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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负隅顽抗的恶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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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江正明与刘远、关飞、张羽、马刚等几位国安警官推开酒店天台那扇被震得有些变形的铁门、真正走上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之前,其实他们心里都已经有了相当充分的思想准备。

这群恐怖分子——居然丧心病狂到直接用远程陨石术来攻击宿羽尘及其家人的住所,大白天的,在龙渊国腹地,在国庆佳节的第三天,对一栋住着老人和孩子的民宅发动这种规模的超凡袭击。这行为恐怕已经不能用“作死”两个字来简单形容了——这是直接给自己订购了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特快票,而且还是头等舱。所以在推开天台门之前,包括江正明在内的所有国安干警,都已经做好了给恐怖分子收尸善后的心理准备。毕竟,被那几位“家属”追上之后,能留个全尸就算祖上积德了。

但当江正明真正踏上天台、看到眼前的景象时,饶是这位干了大半辈子国安、在西疆反恐前线见过无数惨烈场面的老厅长,也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天台上确实非常血腥惨烈——那两名恐怖分子被削成了人棍,四肢散落在血泊中,身上到处都是被魔法碾压、灼烧和物理打击留下的狰狞伤痕,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上也布满了战斗造成的裂纹和坑洞。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那两名恐怖分子居然还活着——而且,虽然看起来失去了四肢、伤得非常严重的样子,但他们身上的外伤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那些被烧焦的组织边缘正在重新生出粉色的肉芽,被切开的血管也已经不再渗血。

看到这副景象,江正明立刻明白了:这两个家伙八成也享受到了之前那名执行者易卜拉欣·阿齐兹所享受的那套待遇——被罗欣喂了一肚子的蛊虫。那些虫子既能折磨得人生不如死,又能强行维持生命体征,确保受害者在被榨干所有情报之前绝对死不了。这手段虽然看着残忍,但对于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国际恐怖分子来说,却是再合适不过的“急救措施”。

不过,这种血肉横飞的场面,自然是吓不倒江正明的。早年在西疆反恐前线做侦察员的时候,比这惨烈十倍百倍的画面他都见过不止一次——汽车炸弹袭击后的集市,满地都是残肢断臂;被恐怖分子屠戮的村庄,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那些被简易爆炸装置炸得支离破碎的年轻战士,入殓时连一套完整的军装都凑不齐。和那些真正的人间炼狱相比,眼前这两个被削成人棍却还活着的恐怖分子,反而显得有几分“幸运”了。所以这两名恐怖分子的惨状丝毫没有影响到江正明的情绪,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两摊还在蠕动的“肉块”一眼,目光直接扫过天台,锁定了正抱着罗欣的笠原真由美。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笠原真由美这边,军靴在满是碎石的粗糙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力的声响。他的脸色严肃,但语气中并没有责备或质问的意味,而是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沉稳和关切:“笠原夫人,刚才小欣欣和沈清婉同志都分别打电话跟我报告说,你们现在暂住的别墅遭遇了恐怖分子的远程袭击?整栋房子都塌了?请问袭击者就是这两个人吗?”

笠原真由美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她一只手还搭在罗欣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指了指那两滩正被国安干警们围住的人形物体,语气平静地回应道:“我想应该就是这两个人干的吧。如果是无关的路人,不会在天台上画那么多魔法阵,也不会见了我们就跑。不过,我也是在袭击发生的好几分钟之后才赶到酒店天台的,所以具体是不是还有别的同伙,我也不敢给你打包票。”

说着,她转过头,对身边的安川重樱问道:“樱酱,你刚才跟黛维她们一起传送过来的。你仔细感应一下,袭击咱们家的混蛋就只有他们两个吗?”

安川重樱听到母亲的问话,微微闭上眼睛,将自身的灵力感知延伸出去,仔细地感应着天台上尚未完全消散的魔力残留痕迹。几秒钟后,她重新睁开眼,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笃定的光芒:“妈妈,江厅长,我敢肯定——当时发动远程魔法术式袭击咱们家的人,应该就是他们两个。这两股魔力残留的属性和刚才砸在咱们房顶上的陨石术完全一致,而且我还能感应到他们脚下那个尚未完全消散的魔法阵的残余能量,跟陨石术的波动是同源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谨慎和客观:“但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同伙隐藏在附近或者已经提前撤离了……这个我就不能百分百确定了。因为当时我和黛维以及清婉姐顺着黑洞传送过来的时候,在天台上看到的就只有他们两个而已。如果有第三个人提前离开了,以当时那个混乱的情况,我们确实没办法确认。”

