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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铁打的扬州,流水的荆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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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浮沉子这次是真的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他瞪大眼睛,“你是说,早在那个时候,他们就在暗中勾结了?可我之前说,那时候钱仲谋对策慈不过是敬而远之,泛泛之交啊!”

“这正是最值得玩味的地方。”

苏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洞悉阴谋的锐利。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钱仲谋当时表现出来的‘敬而远之’、‘泛泛之交’,很可能并非其真实态度,而是他与策慈为了......‘瞒天过海’,故意演给钱文台,演给钱伯符,演给穆拾玖,演给荆南所有人看的一出戏!”

“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他们早已达成的秘密同盟关系。一个刻意低调、隐藏锋芒的公子,与一个被君主隐隐猜忌、开始疏远的宗教领袖,在暗中走到一起,岂不是绝配?”

浮沉子倒吸一口冷气,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太匪夷所思,太过于大胆,但联想到钱仲谋那深沉的城府,联想到师兄策慈那看似超然物外实则对道统扩张近乎执念的追求,以及后来两人关系的飞速升温......

苏凌的这个推测,虽然惊世骇俗,却诡异地符合了某种黑暗的逻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追问道:“瞒天过海?演戏?苏凌,你这个推测......太大胆了。你有何依据,能支撑如此惊人的推断?”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后来关系好,就反推他们早就勾结?这......这说服力不够!”

苏凌看着浮沉子那混合着震惊、质疑和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复杂神情,并没有直接反驳他关于“推测太大胆”、“说服力不够”的说法。

他只是微微向后靠了靠,让自己的坐姿更放松了一些,但眼神却更加专注,仿佛猎手在审视着陷阱的每一个细节。

“牛鼻子,你先别急着下结论,也先别问我要确凿的证据。证据往往藏在最细微的关联和看似无关的线索之中。”

苏凌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不如,你先回答我两个问题。等你想明白了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或许你自己就会觉得,我刚才那个‘大胆’的推测,其说服力未必如你想象的那般不足。”

浮沉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让思绪恢复清明。他知道苏凌不会无的放矢,这两个问题必然与之前的推论紧密相关。

他定了定神,道:“什么问题?你问。”

苏凌伸出两根手指,不疾不徐地说道:“第一个问题,你师兄策慈,与扬州牧刘靖升,关系如何?”

浮沉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显然没料到苏凌会突然问起这个。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脸上露出思索和不确定的神色:“刘靖升?扬州那个老狐狸?他和策慈的关系......”

浮沉子斟酌着措辞,挠了挠头道:“说实话,道爷我并不十分清楚他们私交究竟如何。刘靖升坐镇扬州,策慈主要在荆南,两人明面上的直接交集似乎不算特别频繁。但若论及影响力......”

浮沉子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道:“策慈,他如今的地位,是‘江南道’道门的魁首。”

“注意,是‘江南道’,而不仅仅是‘荆南’!这意味着,他的影响力和被认可的范围,理论上涵盖了整个江南道,包括扬州!”

“事实上,据我所知,策慈在扬州的威望和道门影响力,即便不如在荆南这般与政权深度绑定、说一不二,但也绝对不低,绝不逊色于他在荆南的宗教领袖地位。”

“扬州境内,两仙坞的下院、信众极多,香火鼎盛。许多扬州本土的达官显贵、富商大贾,也都是两仙坞的信徒,逢年过节,或遇大事,前往荆南两仙坞总坛朝拜、请求策慈指点迷津的,不在少数。”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所以,从这一点反推,策慈策慈与刘靖升的关系,至少不会是交恶,更不可能有什么大的过节。否则,以刘靖升的作风,他若真不待见策慈,甚至敌视两仙坞,绝不可能允许两仙坞在扬州拥有如此庞大的信众基础和影响力,更不可能默认甚至某种程度上‘承认’策慈这个‘江南道门魁首’的地位和身份。”

“要知道,刘靖升早年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包容异己的善茬,他早年对扬州的控制力极强,只是如今迟暮之年,他那续弦之妻的娘家人齐氏才逐渐成了气候,所以,他一直能容忍两仙坞在扬州发展壮大,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浮沉子越说,思路越清晰。

“依道爷我看,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可能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甚至可能是某种程度的合作关系。”

“刘靖升需要宗教力量来辅助治理,安抚民心,而策慈需要将道统影响力扩展到扬州。双方各取所需,维持着一种表面客气,甚至暗地里可能互有往来的状态。至少,绝不敌对。这一点,从刘靖升从未公开打压过两仙坞,反而默许其发展就能看出。”

苏凌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他接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好,第一个问题我明白了。那么第二个问题......”

