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失控！暴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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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怒吼之声在空间中炸开。
那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而是从灵魂深处迸发的咆哮，像一头被锁链束缚了千年的凶兽终于挣脱了最后一根枷锁。
声浪以萧远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碾压而去，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地面上的碎石和尸骸被掀飞，连空气中弥漫的腐臭雾气都被一扫而空。
一股极具霸道的气息从他体内喷涌而出，赤红色的气焰如同实质般在他周身翻涌燃烧，直接冲散了周围的一切禁锢。
古老王施加在他身上的帝王级威压、青铜古剑带来的魔力封禁、甚至包括那些试图靠近的低级亡灵，都在这一瞬间被这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撕成了齑粉。
此刻，萧远眼中的赤红再度蔓延。
只是相比较之前——之前动用四祖之力时，他的眼瞳虽然赤红如熔岩，但眼底深处依然保留着一丝属于萧远本人的清明与平和。
如今那份平和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嗜血的疯狂，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原始的、只为杀戮而存在的暴戾。
那双眼睛看什么都是猎物，看什么都是敌人，看什么都是——待宰之物。
见此一幕的古老王，神色骤变。
这位存世千年的帝王，面对过无数强者的挑战，目睹过无数王朝的兴衰，早已将生死看透、将恐惧遗忘。
但此刻，当那双赤红的眼睛转向他的时候，一种久违了千年的感觉从他的灵魂之火深处涌了上来——恐惧。
不是对强者的敬畏，而是对天敌的本能恐惧，像是兔子嗅到了猛虎的气息。
原本贴近萧远的身形飞速远离，甚至顾不上维持帝王的仪态，退得仓促而狼狈，只因为在这一刻，他从对方身上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真正的死亡——不是亡灵那种以另一种形态存续的伪活，而是彻底的、不可逆转的湮灭。
“不好！”
嗡——！
空间轰鸣。
那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萧远体内，像是有什么古老的东西在他血肉深处敲响了一口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大钟。
钟声低沉而悠长，穿透了战场的喧嚣，穿透了亡灵的嘶吼，穿透了每一个生灵与死灵的灵魂。
在这一声轰鸣中，萧远缓缓挺直了自己的背脊。
他胸口还插着那柄青铜古剑，剑身贯穿了他的胸膛，剑尖上还挂着他的血，但他挺直腰杆的动作却像是那柄剑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的双目赤红无比，瞳孔中仿佛有血海翻涌、有尸山倾倒，整个人宛若地狱修罗降临人间。
胸口处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青铜古剑刺得很深，从后背贯入、前胸穿出，剑身上的铜锈和他的血液混在一起，变成了暗褐色的污迹。
伤口渗出的鲜血早已染红了他身上的衣袍——不，衣袍早就在之前的火焰中焚尽了，此刻染红的是他裸露的胸膛和小腹，血液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淌，勾勒出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只是，此刻那些流淌而出的血液像是受到了某种呼唤，齐齐往回流动。
已经淌到腰腹的血液、已经滴落在地面的血液、已经渗透进焦黑泥土的血液，全部像是有了生命一样，逆着重力的方向，沿着原来的轨迹缓缓爬回他的身体。
地面上那些暗红色的血点一颗一颗地浮起来，悬在空中，然后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重新汇入胸口的创口。
至于那柄刺穿胸膛的青铜古剑，正在不断颤抖。
剑身在抖，剑柄在抖，剑身上那些古老的封禁铭文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碎裂，发出细密的、像是瓷器破裂的脆响。
那些铭文在萧远体内那股力量的冲击下，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砰——！
剑身碎裂，化作无数碎片。
青铜碎片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出，每一片碎片上都还残留着黯淡下去的古铜色光芒，像是星辰陨落前的最后一次闪烁。
碎片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有几片擦着古老王的面门飞过，钉进了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而和青铜古剑一同碎裂的，还有萧远胸口上悬挂的四祖灵印。
那枚从诞生之初就陪伴他的古老灵印，在剑身碎裂的同一瞬间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表面浮现出一道细细的裂纹，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布满整枚灵印，最后在一道刺目的赤光中，化为了无数碎片。
灵印碎片没有飞散，而是悬浮在萧远周身，每一片碎片上都燃烧着纯金色的火焰，像是无数颗微型的太阳将他环绕。
然后，这些燃烧的碎片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一片接一片地融入他的皮肤、融入他的血肉、融入他体内那股正在疯狂攀升的力量之中。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萧远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把他——”
古老王或者说被古老王占据身体的斩空站在数丈之外，双眼死死盯着萧远。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瞳孔在剧烈地跳动。
他算到了一切：萧远的弱点、斩空的身份、接近的最佳时机、封禁魔力的青铜古剑。
他唯一没有算到的，这一剑下去不仅仅没有达到他的目的，还将对方给彻底激怒。
“——还！给！！我！！！”
最后三个字，萧远是吼出来的。
不，那不是吼叫，那是咆哮，是四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叠在一起、同时发出的咆哮。
有雄浑如远古战鼓的低沉，有清越如九天龙吟的嘹亮，有暴烈如熔岩喷涌的狂放，有深沉如深渊暗流的幽冷。
四道声音合而为一，从萧远的胸腔中炸出，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重重砸在了整片战场上。
声音所及之处，低级亡灵直接原地炸成一团骨粉，中级亡灵的灵魂之火被震得剧烈摇曳几近熄灭，连远处正在围困祝蒙等人的八位亡君，都在这一声咆哮中齐齐变色，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而首当其冲的古老王——他控制的斩空的身体，双耳中渗出了两行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
一步。
对于一位帝王来说，被人吼退一步，是千年未有的奇耻大辱。
但他现在顾不上耻辱不耻辱了，因为他从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明确无误的信息——这个人，这头挣脱了枷锁的凶兽，是真的会杀了他。
不是击退，不是封印，不是放逐。
是彻彻底底的、连灵魂之火都碾成虚无的——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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