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江辰的安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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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猛地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坑口边炸开，“国师来了！天上！快看天上！”
他这一喊，周围的士兵全都抬起了头。
他们顺着哨兵的手指望去，只见那道银白色的光芒悬停在半空中，剑身上的人影青袍猎猎，在阳光下如同天神降世。
有人猛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泥土，口中高呼“国师”；有人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铁锹，朝着天空大声喊“国师”！
整个营地像是炸开了锅，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江辰甚至隐约听到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喊“国师真的来了”。
江辰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悬停片刻，就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
他本想安静地观察，不惊动任何人，现在显然不可能了。
他御剑缓缓降落，从半空中降至坑口边缘。
脚下的泥土被踩实了，他收起青锋剑，朝离他最近的那群士兵走去。
那些士兵连忙跪倒在地，磕头的、抱拳的、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的，各种反应都有。
一个年轻的士兵跪在最前面，仰头看着他，眼眶通红：“国师！真的是您！那天我们好多人都看到您从地底飞出来了！您救了陛下，救了所有人！”
他的声音哽咽，嘴唇哆嗦着，像是憋了很多话终于有机会说出来。
江辰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不必多礼，先起来吧，你们在这里挖了一个多月，辛苦了。”
年轻的士兵被他这一拍，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连忙用袖子擦了一把，拼命摇头：
“不辛苦！只要能把国师要的东西挖出来，小的们累死也值！”
旁边几个士兵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国师放心”“我们一定会挖到”“国师您慢走”之类的话。
江辰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朝他们点了点头，转身朝指挥部走去。
指挥部是临时搭建的木棚，木板墙，油布顶，能遮风挡雨。
李靖正坐在里面，翻看一本厚厚的日志。
他的甲胄上沾满了泥土，脸上有几道被风沙吹出的细纹，目光却依然锐利，像是这把刀在这片土地上磨了一个多月，越发锋利了。
他听到外面的动静，先是皱了皱眉，然后猛地站起身来。
他一把推开木棚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正看到江辰站在不远处，青袍猎猎，朝他走来。
李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快步迎上去，在江辰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坑口边回荡，震得旁边几个士兵都愣了一下。
“国师！你这一闭关就是一个多月，老夫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来了！”
李靖的声音洪亮，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你这一出来，老夫心里就踏实了。”
“李将军辛苦了。”江辰拱手，“臣来晚了。”
“不晚，不晚！”
李靖摆手，“你来得正好，老夫正愁没人说说这深坑的事，来来来，进来说话。”
他侧身让开，把江辰迎进指挥部。
两名亲兵守在门口，外面的士兵还在交头接耳，目光不时往木棚方向瞟。
指挥部里，李靖把日志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记录：“国师请看，截止昨日，已经挖了将近三百米，按照你之前说的深度，再挖十到十二天就能到。弟兄们干劲很足，轮流换班，昼夜不停。”
江辰翻了几页，点了点头：“李将军，臣来有几件事与将军商议。”
“国师请讲。”
“第一，再挖十天便停，不要挖到蛇妖尸体所在的位置，留给臣来处理。蛇妖身上残留着妖气和毒素，普通士兵触碰不得。”
李靖眉头一凛：“老夫记下了，到时候会提前停工，等国师亲自来取。”
“第二，那些被蛇妖蛊惑过的百姓，臣要亲自复诊。太医们虽然尽心，但他们看不出妖力的痕迹。若还有残存的妖气留在百姓体内，时间久了可能会出问题。”
江辰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李将军，蛇妖的妖力不是寻常病痛，太医们的药治不了这个。”
李靖面色一沉，站起身来急忙说道：“老夫这就带国师去鄠县，孙伏伽正在那边主持善后，每日都在医棚里忙碌。老夫陪国师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多谢将军。”
……
鄠县城中，孙伏伽正在临时设立的医棚里忙碌。
他亲自端着药碗，一碗一碗递给排队的百姓，不时低头叮嘱几句注意事项。
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精神却很好，在这块他熟悉的热土上比在长安还要自在几分。
看到李靖和江辰联袂而来，他连忙迎了上来：“国师！李将军！您们怎么来了？国师出关了？”
“孙大人辛苦了。”
江辰拱手，“臣来看看那些被蛇妖蛊惑过的百姓。”
孙伏伽脸色一肃：“国师可是担心他们还有什么后遗症？”
“不错，蛇妖的妖力非同寻常，太医们看不出痕迹。”江辰道，“在下需要亲自诊察，若有妖气残留在百姓体内，寻常的方子治不了。”
孙伏伽没有多问，侧身让开：“国师请，百姓们正好都在这里排队领药，今日来的人不少。下官这就去安排，让百姓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江辰走进医棚，在案前坐下。
百姓们排着长队，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来。
他三指搭上他们的腕脉，灵力探入经脉，仔细检查着每一丝残余的波动。
大多数百姓的体内已经没有妖气了，蛇妖死后，妖力便随之消散，那些被蛊惑的百姓也在慢慢恢复。
但江辰还是发现了几个特例——他们的经脉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妖气，藏在经络深处，若非仔细探查，根本察觉不到。
那丝妖气极淡，不会立刻发作，但若放任不管，长年累月积存下去，可能会引发意想不到的病症。
江辰庆幸自己来了，那几个百姓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未来可能会产生各种疑难杂症。
他一一为他们用法力驱散了残留的妖气，又开了几副安神养气的方子，叮嘱他们按时服药。
一上午的时间，他看了上百个百姓，他没有休息，也没有停歇，一个接一个地诊察、开方、叮嘱。
孙伏伽在一旁帮忙记录，李靖默默守在医棚外，不让人打扰。
到了午后，医棚前排队的人终于少了一些。
李靖站在外面，看到江辰长时间高强度地使用法力，脸色有些发白，忍不住出声道：“国师，歇一歇吧。”
“无妨。”江辰摆摆手，“再治几个，今日就到这里。剩下的百姓，明日、后日在下再过来。”
“另外，那些挖掘深坑的士兵，也可能会因为长时间作业引发一些疾病，也需要检查，在下需要为士兵们也诊察一遍。”
李靖点了点头，感谢道：“好，多谢国师，老夫明日安排人把士兵们分批带来。”
江辰没有计算自己看了多少人，他只知道，当夕阳西斜的时候，外面的队伍终于散了。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转身对孙伏伽道：“孙大人，明日在下再过来，剩下的百姓，让他们明日再来。”
孙伏伽连连点头：“国师放心，下官一定安排好。”
江辰又转向李靖：“李将军，明日在下给士兵们诊察，深坑那边的进度，将军多费心。”
李靖抱拳：“国师放心，老夫一定把事办好。老夫让人备饭，国师用了晚膳再走？”
“不了。”江辰摆手，“在下还要回去复命。”
江辰走出医棚，取出青锋剑，跃上剑身，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暮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