说道这里,安川重樱摊了摊手,那坦然的样子既表达了“我们已经尽力了”的客观事实,也明确地将后续的审问工作责任移交给了国安部门。甚至说完这句话后,她还“十分贴心”地抬起手,指尖淡金色的治愈灵光再次亮起,对着那两名还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恐怖分子释放了治疗法术中的镇痛与恢复术式,让两人那因为剧痛而不断抽搐的身体稍微平复了一些,也让他们那模糊的意识重新恢复了最基本的清醒——这样方便国安同志们待会儿的审问。做完这一切后,安川重樱拍了拍双手,像是在拍掉手上沾染的脏东西一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行了,江厅长。别看他们好像伤得很重的样子,其实小欣和黛维……刚才都有意识地留手了。不然的话,他们是绝对活不到现在的。不过......就凭他们砸塌我们家的这般罪孽,我也只能做到确保他们还能活着跟您交代罪行的这种程度了。”

安川重樱的这句话,一下子让站在旁边的沈清婉变得更加尴尬了。她的脸几乎在一瞬之间就羞得通红——原来,原来自己的这些姐妹早就有意识地留手了啊。她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俩人得留着活口供出情报,从一开始就控制着力量和伤害,根本没有像自己担心的那样被愤怒彻底冲昏头脑。那自己刚才在天台上说的那些逼话——“暂时留他们一条性命”、“把他们交给警方处理”……那算什么呢?在姐妹们已经冷静地做出了正确的战术安排之后,自己这个什么忙都没帮上、只会在一旁发愣的“姐姐”,却像个不通人情世故的机器人一样,站在道德制高点对她们说教?

现在回想一下,沈清婉真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耳根烧得通红,恨不得把刚才那个愚蠢的自己从记忆中彻底抹掉。

而就在这个时候,罗欣似乎注意到了沈清婉那羞愧难当的表情。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沈清婉的衣角,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好奇而认真的语气向江正明问道:“嗯……那个……江爷爷,你说他们也是那种国际上有名的恐怖分子吗?我记得几天前刘远哥哥告诉我说,那个叫什么易卜拉欣·阿齐兹的执行者是前ISIS的高级指挥官,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那这俩人也是……那种级别的干部吗?”

罗欣的这个问题,倒是有些把江正明这个老国安给问住了。他的直觉告诉他,能用那种陨石术魔法远程轰击建筑、而且还能在施法后没有被立刻发现和追踪的超凡恐怖分子,其级别一定是不低的。普通的魔法师或者外围武装人员,根本不可能掌握这种大规模破坏性魔法,更不可能有胆量深入龙渊腹地搞这种级别的袭击。但问题是——眼前这两个惨兮兮、被削成人棍的家伙,一个看起来像是西欧人与阿拉伯人的混血,另一个则是非常明显的黑人面孔,老实说,江正明在自己的记忆库和国际刑警组织发来的协查通报中快速检索了一遍,似乎确实没有发现过有关于这两个人的任何身份信息和照片。

他蹲下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罗欣的头,语气坦诚地说道:“呃,老实说啊小欣欣,我们国安的数据库中……好像暂时还真没有这两个人的身份信息。可能他们是浊世净化会内部专门负责暗杀和远程打击的隐藏力量,平时不轻易露面,也不在各国情报机构的重点关注名单上。毕竟,能远程施法砸房子的魔法师,在哪个组织里都是要藏起来当王牌的。”

他站起身来,转过身对着正在一旁忙碌的刘远喊道:“诶,刘远同志,你现在赶紧拍两张这俩人的照片,然后立刻上传到咱们国安的内部数据库中查一下,看看小欣抓住的这俩混蛋到底是不是两条‘大鱼’——老子倒要看看,能砸塌林震东家别墅的,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货色!”

刘远闻言,立刻从腰间掏出那部专用的加密工作手机,解锁屏幕,打开国安内部数据库的人脸识别比对APP,然后调整好角度,准备给这两名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恐怖分子拍几张高清正面照。

可就在这时——突然发生了一件让江正明和刘远都始料未及的意外!

原本低垂着头、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靠在天台护栏边上仿佛随时都会断气的斯特雷,却猛地抬起头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骤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无比阴毒的寒芒!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将胸腔中积蓄的所有恶意都凝聚在口腔之中,然后朝着正弯着腰对准他拍照的刘远,狠狠地吐出了一口唾沫!

那口唾沫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喷射而出,看上去似乎只是一口普通的、带着血丝的浑浊唾液,但在这口唾沫之中,却隐藏着两根细小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毒针!那毒针细如牛毛,表面泛着幽绿色的不祥光泽,显然是淬了足以一击致命的剧毒!而斯特雷发射毒针的手法极其隐蔽——他将毒针藏在了唾液的阴影里,利用唾液作为掩护,让目标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毒针刺中。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站在刘远身边、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罗欣,几乎是本能般地察觉到了危险!她的瞳孔在斯特雷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就猛然收缩,体内的蛊虫感知网络在那零点几秒之内便捕捉到了那枚毒针破空而来的轨迹!

