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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8章 救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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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杨威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摸过手机一看,是张建疆。窗外天才蒙蒙亮,军垦城的雪停了,但风还在刮,呜呜地响。

“喂?”杨威的声音沙哑,昨晚和杨革勇喝酒喝到半夜,嗓子还没缓过来。

“杨威,你赶紧来一趟。”张建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奇怪的兴奋。

“怎么了?”

“红山牧场那边出事了——不是坏事,是好事。哈布力大爷刚才打电话来,说周边三个牧场的牧民都来了,乌泱泱一片人,堵在他家门口,要找你。”

杨威一下子清醒了。他坐起来,揉了揉脸。

“他们来干什么?”

“干什么?”张建疆在电话那头笑了,“来卖羊啊。你把人家的羊卖出去了,消息传开了,现在方圆几百里的牧民都知道了。杨威,你摊上大事了。”

杨威挂了电话,飞快地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的时候,杨革勇已经坐在客厅里了,面前摆着一碗热茶和几个馕。

“又要出去?”杨革勇头也没抬。

“嗯。”

杨革勇点点头,没有多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摘下一把,放在桌上。

“那辆越野车你开去。桑塔纳扛不住那条路。”

杨威愣了一下。那把钥匙是杨革勇那辆老款陆巡的,跟了他十几年,平时谁都不让碰。

“爸——”

“别磨叽。”杨革勇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赶紧走。那些牧民等着你呢。”

杨威抓起钥匙,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杨革勇坐在晨光里,背微微驼着,头发全白了。他突然觉得,他爸老了。

但他爸的眼睛还是亮的。

三个小时后,杨威和张建疆再次出现在红山牧场。

这一次,场面和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完全不同。

哈布力家门口的空地上,停满了摩托车、拖拉机和马车。牧民们三三两两地站着,有的抽烟,有的聊天,有的蹲在地上啃馕。

羊叫声、马叫声、人说话声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锅烧开的水。

看到杨威的车开过来,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然后,像有人发了个信号,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杨威刚下车,就被一双双粗糙的手握住了。那些手有的像砂纸,有的像树皮,有的关节粗大变形,但每一双都是热的。

“杨总!杨总!你看看我的羊!”

“杨总,我从一百公里外赶来的,走了四个小时!”

“杨总,我们牧场的羊比红山牧场的还好,你先看我们的!”

杨威被人群推着往前走,耳边全是嘈杂的声音。他看到哈布力站在人群中间,穿着一件新棉袄,笑得满脸褶子。

“大爷,这是怎么回事?”杨威好不容易挤到哈布力面前。

哈布力拉着他的手,大声说:“杨总,这些都是周边牧场的牧民。听说你把我们的羊卖出去了,都来找你。”

“我说你不在,他们不走,就在这儿等着。昨晚就在我家打地铺,把我家吃的全吃光了。”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抱怨,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杨威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期盼的眼睛。他想起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冷清得像一座鬼村。现在,它活了。

“行,”他说,深吸一口气,“一个一个来。”

那天,杨威在红山牧场待了一整天。

他从早上九点开始,一直忙到晚上十点,中间只吃了一块馕、喝了两碗奶茶。

牧民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跟他说话。他问每一个人的情况——有多少只羊,什么品种,草场多大,饲料从哪儿来,往年卖给谁。

张建疆在旁边记,本子换了两本,圆珠笔写秃了三支。

下午四点的时候,阿依江也来了。她开着一辆皮卡,车上拉着几个北疆省畜牧专家。

“我给你带了人来。”她下车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陈专家,你见过的。还有王专家,搞品种改良的。还有一个是兽医站的,姓李。”

杨威看着那几个专家,心里一热。

“姐——阿依江,你怎么想到的?”

阿依江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操心?这是兵团和地方合作的事,我能不管吗?光靠你一个人,累死你也搞不定。”

那几个专家一下车就忙开了。陈专家去看草场,王专家去看羊的品种,李兽医去给羊打疫苗。牧民们围在他们身边,七嘴八舌地问问题。

“陈老师,我们家草场不长草了,怎么办?”

“王老师,我这个羊是不是该换种了?”

“李兽医,我家羊拉肚子好几天了,你帮我看看?”