“策慈两仙坞的兴盛,或者说,如今在江南道一家独大的局面,是仅限于荆南六州之地,还是真的遍及了整个江南道?换句话说,除了荆南百姓,整个江南道,尤其是扬州,是否也都主要信奉两仙坞?江南道其他的道门,如今境况如何?”

浮沉子这次回答得更快,显然对这方面了解更多。

“整个江南道,道门林立,历史悠久,传承繁杂,这是不争的事实。即便到了如今,除了策慈的两仙坞,江南道各地依然存在着不少其他道统流派,有的源远流长,有的偏居一隅。想要让所有人都只信奉两仙坞,那是不可能的,总有不同的信仰和选择。”

“但是!”

浮沉子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肯定。

“若论‘最兴盛、最权威、信徒最多、影响力最大’,那毫无疑问,在整个江南道范围内,都是策慈的两仙坞独占鳌头,这一点毋庸置疑。”

“在扬州,两仙坞的影响力,无论从道观数量、信众规模、民间声望还是上层社会的认可度来看,都与在荆南相差无几,甚至因为扬州更为富庶,某些方面的表现可能还更突出些。”

“扬州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里供奉两仙坞祖师像的,比供奉其他神仙的要多得多。遇到疑难事,第一反应也是想去两仙坞求个签、问个卦。”

说到这里,浮沉子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佩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唯一的不同在于,在荆南,由于策慈与钱氏三代,尤其是与钱仲谋的深度合作,两仙坞的影响力已经深入渗透到政权的骨髓里,形成了你所说的那种‘神权与政权合一’的特殊状态。”

“策慈的一句话,有时候甚至能影响荆南的某些决策,他的法旨,在某种程度上具有世俗权力认可的效力。但在扬州......”

浮沉子摇了摇头道:“在刘靖升的扬州,两仙坞的影响力再大,也主要局限于‘民间’和‘信仰’层面。”

“刘靖升可以允许,甚至利用两仙坞来辅助教化、稳定民心,但他以及扬州豪族门阀绝不允许任何宗教势力,哪怕是两仙坞,真正干预到扬州的政局走向、权力分配和核心决策。”

“在扬州,政权是政权,神权是神权,分得清清楚楚。刘靖升是绝对的核心,两仙坞再厉害,也只是他用来维护统治的工具之一,而绝非可以与他分享权柄的‘合作者’。这大概就是枭雄与......嗯,与策慈这种人打交道的底线吧。”

浮沉子说完,看着苏凌,有些不解地问道:“苏凌,你问这两个问题,到底想说明什么?这跟策慈是否早就与钱仲谋勾结,又是否参与了当年的袭杀,有什么关系?”

苏凌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眼神幽深,仿佛已经穿透了眼前的迷雾,看到了隐藏在最深处的真相轮廓。

浮沉子的回答,特别是关于两仙坞在扬州影响力巨大、与刘靖升关系至少不差,以及两仙坞在整个江南道“事实上的独尊地位”这些信息,似乎正在将他之前那个“大胆的推测”,一点点推向更接近事实的彼岸。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卮边缘,眼神却锐利如刀,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冷静。

“牛鼻子,你方才所言,看似合情合理,刘靖升默许两仙坞在扬州发展,与策慈保持一种‘默契’,似乎只是枭雄利用宗教的寻常手段。”

“但若我们将视线拉长,放到整个江南道数十年的格局变迁中去看,便会发现,这其中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几乎不可调和的矛盾。”

浮沉子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他知道苏凌必然有惊人之语,凝神静听。

苏凌继续道:“荆南钱氏,从第一代荆南侯钱文台开始,与扬州牧刘靖升,便是天然的、无可化解的竞争关系,甚至是死敌。”

“这一点,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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