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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一次宴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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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帖是三日前送到的,谢征的同僚、兵部侍郎陈大人,言明要携夫人登门侯府做客,谢征不便推辞,便应了下来,当晚告知樊长玉时,她正在灶房腌咸菜,手里攥着一把粗盐,闻言猛地一怔,盐粒簌簌落了一地。

“来便来就是。”她弯腰将盐扫起,重新倒回罐中。

谢征蹲下身帮她收拾,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陈夫人是翰林府家的千金,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言行举止皆有章法。届时你……”

“届时我少说话便是。”樊长玉径直打断他,语气平淡无波,“我只坐着,听你们谈就好。”

谢征望着她,满腹话语到了嘴边,又尽数咽了回去。他抬手拭去她指尖沾着的盐粒,她的手粗糙得很,盐粒嵌在掌纹沟壑里,摩挲了许久才清理干净。

宴请当日,樊长玉天未亮便起身了。她立在衣柜前,看着春兰备好的几套衣衫,挑了件最素净的——月白褙子,青色素襦裙,头上依旧插着那支旧木簪。春兰想为她添一支金步摇,她轻轻摇头,说不必,这样就好。

客人巳时准时登门。陈大人四十余岁,圆脸短须,笑起来一团和气,十分亲善。陈夫人三十出头,生得白净温婉,身着藕荷色褙子,裙摆绣着清雅兰草,头戴赤金衔珠步摇,步履轻移间,珠串轻轻晃动,流光婉转。她站在花厅门口,目光自樊长玉身上一掠而过,快如蜻蜓点水,可那目光里的疏离凉意,樊长玉却真切地感受到了。

“侯夫人安。”陈夫人微微屈膝行礼,声线软糯,似糯米糕般绵柔。

樊长玉连忙回礼,动作略显僵硬,腰弯得比陈夫人更深,险些将头上的木簪甩脱。直起身时,她瞥见陈夫人嘴角一抹极淡的笑意,淡得近乎无形,却偏偏被她瞧了个真切。

花厅内早已备好茶点,春兰与秋菊捧着茶壶侍立在侧。谢征与陈大人闲谈着朝中公务,粮草、边关、北狄动向,樊长玉一概听不懂,也无心细听,只端端正正坐在椅上,双手平放在膝间,腰背挺得笔直。陈夫人端坐对面,执起茶盏,以盏盖轻拂茶沫,浅啜一口后缓缓放下,一举一动行云流水,仿佛经过千百遍雕琢练习。

“侯夫人平日可有什么消遣?”陈夫人再度开口,声音依旧轻柔。

樊长玉略一思索,坦然答道:“杀猪。”

陈夫人执盏的手骤然一顿,茶盏轻搁在桌案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她看向樊长玉,眼底一丝讶异转瞬即逝,很快又覆上温婉的笑意:“侯夫人说笑了。”

“并非说笑。我从前便是杀猪的,如今也依旧动手。后院养着生猪,隔几日便要宰杀一头。”樊长玉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朗气清一般寻常。

陈夫人一时无言,重新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许是喝得急了,竟呛咳起来,忙用锦帕掩住唇角。她的目光自樊长玉脸上移开,落在那支木簪上顿了一瞬,便又挪开。那眼神并无恶意,可樊长玉却觉得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谢征与陈大人闲谈间,不时侧目望来。樊长玉朝他笑了笑,他亦回以温和笑意,继续交谈。陈夫人也跟着笑了,那笑意里掺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是同情,又似别的什么。

“侯夫人这支簪子,倒是别致有趣。”

樊长玉抬手抚了抚头上的木簪,簪尾那只小老虎雕得憨态可掬:“是我相公亲手刻的。”

陈夫人微怔,看了看木簪,又望向谢征,浅笑道:“侯爷好雅兴。”

樊长玉不知如何应答,只得也跟着笑了笑。可她心知自已笑得难看,嘴角咧得太开,露齿过多,全然不像陈夫人那般抿唇浅笑、分寸恰好。她试着收敛嘴角,抿唇片刻却觉面颊僵硬,松开又觉不妥,几番折腾下来,索性不再强笑,板正着脸端坐一旁,活像一尊木讷的雕像。

席间陈大人忽然说起一桩趣事,满座皆笑。樊长玉未曾听清缘由,也跟着附和发笑,谁知笑声慢了半拍,孤零零地飘在花厅里,如同一只失群的孤鸟。她瞬间脸颊发烫,慌忙低下头,盯着膝上的双手。那双手指节粗大,粗糙不堪,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肉屑,搁在月白裙衫上,格外扎眼。她慌忙将双手交叠遮掩,可那些痕迹深入肌理,怎么遮都藏不住。

陈夫人忽然起身行至窗前,赞道侯府园子布置得雅致精巧。樊长玉也随之起身,陪她立在窗边。窗外菊园盛放,黄、白、紫各色菊团锦簇,热闹非凡。陈夫人指着一丛墨菊,称此品种难得,问侯夫人可懂养花。樊长玉摇了摇头,直言不懂,皆是府中花匠打理。陈夫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二人并肩立在窗前,望着满园秋菊。陈夫人侧颜姣好,鼻梁挺秀,睫毛纤长,阳光洒在脸上,宛如一幅精致画卷。樊长玉站在她身侧,只觉自已像是画框外多余的一截拙木,格格不入,甚至有些碍眼。

陈夫人忽然转头看向她,温声笑道:“侯夫人不必拘束,便如在自家一般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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