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意外的降临——小炎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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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抵消，不是被压制，是直接被浇灭了——天劫之火，被一面纸片薄的水盾，轻而易举地抵挡住了。

下一刻，萧秉森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他的空间系魔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撕裂虚空跨越数百丈对他来说和呼吸一样自然。

准确来说，刚刚听到动静他就赶了过来——他一直在古都外围巡视，感知到这边有火元素爆发和军法师的惊呼，第一时间便撕裂空间赶到。

然后就看见了这一幕：一个军法师手忙脚乱地举着半熔化的岩石护盾，一只巴掌大的炎姬在空中炸毛，空气里还残留着天劫之火灼烧过的焦味。

“小妍？你怎么在这？”

萧秉森看见小炎姬，神情也是一愣。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他记得当时小炎姬不是和丁雨眠她们一起被困在虚影里面吗？那个龙首牛身的四祖虚影把整个后山别院都封死了，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等等，那如果小炎姬在这里的话——岂不是说，丁雨眠等人也在这里？

萧秉森的眉头微皱，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警觉。

他立马将精神力铺展开来，禁咒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般覆盖了整片区域，渗透城墙、穿透街巷、深入地下。

但一番搜索下来，却并没有发现丁雨眠等人的踪迹。

也就是说，小炎姬是独自过来的。

跨越了数千里，从魔都到古都，一个连方向都认不太清的小家伙，独自一人。

“呤~”

见到萧秉森那张熟悉的面孔，原本被吓了个半死的小炎姬，顿时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上，惊恐瞬间融化成了委屈——就像是一个走丢的孩子终于看到了家人。

她立刻朝着这边飞了过来，翅膀扇得又急又快，一头扎进了萧秉森的怀里，小脑袋埋进他的胸口，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说实话，她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出现在一片陌生的地界。

从破壳而出的那一刻起，她的身边就从来没有少过人——先是萧远，然后是丁雨眠，然后是灵灵和莫凡他们。

她被保护得太好了，好到她以为自己永远不需要独自面对这个世界。

虽然她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眨眼就从后山到了这里，为什么身边的人都消失了——但害怕是真的害怕，那种从骨子里涌上来的、属于幼崽本能的恐惧，不会因为她是炎姬就减少半分。

“别怕，别怕，太爷爷在呢。”

似乎是察觉到小炎姬内心的恐惧，萧秉森也是出声安慰起来。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柔，像是怕惊到怀里这个小东西。

一只布满老茧和皱纹的大手轻轻地覆在小炎姬的背上，指腹缓慢地、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背脊抚摸，动作笨拙却格外小心。

只不过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好——萧远生死未卜，四祖灵印碎裂，古都满城皆空——这些事像一块块巨石压在他心上，让他的声音有点干硬，连安慰都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沉重。

小炎姬在他怀里蹭了蹭，感受着那份熟悉的、年迈却有力的心跳声，身体渐渐不抖了。

但她的那对小翅膀还是紧紧地贴在背上，小爪子揪着萧秉森的衣襟不放，像是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一样。安静了片刻之后——

“呤~”

小炎姬突然猛地抬起头。

她的动作很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脑袋从萧秉森的怀里弹起来，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直直地瞟向一旁——那是古都城门口的方向。

她的火焰瞳孔中闪过一丝光芒，那光芒不是她自己的，倒更像是某种共鸣，某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和另一个存在之间的隐秘联结在轻轻拉扯。

“呤~”

小炎姬的小手指向位于古都城门口的位置。

那扇虚掩着的城门，那个空无一人的城门口，那片看上去什么都没有的虚空。

她指着那里，脸上的表情从迷茫变成了焦急，小嘴一张一合，发出急促的叫声。

她脸上的焦虑越来越重，像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正在那个方向发生，而她必须立刻赶过去。

她煽动背后的翅膀，从萧秉森的怀中挣了出来，甚至顾不上回头看他一眼，小小的身子便再度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城门口的方向激射而去。

她的速度之快，数百米的距离只是眨眼便至——那道赤红色的光痕在空中还没有消散，她的人已经到了。

来到目的地，小炎姬悬浮在半空中，面前是空荡荡的城门洞。

古老的城门虚掩着，门板上钉着的铜钉生了绿锈，门槛上的石条被无数双脚踩得光滑如镜。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正常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小炎姬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定了面前的一处虚空——那里什么都没有，至少在任何人看来，那里只有空气。

可她的火焰瞳孔中却倒映出了一道极细极细的、几乎不可见的裂纹，像是有人在一面玻璃上刻下了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划痕。

她盯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试探性地、伸出自己那小小的手掌，往前探出。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传来。

那声音不响，在空旷的城门洞中却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深夜里不小心踩碎了一片薄冰。

位于小炎姬刚刚所触摸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极为细小的裂痕——只有不到一厘米的大小，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却真实存在。

那道裂痕凭空悬浮在半空中，不是刻在什么物体上，而是刻在空间本身之上。

而在那裂痕出现的瞬间，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从中溢出——那气息狂暴、炽热、蛮横，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远古巨兽终于嗅到了外界的一丝空气。

伴随着气息一同传出的，还有如同野兽般的嘶吼——不是一声，是好几声叠在一起，有愤怒的咆哮、有悲伤的哀鸣、有绝望的怒吼，穿透了空间的阻隔，从裂隙中猛然炸出。

这声嘶吼传出，声浪滚滚如雷，瞬间便将周围所有人都给吸引过来。

外围的军法师们齐刷刷地扭头，华展鸿手下的几名参谋同时站起身，连远处维持警戒线的法师们也纷纷朝这边投来目光。

那嘶吼声中蕴含的力量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战栗——不是君主级能发出的声音，甚至不是普通的帝王级，那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更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萧秉森的身影第一个赶到。

他破开虚空，空间在他脚下自行折叠，一步便跨到了小炎姬的面前。

他那双浑浊的双眼——那双见惯了世事沧桑、几乎不会为任何事动容的眼睛——在看向面前那道细微的缝隙时，瞳孔猛然收缩。

裂缝里透出的气息像是一把钥匙，准确地捅进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深处。他认得这股气息，太熟了，熟到刻骨铭心。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肉眼可见地加大，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恐惧，或者两者都有。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