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意想不到的援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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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多年来养成的直觉让他在最后一刻偏开了要害，那一掌已经拍碎了他的心脏。

鲜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他花白的胡须往下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没有去擦，目光始终锁定着眼前的男人。

“果然是你！黑教廷的杂碎。”

直至此刻，韩寂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白煦——魔法宫廷的南守，位高权重的宫廷法师，参与过无数次围剿黑教廷的行动，亲手处决过的黑教徒不下三位数。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骨子里居然是黑教廷的红衣主教？

对方藏得太深了，如果不是早已提防，他怕是现在已经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唉，真是麻烦啊，没想到最后还是暴露了。”

白煦——或者说九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遗憾。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上还残留着刚才偷袭时凝聚的黑暗魔力，幽光在他指尖跳动着慢慢熄灭。

对于自己的身份暴露，他其实并不意外。

或者说，他早就已经做好了身份暴露的打算——潜伏了十几年，该拿的情报都拿了，该布的局都布了，暴露不过是迟早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偷袭居然没有得手，还真是失败呢。

他看了一眼韩寂嘴角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像是艺术家在审视一幅不够完美的作品。

“韩寂，你是个聪明人。现在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和我缠斗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九婴收回手，不紧不慢地从袖口里抽出一条白帕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是刚用完了下午茶。

他抬起另一只手，随意地朝四周比划了一下——那些被时空封禁定格在街巷中的普通民众，那些保持着逃跑姿势一动不动的人形雕塑。

“这里，遍地都是我的人质。”

说着，九婴用手指了指四周被静止的普通民众。

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被定格在奔跑的姿势上，脸上的惊恐清晰可见。

一个老妪拄着拐杖停在路中央，嘴巴张着似乎正在呼喊谁的名字。

一群学生模样的少年挤在一堵墙角下，互相拥抱着闭上了眼睛。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静止了，在他们的感知里，上一秒还在逃命，下一秒还是逃命，中间不存在任何间隙。

九婴看着这些人，露出了一个自认为还算友好的笑容。

但那笑容配上他此刻的真实身份，配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只让人觉得一阵恶寒从脊椎骨蹿上来。

韩寂握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放心，只要你不对我动手，我保证不会伤害这些人。”

九婴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许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凝出一颗绿豆大小的黑暗魔力球，球体虽小却黑得纯粹，像是一滴浓缩了所有恶意的墨水。

他将那颗魔力球在指尖转了一圈，视线越过韩寂扫向那些被静止的平民，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浓浓的不屑。

“毕竟，杀死他们对我来说太简单了——简单得让我没什么成就感。”

他说得轻巧，仿佛在他眼里，这里的人不是人，而是待宰的牲畜。

不，甚至不能算是牲畜——牲畜宰了还能吃肉，这些人死了能给他带来什么？什么也带不来，所以他懒得动手。

只能算是蝼蚁，踩不踩全看心情。

韩寂沉默。

他不敢动。

现在的他确实很想宰了眼前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黑衣主教，还是最危险的那种，一个潜伏了十几年的毒蛇。

他离对方只有几步之遥，以他超阶巅峰的修为，全力出手的话对方未必能全身而退。

但代价太大。

数万计的平民被对方挟持——不，甚至不需要挟持，他们就在那里，被静止在原地，不会逃走也不会反抗。

只要他敢动手，对方一个普通的初阶魔法砸下去，就能杀死一大片的平民。

一个火滋，一片焦尸；一个冰蔓，一地碎渣。

这种代价他承受不起，即便对方近在咫尺，他也不敢赌。

九婴欣赏着韩寂脸上的挣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负手而立，侧耳听着城外传来的战斗轰鸣——古老王的怒吼、萧远拳锋破空的炸响、亡君们围攻时的嘶鸣、祝蒙等人拼命时发出的呐喊——像是在听一场盛大的交响乐。

“真是一场好戏啊，虽然出现了些许意外，但足够精彩。”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映着远处赤金色的火光，语气里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纯粹的观赏者的愉悦。

仿佛这一切——亡灵围城、萧远的暴走、古老王的失算、满城生灵的存亡——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