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萧远的弱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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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藏于暗处的古老君王，彻底苏醒了。
源自帝王级的威压远非君主级可比。
如果说君主级的威压是一座山压下来，那帝王级的威压就是整片天空崩塌。
周围的军法师和亡灵几乎是同时被这股威压碾中——军法师们双膝一软，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有人试图用手撑住身体，可手臂抖得像筛糠一样，最终还是被压得五体投地；
低级亡灵更是直接趴伏在地，骨骼嘎吱作响，灵魂之火在颅骨中剧烈颤抖，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按在他们的脑袋上，将其重重地扣在地上，不容反抗、不容抬头、不容喘息。
整片战场，从城墙到外围，从人类到亡灵，凡是帝王级威压所过之处，所有存在都匍匐于地。
唯有萧远，胸口还插着那柄青铜古剑，却依然站着。
不是他有多强，而是古老王特意给他留了几分体面——毕竟这具身体，很快就是他的了，跪坏了不好。
“恭迎，吾皇归来！”
远处，八大亡君齐声高喝。那声音整齐划一，像是排练了千年，带着亡灵特有的空洞回响，在战场上空回荡不息。
在古老王动手的瞬间，八位亡君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从八个方向将祝蒙等人团团包围。
他们的速度极快，快到超阶法师的感知都跟不上——只是顷刻间，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便已完成，将这群人类阵营的高端战力死死困在其中。
八位君主级亡灵的威压叠加在一起，再加上远处古老王苏醒时散逸出的帝王级气息，祝蒙等人光是站着就已经用尽了全力。
有人试图施法突围，可咒语念到一半就自行崩散了——不是魔力不够，而是意志力在双重威压下出现了裂缝。
见此一幕的众人哪怕是再蠢，也明白发生什么了。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亡灵围城是局，古老王邀请是局，萧远拒绝是局，甚至连萧远转身准备动用四祖之力也在局中。
古老王从来就不是要攻下古都——或者说，拿下古都只是顺带的。
他真正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萧远的身体。
而要逼萧远就范，最好的办法不是和他正面硬碰硬——一个怕死的人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而是找到他的弱点，从弱点下手。
萧远的弱点是什么？是他不在乎的人他可以见死不救，但他在乎的人，他豁出命也会护着。
而斩空，恰好就是那为数不多的、能让萧远放下戒备的人。
“冲出去，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祝蒙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将身旁几个被威压震慑得呆若木鸡的法师吼回了神。
他的身上燃起熊熊烈焰，超阶火系魔法的光辉照亮了半张脸。
他知道这一战可能是有去无回，但他更知道，如果萧远真的落到了古老王手里，让一位千年帝王获得了那具妖孽般的躯体和四祖之力，那就不止是古都陷落的问题了——整个西部战区，乃至整个龙国，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可他仅仅只是超阶法师而已。
这种等级放在平时、放在任何一座城市、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已经是人中龙凤，是足以坐镇一方的强者。
但此刻他所需要面对的，是八位君主级的亡灵。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道用君主级战力组成的铜墙铁壁。
八位亡君各据一方，彼此之间的站位精妙到了极致，任何一处的突破都会遭到至少两位亡君的联手截击。
如今别说他是超阶了，就算是禁咒法师来了，短时间也不可能冲出这个包围圈。
亡灵窜动，战斗再度开启。
祝蒙身上的火焰和骸刹骨龙的骨尾碰撞在一起，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另一位超阶法师的冰系魔法刚刚成型就被雾鬼王的毒雾侵蚀得千疮百孔；
红骷魔主端坐在白骨王座上，没有亲自动手，只是抬着一只手，控制着虎符不断调度亡灵大军，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人类法师的防线，让他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八位亡君甚至不需要全力出手，只需要拖住就够了——拖到他们的王完成那具身体的转移，一切便尘埃落定。
而就在这时，远处一道身影正飞速朝着这边冲来。
来者正是莎迦。
她的速度极快，快到身后的空气被拉出一道白色的尾迹，脚下每一步落点都精准地踩在亡灵大军的空隙之间，没有浪费哪怕零点一秒的时间。
那张向来淡然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毫不掩饰的焦急。
在萧远被一剑穿胸的瞬间，她便动了身——她是在场所有人中，除了古老王和八位亡君之外，唯一一个没有因为震惊而愣住的人。
只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远了。
萧远在战场中央偏外围的位置，而她刚才所在的观察点在城墙内侧，中间隔着小半个战场、数万亡灵、还有层层叠叠的混乱交战区。
她已经用上了最快的速度，空气在她耳边呼啸成了尖锐的哨音，可还是太慢了。
她眼睁睁看着那柄青铜古剑从萧远胸口穿出，眼睁睁看着他身上的四祖之火熄灭，眼睁睁看着那股帝王级的威压将他笼罩。
“该死，他不是防备心很强的吗，怎么会中这么愚蠢的招数！”
莎迦在心头暗骂。
脚下的速度不减反增，一道淡金色的光纹从她脚底扩散开来，将挡路的低级亡灵直接震飞。
在她眼中，萧远虽然很混账——嘴欠、自私、行事毫无章法、动不动就掀桌子——但他绝对不是一个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
他的防备心比刺猬还重，对危险的直觉敏锐到了近乎妖异的程度，任何人靠近他三步之内他都会有反应。
可为何，现在却被一个“斩空”从背后捅了个对穿？
答案其实她已经猜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因为对方是斩空。因为那是他少数几个不设防的人之一。
因为他骨子里还留着那么一丝对旧日温情的不舍，而那一丝不舍，被古老王精准地抓住了，当成了突破口。
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
莎迦咬紧牙关，魔力在体内运转到了极致，淡金色的长发在高速移动中被气流拉成了一条直线。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出手阻止这一切。
萧远绝对不能落到对方手中，否则事情将无法挽回。
无关古都，无关人类，甚至无关正义，她只想救下萧远，仅此而已。
只是就在她快要靠近萧远所在位置之时——
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那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像是从虚空中渗透出来的一缕墨色，准确地截断了莎迦冲向萧远的最短路径。
一袭暗红色的长裙拖曳在地，苍白的面容在战场幽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妖冶的美感，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九幽后。
“小姑娘，这么着急去哪儿？”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入睡，可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带着亡者特有的森冷。
“吾皇办事，闲人勿扰。你若识趣，便在此处稍候片刻——待吾皇功成，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莎迦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九幽后的话，而是因为她清楚地感知到，在她被拦下的这一瞬间，八位亡君中的另一位也悄然移动了位置，从侧翼封死了她的所有前进路线。
她面对的，不止一个君主级。
只是即便面对此等困境，莎迦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惧色。
“滚开！”
语气森寒，此刻沉寂在她体内的枷锁开始松动。
而就在她的力量即将解封之时，一个更为霸道的力量猛然出现。
“把他……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