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九大传承(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炼体法门传下后的第七日,南星城西侧的校场上,多出了三百余名赤著上身的修者。
九洲的寒风裹挟著冻土的沙砾,刮在皮肤上沙沙作响。这些修者尽数盘坐在粗糙的青石板上,双手结印,依照兽皮卷上拓印出的残缺纹路,咬牙引导著体內的气血与仙元。狂暴的劲力在他们的皮肉筋骨间剧烈衝撞,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校场上连成了一片。
帝尊立在校场边缘的斑驳石柱旁,粗短的右掌始终按在腰间的大刀柄上。他看著那群浑身青筋暴起的修者,侧过头,对身旁的叶楠沉声道:
“三百名修者,挑的都是各城里底子最厚实的,九成都是仙王,还有几个卡在准仙帝门槛上的老骨头。若是照著这方子真练成了,真能扛住仙皇一击”
叶楠望著校场中不断蒸腾起的血色雾气,神色不见波澜:
“战场之上,能多扛一下,便能多留下一条命。只要命还在,飞升一脉就还没输。”
帝尊盯著他看了片刻,鬆开握住刀柄的手,大步朝校场中心走去:
“明白了。老子亲自去盯著这帮兔崽子,谁要是敢在这时候泄了气,老子先扒了他的皮。”
叶楠没有在校场久留,转身回到了总府石殿。
那块自荒骨岭带回的灰色岩石依旧摆在长案中央,其上的地脉纹路在淡金色的帝光中缓缓流转。叶楠取出一卷质地粗糙的兽皮,铺在石台上,掌中凝聚出一缕锐利的仙元,如长刀剖竹般在地图上的九处位置分別画下了重重的圈。
炼体法门只是第一处,剩下的八个位置,各自標记著形態迥异的古老符文。
“府主,你这是要將当年的边荒底蕴,整个从地底下刨出来”
古天闕不知何时已走入殿內,一双完全化作纯金之色的眼眸扫过案上那些杂乱的兽皮卷。他右手按在佩剑的吞口处,五指在上面不轻不重地叩击著。
叶楠將长袖一拂,指著兽皮上那八个刺目的圈:
“当年堵在界壁前的边荒修士,修的不是中土神朝那些四平八稳的安乐道。他们要活命,就得什么都会。炼神、道纹、阵法、兵器铸造、丹道、遁术、战阵、秘术。这八处遗蹟里,埋著他们当年和异域拼命的全部本钱。”
古天闕的五指骤然停下,金色的眸子微微一凝:
“兵器铸造和丹道倒也罢了,遁术与战阵这种东西,歷经数个纪元,怕是早就被关外的死气腐蚀乾净了。你要一处处找过去,耗费的精元可不是个小数目。”
“那就一处处去挖。”叶楠收起兽皮地图,系在腰间,“中土神朝的封天大阵还在运转,咱们没有时间等按部就班的修行了。老人家既然指了路,飞升总府就得接著。”
推开总府大门,女帝早已立在石阶之下。
一袭白衣不染尘埃,腰间的古剑横系,剑柄上缠绕著一条新换的灰色布条。塞外的狂风呼啸而过,將那条布条吹得在半空中不断猎猎摆动。
“准备先去哪一处”女帝抬眼看向他。
叶楠踩著石阶走下,目光投向东方那一抹有些有些阴沉的天色:
“先去断刃谷,把炼神的法门拿回来。没有足够强大的神念,后面那些古老战阵,各城的修者根本无法演练。”
东方的断刃谷,是一处在地表豁开的巨大裂缝。
叶楠与女帝並肩行了一天半,方才抵达谷口。此时正值正午,炽烈的日光从狭窄的谷顶笔直地刺入谷底,將那些散落了无数年的残兵败刃照得一片惨白。
刀、剑、枪、戟,密密麻麻地倒插在黑色的砂石中。长年的风霜与死气侵蚀,让这些曾经的法宝仙兵尽数失去了神华,化作了铁锈斑驳的废铁。
踩在这些断刃上,脚下发出沉闷且有些有些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两侧百丈高的峭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当年修士临死前留下的绝笔和符文,有的深陷石壁三寸,有的则只是浅浅的一道痕跡,大半已被风沙磨得字跡难辨。
叶楠在一柄斜插在石缝里的断刀前蹲下身。
刀身只剩下原本的三分之一,刀柄处缠绕的兽皮布条在风中早已风化,他伸手轻轻一扯,碎屑簌簌落下,露出了
他盯著那些字跡看了许久,自言自语道:
“『吾辈行伍之人,不求长生,唯求死於战阵。』连仙王境的执念都没能留下来,当年的惨烈,怕是比那老骨头说的还要重上几分。”
起身后,他继续朝著谷底最深处走去。
在临近谷尾的一处凹陷石台上,一具残破的骸骨正保持著万年不变的盘坐姿態。
骸骨的主人已经失去了上半身,肋骨以上的部位尽数在当年的大战中化作了虚无。唯有下半身的双腿骨骼,依旧紧紧地交叠在一起,稳稳地定在石台中央。在骨质有些发灰的膝盖骨上,静静地躺著一块巴掌大小的苍白玉片。
玉片被磨得极薄,边缘处因为无数次的摩挲而显得异常光滑。
叶楠走上前,弯腰將那枚玉片拿在手中。他没有迟疑,一缕精纯的神念瞬间涌入玉片內部那层有些有些残破的禁制中。
轰。
一道沧桑的嘆息声突兀地在他识海中炸响。
