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谁也走不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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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来得及对周围的人说一句“退后”。

恐怖的魔力在他身上开始汇聚——那魔力的浓度和强度远超之前震慑半禁咒时的水平，这不再是为了警告或压制，这是要动真格了。

银白色魔力从四肢百骸涌出，沿着他的手臂向下奔腾，汇至双手。纯粹的银光在他的手掌表面流动、凝聚、压缩，最后形成了一层特殊的手套——那手套薄如蝉翼，紧紧贴合着每一根手指的轮廓，表面流转着不属于任何一系魔法的银白色光泽，像是把月光的精华直接织成了丝线。

这是萧秉森压箱底的绝活之一，空间系禁咒级别的极致运用，能将空间之力压缩到足以徒手撕裂一切屏障的程度。

萧秉森上前一步，那双苍老却稳健的手掌猛然拍向面前那道细微的裂隙所在的空间。手掌接触的瞬间，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

咔嚓——！

这回，裂缝变得更大了。

从一厘米的细纹变成了一道数尺长的裂口，裂口的边缘不再光滑，而是参差不齐地向内塌陷，幽暗的空间乱流从裂口中涌出，发出呜呜的低鸣。

而内部的力量也开始以一种狂暴的方式朝着外面宣泄而出——赤金色的火焰、银紫色的雷弧、浓稠如实质的原始气息，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疯狂地向外喷涌。

这些力量在裂口处互相碰撞、互相撕扯、互相纠缠，最后甚至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魔力风暴。

风暴以裂口为中心旋转，将周围的空气、碎石、尘土全部卷了进去，几个站得太近的军法师被风暴边缘扫中，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被同僚接住。

风暴袭来，那狂暴的气流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横扫四面八方。

小炎姬那小巧的身躯在风暴面前轻得像一片羽毛，眼看就要被狂风卷走——她那对小翅膀在风暴中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小小的身子在气流中无助地翻了个跟头，嘴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浅红色的护罩出现在她的体表之外。

那护罩薄而透明，泛着柔和的红光，不像是什么强大的防御魔法，倒更像是一层温暖的茧，轻轻地将小炎姬裹在其中。

风暴撞在护罩上，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便被悄然化解。

护罩散发着淡淡的暖意，将狂风隔绝在外，也将那股从裂隙中涌出的狂暴力量挡在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之外。

小炎姬愣了一下，火焰瞳孔中倒映着护罩上的红光，她不知道这道护罩是从哪里来的，但她能感觉到，这护罩上的力量——很熟悉，熟悉到让她鼻子一酸。

「去吧，回到他的身边。」

声音在小炎姬的脑海中响起。

那是一道极为温柔的女声，低沉而悠远，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从她自己灵魂深处涌上来的。

那声音来得突然，近乎是转瞬即逝——刚刚在脑海中响起，话音落下便消散得无影无踪，让人怀疑它是否真的存在过。

可这道声音似乎有着某种魔力，像是母亲的手轻轻拂过孩子的额头，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小小的灯。

小炎姬那双惊恐的瞳孔中，火焰从摇曳不定变得平静，再从平静变得明亮。

她内心的胆怯，那种从刚才起就一直紧紧攥着她心脏的恐惧，被这短短的一句话一扫而空。

顷刻间便获得了无限的勇气，那种勇气不是从天而降的，更像是有人帮她把心里本来就有的东西重新找了回来。

她低头看着那道裂隙——那道正在被萧秉森一掌一掌撕裂的空间裂隙，里面涌动着狂暴的力量和震天的嘶吼，看起来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深渊巨口。

换作平时的小炎姬，看到这种东西早就吓得躲到萧远身后去了。

但现在，她深吸一口气，小小的翅膀猛然一振，不带半分犹豫，一头扎进了空间裂隙当中。

那道浅红色的护罩包裹着她，在她钻入裂隙的瞬间化作一道流星般的红光，一闪而逝，便被裂隙中的乱流吞没。

而随着空间裂隙的出现和扩大，内部的空间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虚质空间和现实世界之间的壁垒原本是严丝合缝、牢不可破的——四祖灵印构建的领域，足以隔绝两个世界的所有联系。

但小炎姬那一指、萧秉森那一掌，在这道壁垒上先后砸出了裂缝。

先是小炎姬——她作为萧远的契约生灵，本身就与萧远体内的四祖之力有着天生的共鸣，所以她的触碰能在壁垒上留下第一道裂痕。

然后是萧秉森——作为这个世界上对四祖之力了解最多的人之一，他的空间禁咒拥有强行介入虚质空间的能力。

两道裂缝叠加在一起，便成了一个再也堵不住的缺口。

虚质空间开始从裂缝处向外渗漏，现实世界的力量也开始向内倒灌，两个空间的规则互相碰撞、互相侵蚀、互相瓦解。

在虚质空间内部，这一变化的连锁效应立竿见影——时间的封禁开始逐步消除，那些被冻结在上一秒的低级亡灵，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开始重新跳动，凝固的动作开始缓慢地、生涩地恢复；

被压制的力量开始逐渐回归，莎迦感觉到自己和天使之力之间的那层水幕正在快速变薄，祝蒙体内的魔力也从濒临枯竭的境地开始缓缓回升。

感受到这份异常的古老王心头一滞。

他正站在煞渊的边缘，身后是那座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脚下是被山峰之尸和其他亡君拼死抢回来的一小片阵地。

空间裂隙的出现和虚质空间的瓦解，意味着外界的力量正在介入，意味着萧秉森那个老怪物随时可能冲进来，意味着这场战斗的天平将再次倾斜。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力量回归对他同样有利，被虚质空间压制的帝王级实力正在迅速恢复，他的灵魂之火在胸口处燃烧得更旺了。

但他只是微微闭了一下眼睛，那张属于斩空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无奈——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个棋手在看清了终局之后、平静地接受败局的表情。

千年的帝王，终于在这一刻承认了一个事实。

“看样子，是我输了。”

砰——！

下一刻，空间彻底破坏。

那道被小炎姬戳出、被萧秉森撕裂的裂隙，在内外双重力量的挤压下轰然炸开，像是一面承受不住压力的玻璃幕墙终于崩碎。

虚质空间和现实世界之间那道无形的壁垒，在这一刻土崩瓦解——碎片化作无数透明的光点向四周飞散，被静止的城市开始重新运转，城门口的石板路上传来了第一批恢复行动的人们的惊呼声。

而在壁垒破碎的同一瞬间，一团小小的火焰从天穹坠落。她是从裂隙的正上方落下来的，裹挟着一层浅红色的护罩，像是一颗陨落的流星。

护罩在她坠落的途中悄然碎裂，化为满天细碎的光屑，而她的身体则在坠落中越燃越亮，最后轰然化作了满天的火海降临此处。

火海没有伤到任何一个人类，火焰如同有生命一般绕开了所有恢复行动的人类和军法师，却将周围的低级亡灵瞬间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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