“刘远哥哥!小心!!”

罗欣厉喝一声,娇小的身体如同闪电般动了!她伸出小手,狠狠地拽住了刘远的衣角,然后用力向自己的方向猛地一拉!这股力道大得惊人,刘远整个人被她拽得身体大幅度地向后倾斜,就在他身体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间,那枚致命的毒针擦着他的耳廓呼啸而过!毒针飞行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破空声,然后“叮”的一声,狠狠地钉在了身后那面斑驳的水泥墙壁上!毒针的针尾还在微微颤抖,针尖没入墙面足有半寸之深,足见这一击蕴含了多么恐怖的力量!

而直到那枚毒针钉在墙上、发出那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后,刘远才终于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的瞳孔因为后怕而剧烈收缩,一股巨大的后怕感如同冰水般从头顶浇下来——自己刚才和死神,是真的只有那么零点几秒钟的距离!那根毒针如果扎进自己脖子里,以其飞行的速度和针尖上那幽绿色的光泽来看,恐怕自己连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而一击不中的斯特雷,看到自己这最后的垂死挣扎竟然被那个讨厌的小女孩坏了事,那张沾满血污的黑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惊愕或恐惧的表情。相反,他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被血染红的牙齿,用那嘶哑而虚弱、却仍然充满了疯狂和不屑的声音,对着在场的所有人狰狞地吼道:“呵~没打中嘛,算你这卡费勒运气不错!不过你们这些龙渊猪都给我记好了!记好了今天!这次你们取得的胜利,不过是走了他妈的狗屎运罢了!迟早有一天——迟早有一天!”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因为激动而不断咳出血沫,但那股如同被洗脑到骨髓里的癫狂却丝毫没有减弱:“我们浊世净化会会把你们这些黄毛猴子全部钉在净化柱上!让你们在最痛苦的嚎叫中成为真神降世的燃料!你们这些让人作呕的卡费勒们,就好好洗干净脖子,在恐惧中等待着我们的真神降临现世的那一天吧!!哈哈哈哈哈哈——!!!!!!”

斯特雷这个丧心病狂的偷袭行为和这番恶毒至极的辱骂,显然彻底激怒了刘远。作为一个在国安系统兢兢业业干了十年的老侦查员,他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哪一个——哪一个已经被人砍掉了四肢、只剩下一截躯干苟延残喘的混蛋——居然敢在刚刚缓过一口气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前来执法的警官发动偷袭!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刘远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将手机往地上一扔,冲上前去,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脚,对着斯特雷的肩膀和躯干就连踹了好几脚!

“MD!你这个死到临头的人棍!居然还敢TMD偷袭我们!你他妈的活腻了是吧?!我踹死你!我踹死你!!”

然而,面对刘远这恼羞成怒般的攻击,斯特雷却非但没有求饶,反而更加得意地放声大笑了起来。他虽然嘴角不断地溢出鲜血,但那笑声中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不屑与疯狂的嘲讽。他一边挨着踹,一边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挑衅地看着刘远,仿佛在说:踹吧踹吧,你越愤怒,就说明你越无能!你们这些卡费勒,除了会踹一个已经没手没脚的俘虏,还能干什么?!

这让刘远更加愤怒,他的理智几乎要被这股犹如实质的怒火彻底吞没。要不是旁边的罗欣发现情况不对,及时上前拉住刘远的衣袖、而关飞也从后面一把将刘远死死抱住的话,这个在国安局以冷静着称的新任侦查科科长恐怕还真会当场把斯特雷踹成肉泥。

“刘科长!冷静!冷静下来!他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你不能因为他妈的这种垃圾毁了你自己!”关飞死死抱着刘远的腰,在他耳边大声喊道。而罗欣则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刘远,轻声说道:“刘远哥哥,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这种坏人,不值得的。”

罗欣和关飞的联手阻拦,才总算将暴怒的刘远从差点失去理智的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而在这个时候,刚才正站在另一侧与沈清婉和笠原真由美讨论案情的江正明,才终于被这边的骚动惊动,皱着眉头转过身来。他看到刘远正被关飞死死抱住、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的样子,又看到地上那个还在咧嘴大笑的斯特雷,于于是快步上前,沉声询问道:“诶,刘远同志,你这是怎么了?刚才你不还拿着手机要给他们拍张照片上传内网吗?怎么这一转眼的工夫,你也开始下脚踹上了?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站在旁边的罗欣抬起头,用最简练的语言向江正明解释了一下刚才具体发生的事情——斯特雷如何在刘远拍照时突然暴起偷袭、自己如何千钧一发地拽开刘远、那枚毒针如何钉死在墙上、以及斯特雷之后又是如何大放厥词、辱骂龙渊国民的。

江正明听完罗欣的叙述,那双沉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到极点的寒光。他沉声一喝,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操,还带这么负隅顽抗的啊?!都被打成这副德行了,还想着拉人垫背?这帮恐怖分子倒真是死性不改!诶,关飞,张羽,马刚!你们几个赶紧去检查一下,这两名恐怖分子身上还有没有藏着别的危险品!尤其是嘴里,给我重点检查!说不定还有第二根毒针!不过,你们几个在检查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发现可疑物品不要直接用手碰,先用随身携带的探测器扫一遍,听见没有?!”

