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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谢征的态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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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亦笑:“多放些醋。”

“知晓,你素来爱吃酸的。”

他走进灶房,在灶前蹲下添了根柴,火势更旺。春兰与秋菊对视一眼,悄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宁娘从门槛上起身,拄着拐杖走到灶房门口,推开门又合上,一瘸一拐往后院去。郑铁柱正在后院劈柴,见她过来便放下斧子,问她怎不在灶房待着。宁娘蹲在柴堆旁,捡了根小木棍在地上画圈:“姐夫在里头,我跟姐姐说话不方便。”郑铁柱憨厚一笑,继续挥斧劈柴。

灶房内,樊长玉将揉好的面团擀得薄厚均匀,叠起后细细切条,菜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声响沉稳有力,一如她往日剁肉时的利落。谢征蹲在灶前,望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系着围裙的腰身,看着她挽起衣袖的手臂,看着灶火映得她脸颊通红。

“樊长玉。”

“嗯?”

“今日衙门里有人问我,夫人是何出身。”

樊长玉切面的手顿了一瞬,随即又继续动作:“你如何答的?”

“我说,夫人是杀猪匠出身,救过我的命,替谢家沉冤昭雪。谁有异议,尽管来找我。”

樊长玉将切好的面条抖散,撒上一把干面粉,转过身望着他。灶火在她身后跃动,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眉眼弯弯,笑意真切。

“你就不怕旁人笑话你?”

谢征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拭去她鼻尖的面粉:“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谁爱笑话,便由他笑去。”

樊长玉望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吻罢便立刻转过身,继续切面。笃笃笃的声响再次响起,比先前多了几分轻快。

谢征指尖抚上被吻过的地方,嘴角缓缓上扬。他蹲回灶前添柴,灶膛里噼啪一声轻响,几点火星溅落在地,转瞬熄灭。

水沸了,面条下入锅中,在沸水里翻滚起伏。樊长玉拿起长筷搅动,热气扑面而来,熏得她脸颊通红,额间沁出细密薄汗。谢征起身接过她手中的筷子,让她去一旁歇着,她不肯,就站在他身侧,一同看着锅里的面。二人挤在灶台前,肩挨着肩,灶火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相依,难分彼此。

面条煮好,樊长玉盛了四碗,一碗递与谢征,一碗给宁娘,一碗自已留着,另一碗端去东厢房给陈郎中。陈郎中正坐在窗前看书,见她端面进来,便合上书接过。面条上卧着一颗溏心荷包蛋,一口咬下,蛋黄缓缓流淌。他用筷子搅散,尝了一口,微微颔首。

“味道极好,你是跟谁学的?”

“跟我娘。她在世时,常做手擀面给我吃。”

陈郎中一怔,放下筷子看向她:“你母亲是个怎样的人?”

樊长玉沉吟片刻:“她话不多,却极能干。独自一人撑起整个家,爹不在的日子里,她带着我,从未说过一句苦。”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只是她走得早,我没能好好尽孝。”

陈郎中沉默片刻,端起碗将面条吃得干干净净,连面汤都一饮而尽,把空碗递还她:“你母亲,定会以你为傲。”

樊长玉接过碗,走出东厢房。院中,宁娘正蹲在台阶上吃面,吃得满头大汗,连鼻尖都挂着汗珠。她蹲下身,用衣袖替宁娘擦了擦,柔声叮嘱慢些吃,没人与她抢。宁娘吸了吸鼻子,咽下口中的面,脆生生道:“姐做的手擀面最好吃,比桂花糕还好吃。”樊长玉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夕阳西沉,最后一抹余晖隐入天际,侯府里的灯笼一盏盏次第亮起。樊长玉立在院中,望着点点灯火,望着灶房透出的暖黄光亮,望着谢征在灶台前洗碗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座偌大的侯府似乎不再空旷冰冷,那些繁文缛节也不再令人窒息。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已的位置——不在富丽堂皇的花厅,不在规行矩步的正房,而在这烟火缭绕的灶房。在案板之前,灶台之侧,在面粉与清水、菜刀与明火之间,那是独属于她的一方天地,谁也夺不走。

她取下头上那根木簪,轻轻擦拭干净,重新别回发间。簪头的小老虎憨态可掬,圆滚滚的身子翘着尾巴。她指尖轻抚虎耳,唇角微扬。

“走了,宁娘,回屋。明早给你做血肠吃。”

宁娘从台阶上蹦下来,拄着拐杖跟在姐姐身后,一瘸一拐地进了屋。灶房的灯依旧亮着,谢征还在洗碗,水声哗哗作响。春兰与秋菊立在廊下,望着那扇亮着暖光的窗,听着里头隐约的笑语声,相视一笑。

管家自月亮门后走出,看了看灶房的灯火,看了看东厢房陈郎中的窗,又看了看后院仆役屋中亮着的灯,立在庭院中央,仰头望着漫天星斗,静立许久,转身回了自已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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