专家们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都是高兴的。陈专家蹲在草场上,手里抓着一把土,看了半天,站起来说:“这片草场还有救,种苜蓿,三年就能缓过来。”

牧民们听了,眼睛都亮了。

晚上,哈布力又煮了一大锅羊肉。

这一次,不是一只羊,是三只。哈布力杀了两只,隔壁邻居家又杀了一只。羊肉在大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香味飘出去老远。

杨威、张建疆、阿依江和几个专家围坐在炕上,牧民们挤了一屋子。哈布力给大家倒酒,倒的是自家酿的马奶酒,酸酸的,有点冲。

“来,杨总,”哈布力举起碗,“我敬你。第一碗,谢谢你帮我们把羊卖出去了。”

杨威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第二碗,”哈布力又倒上,“谢谢你没有像别人一样,来了看看就走了。”

杨威又喝了一口。

“第三碗,”哈布力的声音有些抖,“谢谢你把我们当人看。”

杨威的眼眶热了。他把第三碗酒一口闷了,辣得直咳嗽。

“大爷,”他说,“别这么说。我就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哈布力摇摇头:“不是应该。是愿意。”

这句话,杨革勇也说过。杨威愣了一下,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天晚上,大家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陈专家喝多了,拉着哈布力的手说:

“大爷,你放心,草场的事包在我身上。三年,我保证让你的草场绿回来。”

王专家也喝多了,抱着一个牧民家的羊羔不撒手,说:

“这个品种好,留着做种,明年你的羊群就能改良。”

李兽医没喝酒,他在给一只生病的羊打针,一边打一边跟牧民交待注意事项。

阿依江坐在杨威旁边,没有喝酒,只是喝茶。她看着屋里热闹的场景,嘴角微微翘着。

“杨威,”她突然说。

“嗯?”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吗?”

杨威看着她。

“不是因为不放心你,”阿依江说,“是因为我想亲眼看看。看看你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现在呢?”杨威问。

阿依江看着屋里那些笑着的、说着的、喝着的牧民,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专家,看着哈布力那张满是褶子的笑脸。

“现在我相信了。”她说。

杨威没有说话,只是给她倒了一碗茶。

那天深夜,杨威没有留在哈布力家过夜。

他要赶回军垦城,第二天一早去见几个从广州来的客户。那些客户是上次买羊的那家餐厅介绍的,听说XJ有高品质的羊肉,专程飞过来考察。

张建疆喝了酒,不能开车,杨威自己开。越野车在雪地里慢慢走着,车灯照亮前方的路。雪又下起来了,不大,细细密密的,像盐。

车开了大概一个小时,杨威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叶帅。

“喂?”

“杨威哥,”叶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兴奋,“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我竞选州长成功了。”

杨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小子,行啊。”

叶帅在电话那头嘿嘿笑,像个得了奖状的孩子。

“杨威哥,我爸说让我不要骄傲。我想了想,他说的对。我这才刚开始,路还长着呢。”

“你爸说得对,”杨威说,“但你也可以骄傲一下。三十岁的州长,全世界都没几个。”

叶帅又笑了,笑得很开心。

“对了,杨威哥,我妈——玉娥妈妈——她还好吗?我刚才打电话回去,忘了问了。”

“好着呢,”杨威说,“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叶帅的声音软下来,“杨威哥,我跟你说个事儿。我竞选的时候,有好几次差点撑不住了。”

“对手攻击我,说我是一个华夏商人的儿子,说我对吉普不忠诚。那段时间特别难,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不知道该跟谁说。”

杨威握着方向盘,没有说话。

“然后我想起一个人,”叶帅说,“想起你。”

“想我?”

“嗯。我想起你一个人在非洲那些年,没有支援,没有后盾,就那么硬扛着。你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你说,‘男人,就是要在没有人相信你的时候,相信自己。’”

杨威沉默了。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但他知道,这确实像是他会说的话。

“那句话撑着我走完了最后三个月。”叶帅说,“杨威哥,谢谢你。”

杨威的喉咙有些紧。他清了清嗓子,说:“谢什么。你走到今天,靠的是你自己。我什么都没做。”

“你做了,”叶帅认真地说,“你让我知道,一个人可以在最艰难的地方,活出最硬的样子。”

车子在雪地里慢慢地开着,车窗外是一片漆黑。但杨威的心里,有一盏灯亮了。

“叶帅,”他说,“恭喜你。真的。”

“谢谢杨威哥。”

挂了电话,杨威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张建疆在旁边睡得死沉,打着呼噜,嘴角还有口水。

杨威看了他一眼,笑了。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叶帅的样子。那时候叶帅还小,被叶雨泽从吉普带回来,瘦的只剩下两个大眼睛,看什么都好奇。杨威那时候刚从非洲回来,满身是伤,心里是空的。

两个受伤的人,在军垦城的院子里相遇了。

叶帅问他:“你去过非洲?那里有狮子吗?”

他说:“有。”

叶帅又问:“你怕吗?”

他说:“不怕。”

叶帅想了想,说:“那我也不怕。”

那时候杨威觉得,这小子真傻。

现在他觉得,这小子真行。

车子继续往前开。雪小了,风也小了。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光——那是军垦城的灯火。

杨威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

叶雨泽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不是床头柜上那个座机,是手机。他摸索着拿过来一看,是叶风。

“爸,”叶风的声音很急,“出事了。”

叶雨泽一下子坐起来。玉娥也醒了,她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背上。

“什么事?”

“库尔勒那边的工地塌方了。三个人被埋了。一个已经救出来了,还有两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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