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那个找我的女的，你说会不会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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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四十。

中午饭忘吃了。

肚子“咕”了一声，刘志光这才想起饿。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到灶上找了找。

锅里还有剩的半碗粥。

刘志光懒得生火热，端起来就着半个窝头，三口两口扒完。

吃完接着看书。

第五章后半段和第六章的无穷级数，他用了不到两个钟头。

母亲在无穷级数那一章的笔记尤其详细，光是“判断收敛性”这一节就写了整整两页纸的补充说明，把所有判据的适用范围和不适用的情况全标了出来。

有一处批注让他多看了几眼。

母亲写的是：“科罗廖夫教授在课上强调过，无穷级数的本质是用有限去逼近无限。做人也一样，能力有限的时候，不要停，一步步往前走，走够了步数，就能逼近你想要的东西。”

刘志光把这句话在嘴里念了一遍。

“用有限去逼近无限。”

他拿笔在草稿纸的空白处抄了这句话，想了想，又划掉了。

五点半的时候，院门口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动静。

是秦淮如回来了。

刘志光合上书，站起来迎到门口。

秦淮如把车推进后院，额头上出了汗。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秦淮如把车靠在墙上，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学校今天下午没课，提前放了。你吃午饭了吗？”

“吃了。”

秦淮如瞅了他一眼，不太信，但也没追问。

她进屋看了看桌面，两本摊开的课本，一沓草稿纸，铅笔头削了三根。

“看了一天？”

“嗯。”

秦淮如凑到桌前，拿起那本俄文教材翻了翻。

“这就是你姥爷给的那本？”

“对。我妈当年在莫斯科用的。”

秦淮如把书放回去，指了指书页间露出来的那张泛黄纸角。

“这是什么？”

刘志光伸手把纸条往书里推了推。

“一张旧纸条，我妈夹在书里的。”

秦淮如歪着头打量他。

“你脸色不太对。”

“没有。看书看久了，有点累。”

秦淮如“哦”了一声，没再问。

她转身去灶上生火准备做晚饭，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对了，你今天在家有没有人来找过你？”

“上午街道办来了三个人，核实表彰大会的事。还有那个小学生王京飞来了一趟。”

秦淮如点了点头。

“王京飞这孩子不错，就是淘。对了……”她压低了嗓子，“今天放学的时候，传达室张大爷跟我说，有个女的来学校找过我。”

刘志光一愣。

“什么女的？”

“张大爷说三十来岁，短头发，穿蓝布衫，问我是不是在这儿教书，还问我家住哪儿。张大爷没告诉她，那女的就走了。”

刘志光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强子已经进了派出所，赵小翠昨晚跟包立城去自首了。

这时候又冒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到学校打听秦淮如。

“长什么样？张大爷说了没有？”

秦淮如想了想。

“说挺白净的，不像干活的人，手上戴着个银镯子。说话带外地口音，不是京城人。”

刘志光皱起眉。

“她有没有说找你干什么？”

秦淮如摇头。

“张大爷问她，她就说是我老家的亲戚。”

刘志光停了几秒。

“明天我送你上班。”

秦淮如看了他一眼，没反对，转身进灶房了。

刘志光坐回桌前，把那本俄文教材重新翻开。

他脑子里还想着那个三十来岁，带银镯子，说外地话的女人。

新冒出来的这个人，跟强子有没有关系？

还是另有一摊事？

刘志光把这个疑问先搁下，翻回数学那一页，接着看书。

想不通的事先放着，等它自己冒头。

晚饭的时候，秦淮如炒了个鸡蛋，热了中午剩的窝头，又煮了碗疙瘩汤。

吃到一半，秦淮如忽然冒出来一句。

“你妈当年在苏联，是不是特别厉害？”

刘志光嚼着窝头，含糊应了一声。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秦淮如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疙瘩。

“我看你一下午翻你妈那本书，翻得可仔细了。你看清华那个课本，最多皱皱眉头。看你妈那本，好几回看着看着就不动了，发呆。”

刘志光没想到她观察得这么细。

“我妈在莫斯科大学读的研究生，她导师是那边挺有名的教授。”

秦淮如“啊”了一声。

“那你妈为啥回来了呢？在那边不是更好？”

刘志光把最后一口窝头咽下去，端起疙瘩汤喝了一口。

“国家需要她回来。”

秦淮如点了点头。

刘志光把碗筷收了，洗干净码在灶台上。

秦淮如去练字了。

他回到桌前，拿起铅笔，继续做高等数学第六章的习题。

笔尖划过草稿纸，沙沙作响。

秦淮如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练字。

九点多的时候，秦淮如打着哈欠上了床。

刘志光又撑了一个钟头，把第六章收了尾。

关灯之前，他把那本俄文教材放进书包最里层，拉上了拉链。

明天还得接着看。

九十天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他关了灯，躺下来。黑暗里，秦淮如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拱过来。

“睡了？”

“嗯。”

“明天几点走？”

“六点。先送你，正好出去溜溜，换换脑子。”

秦淮如“嗯”了一声，停了几秒，又冒出一句。

“那个找我的女的，你说会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