:“安济院……武朔城……这家伙,鼻子比狗还灵,肯定是闻到什么味儿了。”

赵典吏道:“许是听说安济院年前处理年礼卖得好,也想搭把手,博个善名?”

“博善名?”朱威哼了一声,“他徐端和要是图这个,我把‘朱’字倒过来写。武朔城什么时候富到能把这种成色的货拿来白送的地步了?就算要送,也不必他堂堂知府亲自当这个押运的镖头。这里面,必有文章。”

他沉吟片刻,对赵典吏道:“去,把财计房的钱谷和厘籍房的孙簿叫来。再派两个机灵点的,去安济院附近转转,打听打听,徐知府到底去干什么了,见了谁,说了什么。记住,低调点,别让人察觉。”

“是。”赵典吏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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