“是!”刚刚跟在江正明后头走上天台的张羽、马刚等人闻言,也是立刻行动了起来。他们先是用国安配发的便携式魔力探测仪对两人从头到脚仔细扫描了一遍,然后又用特制的长柄镊子小心翼翼地在斯特雷的口腔中翻找。当镊子从斯特雷一颗松动的后槽牙凉气——这混蛋的嘴里居然藏了两根毒针!刚才射出去一根,嘴里还留着一根!也就是说,即便刚才那根被罗欣挡下,他还有第二发可以伺机偷袭。

几十秒后,气喘吁吁的刘远才彻底从暴怒的状态下恢复过来。他看着被镊子夹出的那枚备用毒针,又看了看墙上那枚还钉在里面的毒针,背心仍在渗冷汗。

看到这一幕,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笠原真由美,微微侧过头,用一种只有身旁沈清婉能听到的压低音量,轻轻地说了句:“清婉,你看我刚才跟你说什么来着……这帮家伙,每一个都是拥有不止一种保命反杀手段的亡命之徒。他们在打不过你的时候,往往都是嘴上求饶,心里却永远在计划怎么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刚才如果小欣的反应不是那么快的话……刘警官搞不好可就要成为本次恐怖袭击中唯一的殉难者了。你说......要是刘警官就因为你那句‘留活口’的命令而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清婉,你会不会一辈子都睡不好觉啊?每天午夜梦回,都是刘警官被毒针贯穿脖子、倒在你面前的样子?你还会继续坚持你的‘程序正义’吗?嗯?”

笠原真由美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听在沈清婉的耳中却如同炸雷一般!她看着那根还钉在墙上的毒针,又看了看刘远那张劫后余生、依然苍白的脸,心中那堵还想着“但按规章就是应该优先活捉”的残垣断壁,终于被真由美这句话连同那根毒针一起,钉死在了那面斑驳的墙壁上。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那张刚刚平复下来的脸上又露出了极其痛苦和愧疚的表情。是啊,如果刚才罗欣的反应慢了零点几秒,如果那根毒针精准地扎进了刘远的脖子,那么这个与她共事了整整一年、总是笑嘻嘻地喊她“沈科长”的刘远,就会变成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而她沈清婉,那个在十几分钟前还对着姐妹们振振有词地要求“留活口”的笨蛋,要负全责。

这种场景光是想一想,就让她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笠原真由美并没有就此放过她,而是向她这边又靠近了一些,将嘴唇几乎贴在沈清婉耳廓上,用更低的、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耳语声继续说道:“还有啊,清婉,你刚才也亲眼看到了。刘警官在被偷袭之后那副恨不得生撕了这俩杂碎的狰狞模样。我说句不好听的——刘警官可是你们国安局侦查科的资深警官对吧?什么规矩都懂,什么纪律都背得滚瓜烂熟。可你看刚刚……连他都忍不住踹了这孙子好几脚,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冷静。他这样是不是违反了你们那执法手册?当然算。你要不要指责他执法不当?当然不会,因为他的愤怒是人之常情。那你告诉我,你这个资深的、懂规矩的同事,在被偷袭后都是一副怒不可遏、恨不得直接把这俩家伙从二十层楼直接扔下去的样子,请问你刚才,凭什么要求咱们家那几个被砸了家、毁了蛋糕、差点没了命的孩子——能在那种时刻控制住自己的愤怒呢?可就在这种情况下,你让她们住手,她们就真的停手了。可你觉得,这公平吗?”

笠原真由美这些话如同一把又一把锋利的冰锥,字字扎进沈清婉那颗被懊悔浸泡得千疮百孔的心里。沈清婉的脸烧得更厉害了,连脖颈都红透了。是……是啊。连刘远这样在徽京市国安局内兢兢业业干了整整十年、专业素养无可挑剔的优秀干警,在被恐怖分子偷袭之后都会表现出那种想要将对方当场击毙的暴怒模样——这是人的本能,是亲眼目睹同伴差点死在面前后的自然反应。那她又凭什么要求那几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在自己家被人用陨石砸成废墟之后,还必须保持一个理性警察都未必能在此刻保持的克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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