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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十里红妆 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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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疯子。

陆建勋的呼吸终于乱了,胸口剧烈起伏,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陈皮退开半寸,嘴唇上挂着自己的血。他看着陆建勋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抬手用拇指擦过自己嘴角的血迹,忽然笑了。

陆建勋听到这个笑声,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僵在椅子上:“……陈皮。”

空气安静了许久。

陆建勋靠在椅背上,他的呼吸已经稳下来了,他偏着头,朝陈皮站立的方向微微侧了侧:“陈皮,解开。”

陈皮站在陆建勋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被绑在椅子上的人。

玄色喜服衬得陆建勋的脖颈白得刺眼,胸口的红花球在方才的挣扎中歪了半边,衣领被他吻的时候扯开了一颗盘扣,露出一小截锁骨。

陈皮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像是有人往他嗓子眼里塞了一团烧红的炭。

“不解。你今天是新郎官,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他蹲下身来,蹲在陆建勋面前,仰头看着那张被黑布遮住一半的脸,目光从他的下颌滑到喉结,又滑回他被吻肿的嘴唇,“我在想,要是这一枪打中的是你,我就陪你一起死。要是打不中,我就把你抢走。”

陆建勋的眉心拧了起来,他听得出陈皮不是在说气话,这个人的情绪已经不在正常范围之内了,他必须稳住局面。

他用了一个更低的、更缓的语调,像是在安抚一头受了伤的困兽:“你今天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把布解开,送我回去。满月还在轿子里等我,满城宾客还在等我。陈皮,你不想让我难堪。”

“难堪?”陈皮像是被这两个字刺了一下,猛地站起身,声音骤然拔高,又压下来,“陆建勋,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你怎么让我看你娶别人?”

他的眼眶红了,“你要我做事动脑子,你教我杀人之前要跟你通气,你教了我那么多,这一条你怎么不教?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结婚那天我该怎么办?”

陆建勋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多了一层极淡的疲惫和难过:“陈皮,有些事不需要教,你应该懂。”

“我不懂。”陈皮干脆利落地堵了回去。他走到陆建勋身后,手指勾住蒙眼黑布的结,却没有解开,而是拽着布角慢慢往下拉。

黑布从陆建勋的眼睛上滑下来,落到鼻梁中段便停住了,刚好露出他的眼睛,却把下半张脸还遮着。

陆建勋睁开眼,突然的光线让他眯了一下,然后他看清了。

陈皮蹲在他面前,脸上的伤还没好,全是他一个月前揍的。

他就那么蹲在那,仰头看着陆建勋,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表情却在笑,笑得又惨又倔,像一只被踹断了腿还非要爬回主人脚边的野狗。

“你打我吧,”陈皮说,声音忽然轻了,“你打完我,再把我送进大牢,关多久都行。但是陆建勋,你别不要我。”

陆建勋看着他,看了很久。

陈皮的笑容一点一点僵在脸上。

陆建勋闭上眼,低下头,他叹了一口气:“你没救了,别让我看不起你,给我解开。”

陈皮跪在地上,过了好半晌,才缓缓伸手去解绳子。

绳子落地,陆建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勒红的手腕。

他低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陈皮,陈皮也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后悔,只有一种湿漉漉的、毫不掩饰的执拗。

陆建勋移开视线,把歪掉的红花球重新别正,把被扯开的盘扣一颗一颗扣回去。

“自己滚回去养伤。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陈皮跪在原地没动,他放他走了。

他到底还是放他走了。

他舍不得,可他放了。

杨天福找了他整整一条街,远远看见那个穿玄色喜服的身影从巷口策马出来,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上去,一把拽住缰绳,气喘吁吁地将陆建勋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爷!您没事吧?您嘴怎么了?”

“没事。”陆建勋抿了一下唇,“追人的时候磕了一下,满月那边怎样。”

杨天福点头如捣蒜:“江姑娘已经送回去了,陆太太陪着,没事。就是担心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凑近,“爷,上峰来了,人在张启山那里,说是有急事,要您马上过去。”

陆建勋神色一凛,方才那点残留的窘意瞬间被连根拔起。

他扯过缰绳,双腿一夹马肚,骏马调转方向,朝着张启山的府邸疾驰而去。

庭院里安安静静,连个走动的人影都没有,陆建勋穿过前厅,推开书房的门,便看见张启山独自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上峰走了?”陆建勋开门见山。

张启山转过身来,目光沉沉地看着陆建勋还穿在身上的那身玄色喜服,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要打仗了。南京方面的消息,日军已在岳阳集结,最迟不过半月。”

陆建勋的脚步钉在了原地,窗外的风猛地灌进来,吹得桌上几张公文哗啦作响。

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满城红绸还没撤,他却站在这里,要听一个最不喜庆的消息。

可国难当头,由不得人选日子。

张启山忽然撩开衣摆,膝盖往下沉:“陆指挥官,我如今没有一官半职,按规矩,前线轮不到我去,但国难当头,我张启山不能坐视不理。请你……”

陆建勋从刚才就背对着他,倒不是摆架子,是他方才进门时扫了一眼墙上的作战地图,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推演兵力部署。

但背后那声衣料摩擦的轻响和骤然变化的气息,让他心里猛然一凛。

他转过身,看见张启山的膝盖已经弯了一半,整个人往下矮了一截,张启山,长沙城从前的佛爷,宁可断头不肯低眉的人,在他面前矮了下去。

陆建勋一步跨过去,双手托住张启山的手臂,死死地往上架。他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自己却被带得重心往前倾,膝盖也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军靴的硬底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两个人就那么互相架着,谁也不比谁站得更高。

“张启山,我陆建勋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之辈,你莫要冤枉我。”

他抬眼,直直地逼视着近在咫尺的张启山,手还死死攥着他的手臂,指节发白,“如今国难当头,我怎么会为了私人恩怨不顾全大局?你张启山,是看不起我?”

张启山怔住,他握住陆建勋的手臂,两个人在半跪的姿势里僵持了片刻,然后同时用力,把对方从地上拽了起来。

张启山直起身,没有松手,声音比方才更哑了几分:“我没有看不起你。从来没有。”

他顿了顿,松开手,退后一步,整了整衣襟,重新站成了一个军人的姿态,“陆建勋,给我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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