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江辰的安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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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药园。
晨光从东方的山峦间透出来，落在药园的小院中。
江辰从井边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
经过一整夜的深度恢复，体内最后一丝疲惫也彻底消散了。
他的面色恢复了红润，眼睛清亮有神，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久违的轻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那身破袍子已经在闭关时穿了一个多月，袖口烂了，衣襟上还有洗不掉的泥渍，实在没法见人。
他走进屋内，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干净的青色圆领袍换上。
袍子是之前备的，叠得整整齐齐，穿在身上妥帖合身。
他又打了一盆水，仔细洗漱了一番，对着水面的倒影理了理头发，刮了胡子，整个人这才像个人样了。
他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晨光正好，空气清冽，带着初冬的草木气息。
他站在院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山下的方向走去。
他打算去一趟鄠县，亲眼看看那处深坑的挖掘进度。
如果深度合适，他打算亲自把蛇妖的尸体取出来。
那具筑基期妖兽的尸体在地下埋了一个多月，再不取出来，妖气和毒素可能会污染附近的地下水，后患无穷。
而且，那些被蛇妖蛊惑过的百姓也需要复诊，太医们虽然尽心，但他们毕竟只是凡人，看不出妖力的痕迹，他得亲自检查一遍，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他走出小院时，时间还早，药园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
远处别院的窗户还掩着，李世民等人应该还没起床。
院中很安静，只有早起的鸟雀在树梢间跳跃鸣叫。
但他看到了李丽质。
她坐在别院门前的石凳上，背对着他，低头做着什么。
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的手中拿着一件半成品的衣物，正在缝制，针线在布料间穿梭，动作轻柔而专注。
江辰的神识微微一扫。那件衣物的尺寸、款式……似乎和他身上穿的差不多。
江辰微微一怔，随即收回了神识，没有深看。
他装作什么都没注意到，不紧不慢地朝她走去。
“殿下早。”他拱手，声音平稳。
李丽质吓了一跳，手中的针线猛地顿住，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那件衣服往身后一藏，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
“国……国师早。”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攥着衣角，布料被捏得皱巴巴的，“您……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臣今日想去一趟鄠县，看看那处深坑的进度。”
江辰装作没有注意到她藏起来的衣服，语气如常，“顺便给那些被蛇妖蛊惑过的百姓复诊，臣走得早，怕是赶不上回来用午膳了，若陛下问起，烦请殿下替臣转告一声。”
李丽质听到他的安排，心中一紧：“去鄠县？那里……安全吗？”
“殿下放心，蛇妖已经死了，不会再有危险。”
李丽质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他那副从容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点了点头：“那国师路上小心。”
“多谢殿下。”江辰拱手，转身朝山道走去。
李丽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藏在身后的那件衣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本来想找个更隐蔽的地方做的，没想到被他撞见了。
还好，他看起来没有发现。
她看着那件未完成的衣服，心中犹豫，她还想给他加一道暗纹的，现在看来，还是找个更隐蔽的地方再缝吧。
青锋剑破空而去，银白色的剑身在晨光中拖曳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江辰站在剑上，衣袍猎猎，目光望向南方。
鄠县在六七十里外，以他现在的速度，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
他从空中俯瞰，大地已经恢复了宁静。
地震造成的裂缝大多被填平了，田野里有人在劳作，路边的村庄炊烟袅袅。
正如李世民所说，地震的痕迹几乎看不到了，百姓的日子正在回到正轨，干涸的田地里已经有人正在翻地，准备种上冬小麦。
路边的村庄炊烟袅袅，孩子们在村口追逐嬉闹，几只黄狗趴在墙根下晒太阳。
他飞过一处集镇，集上人来人往，商铺开张，吆喝声此起彼伏——那种劫后余生的烟火气让人心安。
飞过几个村庄后，脚下的景色开始变得荒凉。
林木渐密，人烟渐稀，山峦起伏，渐渐不见村庄了。
江辰知道，鄠县快到了。
他在鄠县城外绕了一圈，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扫过整座城池，没有异常。
妖气消散得很干净，那条蛇妖的残余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又将神识向更远处延伸，覆盖了那片山林，覆盖了那道深坑，确认没有任何新的妖气滋生，一切正常。
‘看到’这一幕，江辰微微松了一口气。
于是他收回神识，调转方向，朝深坑飞去。
巨坑呈现在视野中，一个多月过去，它比刚塌陷时大了一圈，边缘被木架层层加固，防止二次坍塌。
坑洞深不见底，黑漆漆的，只有洞壁上插着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发出橘红色的光芒。
绳索从坑口垂直垂下，一筐筐碎石和泥土被吊上来，倒在不远处的堆土场上。
数千名士兵轮番上阵，昼夜不停地挖掘，坑口周围密密麻麻地搭着帐篷，营地里人来人往，忙而不乱。
江辰没有急着降落，只是在高空中悬停，让神识探入坑洞深处。
洞口的士兵正沿着绳索缓缓下降，落在洞底开始挖掘，洞底的宽度已经在渐渐缩小——越往深处挖，空间就越窄，但洞壁的土壤明显发生了变化，越来越湿，渐渐露出岩石的痕迹。
江辰的神识穿过层层碎石，穿过泥土和岩层，抵达了最深处。
那里有一具焦黑的身躯，蜷缩在坍塌的洞穴中，被碎石掩埋了大半。
二十多米长的身躯依然完整，鳞片虽然碎裂，但还没有完全散落。
妖丹还在头颅中，完好无损。
蛇妖的尸体还在那里，他估算了一下距离——从他脚下的坑口到蛇妖所在的位置，还有大约五六十米。
以目前的速度，还需要再挖十天左右。
就在这时，坑口边缘的一名哨兵忽然仰头望天。
他看到天空中有东西在移动——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正悬停在深坑上空，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上面。
哨兵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那道银光还在，纹丝不动，阳光在剑身上折射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是……是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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