那是一个仙帝巔峰境界的边荒大能,在神魂即將寂灭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气力將宗门失传的炼神法门刻在了隨身玉石中。他在等,等一个不惧异域死气、能走进这断刃谷最深处的后辈。
叶楠合上双眼,静静地承受著那股狂暴神念的衝击。待到两个时辰后,他方才睁开双目,眼中隱隱有一抹淡金色的雷芒闪过。
“拿到了”女帝按著剑柄走到石台前。
叶楠將玉片小心地收入怀中,转身朝谷口走去:
“拿到了。法门名『大日观想法』,专修神魂坚韧。那位先辈,在等一个能带荒域修士打回去的人,他留下的执念很乾净,没有为难我。”
回到南星城后,叶楠未作停歇,连夜將『大日观想法』拓印在数百卷兽皮上,分发给了各城负责斥候与传令的神念修者。
第二处是道纹,其传承埋在西边的血沙原。
血沙原长年被遮天蔽日的沙尘暴所覆盖,这里的沙粒由於浸透了太多神魔的血液,呈现出一种有些有些诡异的暗红色,远远望去,犹如一片乾涸了无数年的血海。
叶楠与帝尊並肩在漫天血雨般的沙暴中行进了两天。
狂风卷著沙砾砸在护体帝光上,发出密密麻麻如暴雨落芭蕉的脆响。每走一步,脚下都会陷下去半尺深的红沙。
到了第三日黄昏,一座被风沙掩埋了大半的古老石殿轮廓,方才在沙暴的间隙中显露出来。
石殿的穹顶早已崩塌,只剩下三面残破的围墙在风沙中死死死死支撑。那有些有些粗糙的黑石墙壁上,刻满了交错的复杂道纹,即便歷经纪元更迭,道纹中依旧有微弱的红芒一闪一逝。
帝尊顶著狂风走到石墙前,一张老脸被沙子颳得有些发青。他用蒲扇般的大手抹去墙上的积沙,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叶楠,老子虽然不懂道纹,但也能看出来,这些玩意儿大半都是残缺的。靠这几面破墙上的道纹,真能挡得住中土神朝的那些仙皇”
叶楠並指如剑,顺著其中一道最为粗糲的道纹轨跡缓缓划过。
他的手指所过之处,原本死寂的道纹猛地亮起一抹刺目的血光,將四周的沙暴都生生逼退了三尺。
“当年定下这道纹的先辈,就没想过要死守。”叶楠的眼睛里倒映著那抹血芒,“这不是防守的纹路,是『借力』的巫纹。中土的仙皇若是打过来,这道纹能把他们的攻势卸掉五成,再把剩下的五成力量,顺著地脉原封不动地砸回去。”
帝尊的鬍鬚猛地一抖,大笑道:
“他娘的,这法子对老子的胃口!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快拓下来,老子亲自带人去各城的城墙上刻!”
叶楠在石殿內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用最原始的拓印法,將三面黑石墙壁上的每一条纹路、每一个节点,都分毫不差地復刻在了兽皮上。待到最后一笔落下,那三面支撑了无数纪元的石墙,也在风沙中彻底化作了漫天齏粉。
道纹之后,便是阵法。
传承阵法的位置,在荒域南方最前线的裂隙台。
这一次,叶楠带上了总府掌管阵法演变的王鹏。
裂隙台,是矗立在两界深渊边缘的一座万丈高台。站在这座由玄武岩筑成的巨型平台上,向下望去,便是那条横亘万里的黑沉沉裂缝。无数灰白色的异域雾气正如同喷泉般从裂隙深处不断涌出,拍打在高台的护壁上。
王鹏方一落地,便顾不得四周刺骨的死气,直接趴在冰冷的石台表面。他从怀中掏出一柄白玉尺,小心翼翼地丈量著石面上那些如蚁群爬行般细密、复杂的阵法凹槽。
狂风吹得他的道袍猎猎作响,王鹏那双有些有些乾瘪的手指顺著一条主阵线一路摸索过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府主……这是当年的『天绝连环阵』。”王鹏抬起头,声音里带著一抹无法自抑的颤抖,“此阵高明在不需要极品灵石做引。只要阵基一开,它能源源不断地抽调方圆万里的游离仙气和异域死气,將这些混杂的力量强行转化为阵法防御力。只要两界通道不关,这阵就能一直运转下去。”
叶楠负手立在断崖边,看著下方翻滚的死气:
“这大阵的核心阵眼,现在还能用么”
王鹏面色有些有些发白,咬了咬牙道:
“阵纹保存了七成,能用。但当年的阵基是用三十六根『镇妖桩』钉死在地脉上的。如今那些神桩早就被异域拔乾净了。咱们若是想重构此阵,需要海量的符文石和高阶玄铁来充当替代物。”
叶楠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挖。”
“传令给六十五座城的城主,把他们府库里的玄铁、精金全部运往南方。不够,就带著人去把周围的矿脉砸开。本座要在三个月內,看到这座天绝阵在南星城外復活。”
阵法底蕴到手后,叶楠又带著古剑一,去往了一座早就被废弃了数个纪元的不知名小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