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失控！暴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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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真有意思。”

古老王稳住身形，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溅上的血沫——那是斩空嘴唇干裂渗出的血，不是他的。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兴奋，恐惧与贪婪交织在一起。

“朕越来越想要你这具身体了。”

萧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了一只脚，往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他脚下的地面便龟裂出了数十丈长的裂缝，裂缝中喷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赤金色的火焰。

魔都·明珠学府。

“老宋，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了。”

院长办公室内，萧秉森和宋启明对坐。

窗外是明珠学府惯常的明媚天色，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红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可萧秉森那张苍老的面容上写满了愁容，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手边的茶早已凉透，却一口未动。

“老萧，你是不是有点关心过头了。”

宋启明靠在椅背上，试图用他一贯的从容来缓和气氛。

“那小子从小就闹腾，但你也知道，他惜命得很，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

宋启明自认很了解萧远，两人从见面第一天起对方就没消停过，三天两头惹事，但每次都能全身而退，靠的不是运气，而是那种近乎本能的趋利避害。

要知道前不久那小子才专程跑回来，腆着脸问他“那几个帝王级里哪个比较好欺负”。

虽然听上去很荒唐，但这恰巧从侧面证明对方是惜命的，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

古都的古老王，很明显不属于萧远口中“好欺负”的那个范畴。

毕竟古老王可是亡灵之主，想要对他动手，那就等于要一人面对整个亡灵军团。

数以万计的亡灵大军，加上八位君主级亡君，再加上一个堪称生命禁区的煞渊——那里面的亡灵浓度和黑暗气息，连禁咒法师都不敢久留。

只要萧远脑子没问题，都不可能去硬刚的。

“一个恶魔系而已，那小子本身就是怪物，等他回来再收拾就可以了，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宋启明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

“你啊，太惯着他了。”

他由衷感叹道。说真的，他到现在为止都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萧秉森会对萧远好到这个地步。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每次萧远捅出篓子都是萧秉森在背后擦屁股，动用的人脉和资源早就超出了“祖孙情谊”该有的范围。

何况那小子又不是他亲孙子——就算是亲孙子，也没这待遇吧。

萧秉森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学员训练的呼喝声。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慢，像是要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吸进肺里，随后重重地吐出。

吐气的时候，他的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你不懂。如果不是我，他不会是现在这样。这……”

萧秉森的声音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咽下什么苦涩的东西。

“是我欠他的。”

“……”

闻言，宋启明沉默了。他没有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探询秘密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何况这个秘密涉及到萧远和萧秉森两个人，这两个人身上的谜团一个比一个深，一个比一个重。

宋启明在魔法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深知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

他识趣地闭上了嘴，转而叹了口气，摆摆手道。

“得，我不劝了，你早去早——”

“回”字尚未出口，一道恐怖的能量从远处传来。

那能量来得毫无征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平线的另一端被引爆了。

一股灼热而霸道的气息穿透了学院的重重结界，穿透了办公室的墙壁，直接碾压过来。

桌上的茶杯开始震颤，茶水表面荡起细密的涟漪，窗棂发出嗡嗡的响声。

宋启明手中的茶杯“啪”地裂出一道纹，茶水从裂缝中渗出来，滴在他的手背上——烫的，但他浑然不觉。

两人神色同时剧变。萧秉森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宋启明也收起了方才的从容，面色凝重如铁。下一瞬，两人的身形一闪，几乎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学院后山。

一道火柱冲天而起。

那火柱粗得惊人，直径少说有数十丈，从后山的密林深处拔地而起，直贯云霄。

火焰是纯正的赤金色，温度高得让周围的空气全部扭曲变形，火柱周围的树木甚至连燃烧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热浪蒸干、碳化、化为飞灰。

火柱冲入云层，将大片大片的云朵染成了金红色，然后像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整个明珠学府上空都被染成了一片燃烧的晚霞。

紧接着，一道赤红虚影浮现于苍穹之间。

那虚影庞大得遮天蔽日，将半个学院都笼罩在它的投影之下。

虚影龙首牛身，龙首威严而古老，双角盘曲如千年古木，牛身壮硕如山岳，脊背上披覆着密密麻麻的剑形毛发，每一根毛发都是一柄燃烧的利剑。

四足踏焰，足下的火焰在空中铺成四条火河，蔓延到天际的尽头。

一双如鎏金般赤红的双目凝视着远方——那是古都的方向，瞳孔中倒映着万里山河，也倒映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震怒。

而在那虚影的正中心位置，一团小小的身影如同萤火，闪烁着淡淡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